第176章 自己終究是要活成鳳凰男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阿珂聞言,臉上頓時露出驚慌之色。

  她連忙搖頭,聲音都有些發顫:

  「殿下,臣妾……臣妾只是想為殿下分憂,並非貪圖後位。臣妾不敢有此妄想,殿下莫要誤會。」

  她心中既著急又慌張,生怕王旭覺得她是衝著後位才說那些話的。

  況且,寧婉還在,她才是太子的正妻。雖然對外說寧婉「失陷於賊」,可真實的原因,懂的都懂。

  她一個側室,哪有資格覬覦後位?

  王旭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阿珂不是貪圖後位,可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臉上露出深情款款的表情,那模樣連他自己都覺得有幾分噁心。

  他伸手捧起阿珂的臉,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阿珂,孤與寧婉並無夫妻感情。她心裡裝著誰,孤不知道;孤心裡裝著誰,孤自己清楚。遇到你之後,孤才知道什麼是喜歡,什麼是男女之情。為了你,縱然受盡天下罵名,孤也無怨無悔。」

  他暗想,自己終究是要活成鳳凰男啊。

  可沒辦法,他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有這張嘴和這張臉。

  不畫餅,不煽情,怎麼讓人死心塌地跟著他?

  阿珂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白裡透紅,嬌艷欲滴。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王旭懷裡,只覺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當然沒有奢望過皇后之位,可若是有機會,天下哪個女人又能拒絕?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太子是真是假,可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天下人認他,姜瓖認他,朱成功認他。

  那個被闖賊挾持的所謂「真太子」,大家只會覺得是假的。

  這就夠了。

  她紅著臉,聲若蚊蠅道:「臣妾……臣妾謝殿下厚愛。」

  王旭輕輕拍著她的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阿珂,此次毛家舊部發生出走之事,你得回去主持大局。順便也替孤安撫一下眾人的情緒。

  孤不會忘記毛帥的功勞,也不會忘記他們的忠誠。

  只是如今時機未到,讓他們暫且忍耐。」

  阿珂是阿珂,毛家舊部是毛家舊部。

  阿珂的態度,不代表毛家的態度。

  阿珂回去之後,必然會把今日的事,告訴毛家眾將。

  到時候就要看,那些毛家舊部,肯不肯為了這個虛無縹緲的承諾,賭上一切了。

  阿珂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王旭:

  「殿下放心,臣妾明白。臣妾想明日就回去,無論如何也要說服那些將士,讓他們知道,殿下是真心待毛家的。」

  她心中打定主意,定不能辜負太子的信任。

  回去之後,哪怕磨破嘴皮子,也要把那些舊部穩住。

  王旭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塞到阿珂手裡,柔聲道:

  「這是孤隨身之物,你拿去。讓他們看見玉佩,就知道是孤的意思。阿珂,辛苦你了。」

  阿珂握著玉佩,眼眶又紅了。

  她搖了搖頭,聲音哽咽:

  「殿下,臣妾不辛苦。臣妾是為自己,也是為父親。」

  她頓了頓,又低聲道,

  「殿下,您……您一定要保重。臣妾不在的時候,您要照顧好自己。」

  這小妮子,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其實還是蠻感性的嘛!

  不過這樣也好,否則哪裡有我的機會?

  王旭暗暗感慨,替她擦去眼角淚漬:

  「孤又不是小孩子,還用你叮囑?倒是你,路上小心。有什麼事,立刻派人來報。」

  ……

  劉玄初從太子行轅出來時,天色已經近了黃昏。

  他沒有直接去金聲桓府上,而是先回了自己的住處,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吩咐車夫備車。

  金聲桓的府邸在城東,離總兵府不遠,是一處三進三出的宅子。

  不得不說,吳三桂對待金生恆,果然是闊氣!

  當年自己落魄之時,吳三桂若是拿出這招來收買自己,或許自己也投了吳三桂。

  不過現在不同往日了,太子讓他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馬車在門口停下,劉玄初剛掀開車簾,門房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劉先生,您可來了!我家先生已經恭候多時了。」

  劉玄初微微一愣。

  上次他來的時候,門房還是個牙尖嘴利的年輕人,對他愛答不理,還索要好處。

  這次不但換了人,而且態度熱絡,非常會來事。

  他看了一眼那門房,是個三十來歲的精幹漢子,目光沉穩,不像是普通下人。

  心裡暗暗記下,面上卻不顯,只是淡淡道:

  「前頭帶路吧。」

  門房連忙躬身,引著他穿過前院,往大堂走去。

  劉玄初一路走,一路打量著院中的布置。

  與上次來相比,院子裡多了幾盆花草,廊下掛了幾盞燈籠,顯得溫馨了不少。

  他心裡暗暗點頭,金聲桓這是在用心經營自己的府邸,說明他已經打算在山海關長住了。

  劉玄初剛落座,侍女還未奉上茶水,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他轉過身,只見金聲桓穿著一身青布袍子,大步走進來,拱手道:

  「劉先生,我還以為你今天要爽約呢。」

  劉玄初連忙起身,還禮道:

  「金兄相約,在下怎敢失約?只是方才有些瑣事耽擱了,來得晚了些,金兄莫怪。」

  金聲桓擺了擺手,笑道:

  「不怪不怪,你來了就好。」

  他上前一步,拉住劉玄初的手,

  「先生來得正巧,今日家中得了些好東西。走走走,隨我去後院,咱們邊吃邊聊。」

  說著,便拉著劉玄初往外走。

  劉玄初也不推辭,跟著他穿過迴廊,往後院走去。

  金聲桓一邊走一邊說:

  「大公子前幾日出去打獵,獵了兩隻熊,送了我一隻。這熊掌可是稀罕物,我讓人燉了一整天,特意留著等你來。」

  劉玄初笑道:

  「那在下可有口福了。」

  金聲桓哈哈大笑。

  後院比前院更加雅致,幾叢翠竹倚牆而立。

  大明士人總喜歡以竹子自喻,謂之高風亮節。

  沒想到金生恆一個武將出身的人,都喜歡這調調?

  院子角落裡有一方石桌,桌上擺著棋盤,旁邊還有個小書架,上面零零散散地放著幾本書。

  牆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靜觀」二字,筆力遒勁,頗有大家風範。

  劉玄初看了一眼,心裡暗暗點頭。

  這金聲桓,倒是個風雅之人。

  果然,人一旦安定下來,就喜歡養些植物,寫些字畫,養養性子。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侍女端上酒菜。

  金聲桓親自給劉玄初斟了一杯酒,又夾了一塊熊掌肉放到他碗裡,笑道:

  「嘗嘗,這是今早剛燉好的,火候正好。」

  劉玄初夾起一塊肉,咬了一口。

  入口軟糯,肥而不膩,湯汁濃郁,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他點了點頭,贊道:「好手藝。」

  又飲了一口酒,酒液醇厚,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洋洋的。

  他也不客氣,又夾了一塊,吃得津津有味。

  金聲桓看著他吃,自己也夾了一塊,慢慢嚼著,一邊嚼一邊笑道:

  「劉先生,這熊掌可還合口味?」

  劉玄初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道:

  「金兄,你今日請我來,莫非只是為了吃熊掌?」

  他頓了頓,看著金聲桓的眼睛,

  「若只是飲酒吃肉,那我可要失望了。」

  金聲桓恍若未聞,自顧自地又飲了一杯,臉上露出暢快的神情,贊道:

  「好酒!」

  劉玄初也不催,只是端著酒杯,慢慢喝著。

  他知道,金聲桓既然請他來,就一定會有話說。

  他不急,急的是金聲桓。

  金聲桓自顧自地又飲了一杯,放下酒杯,長長地吐出一口酒氣,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劉兄,有些話,總是喝醉了才好說。若是聊不到一塊,那便全當醉酒之言,也不傷及你我情誼,不是嗎?」

  說著,他夾了一塊熊掌肉放到劉玄初面前的碟子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劉玄初看著碟中的熊掌,又看了看金聲桓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裡明白,這是要試探他的深淺了。

  他拿起筷子,夾起那塊熊掌,送入口中,慢慢地嚼著,咽下,這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道:

  「這熊掌的滋味不錯。看來金兄還是得到大公子青睞呀,如此上好的熊掌,竟然直接送給了你。」

  金聲桓哈哈一笑,

  他沒有接劉玄初關於吳應熊的話茬,

  又夾了一塊熊掌到自己碗裡,

  一邊嚼著,一邊漫不經心地道:

  「劉兄雖為太子幕僚,可時常進出太子行轅,難道就不會被吳三桂懷疑嗎?」

  劉玄初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落在杯中酒液上,沒有抬頭。

  他知道,金聲桓這是在試探他,試探他到底是吳三桂的人,還是太子的人。

  他若是含糊其辭,金聲桓就會把他當成吳三桂的走狗。

  他若是把底牌全亮出來,萬一金聲桓是吳三桂的人,那他就死無葬身之地。

  金聲桓見他不說話,又笑了笑,語氣輕鬆了幾分:

  「劉兄,今日你我飲酒,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若不信我,就不用說,咱們只喝酒便是。」

  他說著,端起酒杯,朝劉玄初舉了舉,一飲而盡。

  劉玄初看著他那副坦蕩的模樣,心裡卻清楚,這不過是聰明人之間的又一層試探。

  金聲桓把話說得漂亮,可若是他真的什麼都不說,這場酒喝完了,金聲桓也不會再給他第二次機會。

  他需要拿出足夠的誠意,否則這場談判就進行不下去了。

  他沉默了片刻,夾起一塊熊掌,慢慢嚼著,咽下,端起酒杯,也飲了一杯,這才放下杯子,抬起頭,直視金聲桓的眼睛。

  他的目光平靜,卻帶著幾分堅定:

  「金兄,你是聰明人,我也不瞞你。孫文煥忠於殿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