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用毒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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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用毒高手

  客棧眾人悚然失驚,稍微靠近些看熱鬧的食客也紛紛遠離。

  孟巍嚇了一跳,「他剛剛只是沾了些茶水吧?沒見血、沒入口,怎麼就中毒了?」

  方少白搖頭,「我也沒看懂。」

  芊芊眼神閃爍,看到王昱似乎對那麻衣青年感興趣,低聲提醒了一句,「不是從皮膚滲入,就是茶水潑灑後的氣味,但無論哪一種,毒性發作都不應該如此快速。」

  「但飛鷹龐青雲的確倒下了。」王昱道。

  芊芊點點頭,「可見此人用毒之精,整個天下都沒多少人有這個本事,卻不知世間何時出了這麼一位用毒大師。」

  芊芊出身魔教,師父是武林宗師,走的也是不見光的路子,對這方面肯定比方少白了解更多,她這麼說,肯定沒錯。

  眼看龐青雲倒下,麻衣青年又坐了回來,看到龐青雲滿臉恐懼,龜茲國眾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樣子,伸手指了指他,「把他拖走,三天後自愈。」

  龜茲國眾人這才上前攙起龐青雲,狼狽退走。

  龐青雲臉色青白交替,雖然手都抬不起來,但還是勉力說道,「多謝手下留情。」

  龐青雲當年也是一流高手,行走河西,如何不知道這麻衣青年的厲害,就以對方用毒的手段,想殺自己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厲害!」孟巍呲牙道,「怪不得他一點都不擔心,就以這手毒術,天下何處去不得?」

  一般來說,武林人士對用毒的高手都相對忌憚、疏離,畢竟一個不小心毒藥入口或者被劃破點皮膚都會要命,可謂防不勝防。

  不過剛剛這麻衣青年卻在龐青雲對他下了殺手的情況下,依然手下留情,可見本性善良,並無濫殺之心。

  「不過在江湖上混,太過心慈手軟也不行。」沈知君斜了烏蘭堡和林峰寨兩桌一眼,「這不就從星宿海追到西域來了。

  看到龐青雲剛出一劍就倒下的場景,林峰寨一桌頗有騷動,陰男子緊緊的盯著麻衣青年,滿是忌憚。

  倒是烏昌洛也擅用毒,幽幽站起,「孫藥師,你若想要烏頭散,只要開口,烏蘭堡定然雙手奉上,何必偷偷摸摸的將我堡供奉的金葉草烏偷走?」

  孫藥師淡淡的道,「供奉在距離烏蘭堡足足一百里外的金海山上?」

  「噗嗤!」

  一聲嬌笑傳來,卻是客棧中一個賣唱的少女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的父親嚇了一跳,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烏昌洛彈指,一枚喪門釘直射少女心口。

  孫藥師身形一縱,將喪門釘扣在手裡。

  「怎麼,你們做的,別人笑不得嗎?」孫藥師把玩著手裡的喪門釘,只見釘尖閃過一抹幽藍的光芒,顯然淬有劇毒。

  烏昌洛盯著孫藥師的手,然後緩步邁出,理所當然的道,「不錯,就是供奉在一百里外的金海山上,方圓百里之內,俱是我烏蘭堡的地界。」

  孫藥師隨手將喪門釘拋還給烏昌洛,「這麼霸道,怪不得一路追我到西域。」

  烏昌洛眼神一閃,將喪門釘扣在手裡,距離孫藥師一丈站定,「把金葉草烏還給我,我們立刻就走。」

  孫藥師搖了搖頭,「你不該對無辜之人出手的。」

  烏昌洛皺眉,「什麼意思?」

  孫藥師靜靜的看著烏昌洛,「我平生最恨牽連無辜、陰謀暗算的人。」

  看著孫藥師仿佛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烏昌洛瞳孔一縮,立刻看向手裡的喪門釘,只見釘子多了兩條鐵屑,在自己手上磨破了點皮,傷口上還有金光一閃。

  「金烏頭?」烏昌洛霍然抬頭,他正面的人就發現他兩眼幾乎全都變成了黑色,整個臉上也多了一抹青黑。

  烏昌洛抖手打出七枚喪門釘,但這些釘子只飛到一半,便紛紛墜落。

  烏昌洛踉蹌兩步,透出一抹不可置信,「這麼快?不可能?」

  幾個烏蘭堡的人盡數躍到他身邊,將他扶住,只聽烏昌洛嘶聲道,「我一直在看你的手,你什麼時候下的毒?」

  孫藥師道,「我剛接到你喪門釘,回手撈下的時候,就已經下了。

  烏昌洛恍然,然後整張臉都開始發黑,向後一倒,就此氣絕。

  他身旁的人又驚又恐,「大兄已經將自己煉成毒人————」

  孫藥師終於露出一抹不屑,「就是一些烏頭散而已,算什麼毒人,金烏頭的藥力是普通烏頭散的百倍,他就算吃飽了烏頭散都擋不住。」

  烏蘭堡眾人帶著烏昌洛的屍體匆匆離開。

  沈知君撫掌笑道,「有禮有節,該殺就殺,不錯。」

  孫藥師轉向最後的林峰寨,看向那陰男子,「林副寨主,我為貴寨寨主治療了積年舊傷,貴寨寨主答應我可從寨中任選一件報酬。」

  陰鷙男子哼了一聲,「七星黃藥力數百年,乃是我寨至寶,自是例外。」

  孫藥師搖頭,這就沒什麼道理再講了,「想要七星黃,用你的刀來取吧。」

  但陰鷙男子卻不敢。

  他雖自認為武功不在龐青雲之下,但卻絕擋不住孫藥師那無影無形的毒藥,烏昌洛乃是星宿海有名的用毒高手,卻也在不知不覺間中招,甚至連命都丟了。

  要不是烏昌洛發問,孫藥師解釋,他連孫藥師是什麼時候下的毒都沒看出來。

  「孫藥師,你本領高強,何不加入林峰寨?」陰鷙男子誠懇的道,「待我家寨主服下七星黃,你二人合作,星宿海絕無對手,便是西塔寺的上師也要退避三舍。」

  孫藥師淡淡的道,「我拿走七星黃,就是免得你家寨主浪費,他資質魯鈍,絕無突破先天的可能,讓他死了這條心吧。」

  陰鷙男子不由噎住,一時無言。

  孫藥師將自己面前的最後一口飯吃完,拿著包裹邁步上樓,陰鷙男子握緊了刀柄,但終究沒敢動手,反而帶著三個手下轉身離開了客棧。

  入夜,王昱獨守空房,突然聽到客棧中傳來幾聲慘叫,然後是一連串的飛掠之聲,最後一切又歸於沉寂。

  ——

  第二天一早,眾人才發現林峰寨的人不見了,那個孫藥師也不見了。

  「林峰寨的人連夜跑路我能理解,那個孫藥師怎麼也走了?」王昱問道。

  沈知君說道,「他不是連夜走的,他是天一亮走的。」

  孟巍顯然看了昨晚的熱鬧,「那個姓林的幾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他竟然晚上去偷襲那個孫藥師,我都能想到的事,人家豈會沒有防備?」

  結果就是撞到了鐵板,據孟巍所說,那位林副寨主闖進孫藥師的房間不到三息,就捂著眼睛慘叫而出,被幾個手下攙扶著飛掠而逃,連夜跑出城去,後半夜估計都是在野外過的。

  「三個人,三種毒,想不到這人的手段還挺多。」李雲岫感慨道。

  李雲岫看向王昱,想起了和他同去隴山府的旅途,也遇到了一個用毒高手,但對方從頭到尾就只有一種毒藥,可稱單調。

  孟巍嘿嘿笑著,「雖然我不知道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毒藥,但他對付那姓林的,用的卻不是毒藥。」

  「是什麼?」

  「辣椒粉!」

  眾人一臉懵逼,只有王昱滿是讚賞,「該省就省,是個會過日子的人!」

  眾人,,王昱笑道,「經過白天的兩場戰鬥,那林副寨主早已是驚弓之鳥,晚上那一次偷襲說白了就是不甘心之下的最後一次嘗試。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情況有一點不對,他都可能落荒而逃,如果是我,我也不會浪費毒藥在他身上,只不過我不會用辣椒粉,而是石灰粉。」

  李雲嘴角輕彎,險些沒忍住。

  「有道理!」孟巍豎起大拇指,「用毒的就是這點不好,要是毒藥用光了,那就任人宰割了,不像咱們————」

  王昱接話,「只有內力耗盡了,才會任人宰割。」

  孟巍一噎,好懸把自己嗆住。

  方少白和沈知君哈哈大笑。

  沈知君道,「如果劍斷了,也要減三成戰力。」

  方少白想了想,「如果沒有酒,也要減三分戰力。」

  孟巍和沈知君齊聲道,「那是你!」

  眾人哈哈大笑,然後便用了早飯,縱馬出城。

  他們倒是想再遇見那孫藥師,昨日本想攀談但錯過了機會,結果人家一大早就走了,不過一路往北都沒有再見,直到車師王城,才有找了家客棧住下。

  他們顯然來早了,王昱陪著兩女在車師王城中逛了兩日,才在第三日晚上,見到一位面容方正的年輕人和孟巍在門口說話。

  「趙兄,你可算回來了,方兄和沈兄已經先走了。」孟巍招手,然後給王昱介紹,「這位是青陽派許清泉許兄。」

  王昱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孟巍說道,「許兄他們路上也遇到了幾個朋友,正巧一位朋友從西域採購的馬匹被沙匪奪走,其中幾匹好馬被送去給了西域劍豪莫爾巴斯。

  那莫爾巴斯世居烈風堡,不喜中原武人,不僅拒絕了他們要回馬匹的請求,還出手傷了一人,他們回來時正好遇到了柳兄,柳兄便準備帶他們去烈風堡拜訪,讓許兄回來報訊,方兄便也帶著沈兄去幫忙了。」

  孟巍問王昱道,「趙兄去不去?」

  王昱果斷點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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