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和鎮南王世子的互相試探
第155章 和鎮南王世子的互相試探
回春谷深處，一處小屋旁。
柳隨風站在小屋旁的一座墓碑面前，將一杯酒撒在地上。
王昱看向墓碑，上面只有簡簡單單的「孫白蘇」三個字。
柳隨風撒過了酒，沒有轉身，而是突然問道，「剛剛那一劍，你看清了嗎？」
王昱抬頭，搖頭，「沒看清。」
柳隨風不說話。
然後方少白就答道，「你用的是迴風舞柳劍第二十八式垂絛繞鋒，一劍刺出藏了十二個變化，在第七個變化時刺入了上官屠蘇胸膛。」
王昱，「————」
曲凌波在旁肩膀輕顫，忍著笑，輕輕撞了王昱一下。
王昱撇撇嘴，「我百毒不侵。」
曲凌波的笑容立刻就不見了。
旁邊孫文竹、冷絳珠、謝浮雲都忍不住笑，但同時也不禁驚嘆，因為他們都沒看清柳隨風的那一劍，但方少白不僅看清了，甚至還看出了柳隨風劍中的變化。
「不錯。」柳隨風回頭，目中露出讚賞。
芳少自挑眉一笑，顯然也很得意。
柳隨風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
幾人都是年輕人中的翹楚，即便最弱的謝浮雲，距離先天也就是一步之遙，未來也不會遜色於玉蒼掌門葉丹崖。
柳隨風眼中難得露出幾分羨慕，這是對青春的緬懷。
「我走了。」柳隨風道，「你們以後有空，歡迎去巴山做客。」
話音落下，也不待眾人行禮告別，柳隨風身形一動，便如清風般飄然離開。
眾人跟著柳隨風的目光遠去，就見徐昊遠遠奔來，「孫師兄，趙兄，木師叔有請！」
眾人跟著徐昊一起返回大廳，此時大廳已經收拾好了。
得知柳隨風已經離去，不止木決明有些失望，另外吳亦忠一行同樣目露遺憾之色。
是的，吳亦忠一行並沒有走，他們是來回春谷求醫的，雖然上官屠蘇死了，但他們的病還要繼續治啊！
當然了，吳望山只是損了些陽氣根基，這種情況，回春谷名醫基本是手到擒來，由上官屠蘇親自診治和由徐昊出手的差別並不大。
上官屠蘇親自接待診治，只是因為吳亦忠乃是鎮南王府世子。
由木決明和孫文竹互相介紹之後，眾人都知道了對方身份。
「原來是吳世叔。」王昱拱拱手，也沒想到會在回春谷見到鎮南王府的人。
「趙賢侄。」吳亦忠頷首笑道，「賢侄雄姿英發，趙兄後繼有人，可喜可賀。」
「您客氣！」王昱哈哈笑道，「我也覺得自己乾的挺好！坐擁西北三府，手掌雄兵五萬，這感覺真不錯！」
吳亦忠嘴角微抽，但還是點點頭道，「賢侄何止是幹得不錯，一戰覆滅黑羌，收納白羌內附，一舉解決我朝西北邊患，功莫大焉。
相比賢侄這等赫赫戰功，別說我這不成器的兒子了，便是我也望塵莫及，平日想來，只能心生感慨，擊節讚嘆。」
吳望山眼底閃過一抹嫉妒，轉眼消失不見，立刻點頭，「趙兄真厲害。」
其實吳望山的年紀比王昱還大些，但王昱也沒糾正吳望山的稱呼，而是故作謙虛道，「吳兄弟過譽，其實雲岫也出了點力。」
吳望山嘴角微撇，心道出了點力？是出了大力吧！
普天下誰不知道皇帝派李雲岫去隴山府就是為了以王妃身份掌控鎮西王府，不說完全讓鎮西王府歸順朝廷，但也要保證不與朝廷作對。
不得不說李雲乾的不錯，聽從朝廷命令去西域奪取樓蘭寶藏就是明證。
據說鎮西王府這一年來購買田產、收納流民，還北出草原，一戰覆滅黑羌，達成了兩代鎮西王都沒有做到的成就。
這些事情，豈是靠著趙崢威勢，在京城花天酒地的趙昱能做到的？
而且僅僅只是剛剛接觸，吳望山就感覺到了王昱那毫無理由、莫名其妙的自信和得意，好像覆滅黑羌真是他做到的一樣。
王昱周圍的人也沒有感覺不對，因為王昱在平日的相處里，的確稱得上自信，而且他也有足夠的資格自信。
初次相見，不了解王昱的人，只會以為他胸無點墨，囂張跋扈。
但如果真了解王昱，則會認為他其實深藏不露，做事胸有成竹。
方少白被他一言點撥，曲凌波知道他音律驚人，即便是對他最不了解的謝浮雲，也知道他的武功勝過天山三駿，還有百毒不侵的特殊體質。
但吳亦忠和吳望山卻不了解，幾句話下來，只感覺有點扎心。
吳亦忠已經當了四十多年的世子，吳望山想要接掌王府，體驗大權在握，建功立業的感覺，更是不知道要到多少年後了。
「賢侄怎麼一個人來了兩川？」吳亦忠問道。
「我不是一個人來的。」王昱搖頭，指指方少白，「我是跟他一起來的。」
吳亦忠就不說話了。
人的名樹的影，小劍仙方少白，作為六十年來第二個從天山上奪回掌門佩劍的七大劍派弟子，名聲已經傳遍了江湖。
有方少白在側，的確不用擔心危險。
這也解答了吳亦忠之前心中的疑惑，在他想來，王昱就是通過方少白，才和冷絳珠以及孫文竹搭上了關係。
但吳亦忠不解，方少白乃是太華派新一代的首席弟子，怎麼會看上王昱這個紈絝二代，還能成為朋友的？
但王昱沒有繼續解釋，而是問道，「吳世叔，聽說五毒教去找你們聊過了？」
吳亦忠看了曲凌波一眼，心想還有一個五毒教靈水堂主。
不過吳亦忠並沒有表露這種疑惑，只是問道，「杜四娘跟你們說了？」
曲凌波點點頭，「說了。」
吳亦忠失笑道，「杜四娘很天真，還想勸我父王舉旗，他們願意助我們一統兩川並江漢道、廣南道所屬。」
王昱挑眉一笑，「老王爺沒有答應。」
吳亦忠點點頭，「父王當然沒答應。」
「可惜了。」王昱嘆了口氣，「老王爺要是答應了，你我一南一北，你們北上川南川西兩道，我占據安西道東出河西道，直接就能分了皇帝的半壁江山。」
眾人：？？？
「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王昱哈哈大笑，「我可是大大的忠臣，不會幹這種事的！」
吳亦忠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內心，呵呵笑道，「賢侄真愛開玩笑，但這玩笑可不敢亂開，你有李雲岫作為賢妃，我們可沒有這種人物與朝廷聯繫。」
這句話，既是感慨，也是試探。
王昱擺擺手道，「有啥不敢亂開的，咱們三鎮王爺聽調不聽宣幾十年了，又不是真要造反，隨口說說，誰能拿咱們怎麼樣？」
吳望山眉梢一挑，倒是覺得這句話深得他心，「正是如此。」
吳亦忠想了想，也感覺自己因為近來的事有些敏感過度了，點頭笑道，「賢侄說的不錯。」
然後王昱果斷跳過了政事，興致勃勃的問吳望山道，「奼女派的女弟子，漂不漂亮？」
吳望山聞言一怒，本以為是王昱對自己的嘲諷，但抬頭一看，卻只看到了滿眼好奇，甚至還有一絲絲的火熱和衝動。
咂咂嘴，吳望山消了氣，苦笑道，「漂亮。」
看到王昱還想再問，吳望山一點都不指望王昱會有眼色的適可而止，於是急忙擺手，「趙兄別問了，怪丟人的。」
王昱搓搓手，略有遺憾，「好吧。」
說實話，他並沒有嘲笑吳望山的意思，他是真的好奇，想要從吳望山這裡打聽打聽奼女派弟子的特色，以後逛青樓時可以認出來。
就在這時，王昱感受到了一股帶著審視意味目光的注視，抬頭就看到了站在吳亦忠身後那位教書先生移開的目光。
王昱看向吳亦忠，「這位是————」
吳亦忠介紹道，「這位乃是我府中的西席先生，程先生。」
那教書先生拱手，「後學末進程江鴻，見過鎮西王。」
王昱瞭然點頭，「原來是文化人。
王昱對吳亦忠道，「我不喜歡文化人，說話總喜歡掉書袋，而且含沙射影、綿里藏針，有時候你都不知道他在罵你，還以為他在誇你，你還會謝謝他。」
吳亦忠不由笑道，「賢侄這幾句成語就用的極好。」
王昱點頭，「就是跟這種人學的。」
程江鴻也拱拱手，「學生肯定是不敢這樣的。」
眾人聞言大笑。
入夜，西廂房。
「程先生，你觀那趙昱如何？」
「性情乖張、囂張跋扈，並不是假的，但卻絕不是胸無點墨，志大才疏。」
「哦？」
「此人今日席間張揚肆意，但其他人並無異樣，可見他平日都是如此，但若真是一個紈絝子弟，又怎能和方少白、冷絳珠等人混在一起？」
「正是如此，這也是我疑惑之處，莫不是因為西北戰功？」
「想必這也是原因之一，但此人席間第一次打斷了殿下想要打探他和方少白關係的問話，第二次又在涉及軍政大事時將話題引開，可見不想太過詳談。
但他可是鎮西王啊，還一戰覆滅黑羌，收納白羌，這是何等戰功，作為一個年輕人，有這等輝煌功績，怎會避而不談？」
「也許這戰功不是他打下來的？」
「但我們誰知道呢？」
「這————」
「我覺得，此子必有過人之處，而且也有心機，並不是莽撞紈絝之輩。」
「不錯，畢竟這一年來他也坐穩了鎮西王的位子，能配合李雲岫調動大軍，本身就說明了他的能力，望山，你要好好學學。」
「是！」
另一邊，東廂房。
一場酣戰之後，曲凌波趴在王昱身上，輕聲喘息著說道，「這吳亦忠和吳望山父子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王昱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感覺和杜四娘口中描述的不一樣。」曲凌波道。
王昱點點頭，「不錯，不愧是先天高手，感覺就是敏銳。」
曲凌波支起身子，「哪裡不對勁？」
「他們對於起兵造反這件事，有點太敏感了。」王昱嘖嘖有聲，「還有那個程先生，感覺也不太對勁。」
曲凌波問道，「他哪裡不太對勁？」
「他不該審視我的。」王昱嘿嘿笑道，「他不知道我已經到了先天，露了破綻。」
曲凌波眼神一閃，「難道他們也想造反？那他們為何不答應杜四娘？」
王昱笑道，「很簡單，因為朝廷的眼睛盯著苗族部落，五毒教的目標太大了，或者說，他們還沒準備好。」
「但這也是好事。」王昱看向曲凌波，「鎮南王府肯定要從苗疆戰事上抽身了，你們和朝廷的要價可以再高些。」
曲凌波嗤笑，看向王昱，調侃道，「你不是朝廷大大的忠臣嗎？」
王昱無奈的嘆了口氣，「朝廷又不給我發大長腿的美女。」
曲凌波挑挑眉，「朝廷不是給你發了個女狀元嗎？」
王昱搖頭，「她的腿沒你長。」
曲凌波滿意一笑，長腿抬起，然後微屈輕夾。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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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谷深處，一處小屋旁。
柳隨風站在小屋旁的一座墓碑面前，將一杯酒撒在地上。
王昱看向墓碑，上面只有簡簡單單的「孫白蘇」三個字。
柳隨風撒過了酒，沒有轉身，而是突然問道，「剛剛那一劍，你看清了嗎？」
王昱抬頭，搖頭，「沒看清。」
柳隨風不說話。
然後方少白就答道，「你用的是迴風舞柳劍第二十八式垂絛繞鋒，一劍刺出藏了十二個變化，在第七個變化時刺入了上官屠蘇胸膛。」
王昱，「————」
曲凌波在旁肩膀輕顫，忍著笑，輕輕撞了王昱一下。
王昱撇撇嘴，「我百毒不侵。」
曲凌波的笑容立刻就不見了。
旁邊孫文竹、冷絳珠、謝浮雲都忍不住笑，但同時也不禁驚嘆，因為他們都沒看清柳隨風的那一劍，但方少白不僅看清了，甚至還看出了柳隨風劍中的變化。
「不錯。」柳隨風回頭，目中露出讚賞。
芳少自挑眉一笑，顯然也很得意。
柳隨風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
幾人都是年輕人中的翹楚，即便最弱的謝浮雲，距離先天也就是一步之遙，未來也不會遜色於玉蒼掌門葉丹崖。
柳隨風眼中難得露出幾分羨慕，這是對青春的緬懷。
「我走了。」柳隨風道，「你們以後有空，歡迎去巴山做客。」
話音落下，也不待眾人行禮告別，柳隨風身形一動，便如清風般飄然離開。
眾人跟著柳隨風的目光遠去，就見徐昊遠遠奔來，「孫師兄，趙兄，木師叔有請！」
眾人跟著徐昊一起返回大廳，此時大廳已經收拾好了。
得知柳隨風已經離去，不止木決明有些失望，另外吳亦忠一行同樣目露遺憾之色。
是的，吳亦忠一行並沒有走，他們是來回春谷求醫的，雖然上官屠蘇死了，但他們的病還要繼續治啊！
當然了，吳望山只是損了些陽氣根基，這種情況，回春谷名醫基本是手到擒來，由上官屠蘇親自診治和由徐昊出手的差別並不大。
上官屠蘇親自接待診治，只是因為吳亦忠乃是鎮南王府世子。
由木決明和孫文竹互相介紹之後，眾人都知道了對方身份。
「原來是吳世叔。」王昱拱拱手，也沒想到會在回春谷見到鎮南王府的人。
「趙賢侄。」吳亦忠頷首笑道，「賢侄雄姿英發，趙兄後繼有人，可喜可賀。」
「您客氣！」王昱哈哈笑道，「我也覺得自己乾的挺好！坐擁西北三府，手掌雄兵五萬，這感覺真不錯！」
吳亦忠嘴角微抽，但還是點點頭道，「賢侄何止是幹得不錯，一戰覆滅黑羌，收納白羌內附，一舉解決我朝西北邊患，功莫大焉。
相比賢侄這等赫赫戰功，別說我這不成器的兒子了，便是我也望塵莫及，平日想來，只能心生感慨，擊節讚嘆。」
吳望山眼底閃過一抹嫉妒，轉眼消失不見，立刻點頭，「趙兄真厲害。」
其實吳望山的年紀比王昱還大些，但王昱也沒糾正吳望山的稱呼，而是故作謙虛道，「吳兄弟過譽，其實雲岫也出了點力。」
吳望山嘴角微撇，心道出了點力？是出了大力吧！
普天下誰不知道皇帝派李雲岫去隴山府就是為了以王妃身份掌控鎮西王府，不說完全讓鎮西王府歸順朝廷，但也要保證不與朝廷作對。
不得不說李雲乾的不錯，聽從朝廷命令去西域奪取樓蘭寶藏就是明證。
據說鎮西王府這一年來購買田產、收納流民，還北出草原，一戰覆滅黑羌，達成了兩代鎮西王都沒有做到的成就。
這些事情，豈是靠著趙崢威勢，在京城花天酒地的趙昱能做到的？
而且僅僅只是剛剛接觸，吳望山就感覺到了王昱那毫無理由、莫名其妙的自信和得意，好像覆滅黑羌真是他做到的一樣。
王昱周圍的人也沒有感覺不對，因為王昱在平日的相處里，的確稱得上自信，而且他也有足夠的資格自信。
初次相見，不了解王昱的人，只會以為他胸無點墨，囂張跋扈。
但如果真了解王昱，則會認為他其實深藏不露，做事胸有成竹。
方少白被他一言點撥，曲凌波知道他音律驚人，即便是對他最不了解的謝浮雲，也知道他的武功勝過天山三駿，還有百毒不侵的特殊體質。
但吳亦忠和吳望山卻不了解，幾句話下來，只感覺有點扎心。
吳亦忠已經當了四十多年的世子，吳望山想要接掌王府，體驗大權在握，建功立業的感覺，更是不知道要到多少年後了。
「賢侄怎麼一個人來了兩川？」吳亦忠問道。
「我不是一個人來的。」王昱搖頭，指指方少白，「我是跟他一起來的。」
吳亦忠就不說話了。
人的名樹的影，小劍仙方少白，作為六十年來第二個從天山上奪回掌門佩劍的七大劍派弟子，名聲已經傳遍了江湖。
有方少白在側，的確不用擔心危險。
這也解答了吳亦忠之前心中的疑惑，在他想來，王昱就是通過方少白，才和冷絳珠以及孫文竹搭上了關係。
但吳亦忠不解，方少白乃是太華派新一代的首席弟子，怎麼會看上王昱這個紈絝二代，還能成為朋友的？
但王昱沒有繼續解釋，而是問道，「吳世叔，聽說五毒教去找你們聊過了？」
吳亦忠看了曲凌波一眼，心想還有一個五毒教靈水堂主。
不過吳亦忠並沒有表露這種疑惑，只是問道，「杜四娘跟你們說了？」
曲凌波點點頭，「說了。」
吳亦忠失笑道，「杜四娘很天真，還想勸我父王舉旗，他們願意助我們一統兩川並江漢道、廣南道所屬。」
王昱挑眉一笑，「老王爺沒有答應。」
吳亦忠點點頭，「父王當然沒答應。」
「可惜了。」王昱嘆了口氣，「老王爺要是答應了，你我一南一北，你們北上川南川西兩道，我占據安西道東出河西道，直接就能分了皇帝的半壁江山。」
眾人：？？？
「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王昱哈哈大笑，「我可是大大的忠臣，不會幹這種事的！」
吳亦忠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內心，呵呵笑道，「賢侄真愛開玩笑，但這玩笑可不敢亂開，你有李雲岫作為賢妃，我們可沒有這種人物與朝廷聯繫。」
這句話，既是感慨，也是試探。
王昱擺擺手道，「有啥不敢亂開的，咱們三鎮王爺聽調不聽宣幾十年了，又不是真要造反，隨口說說，誰能拿咱們怎麼樣？」
吳望山眉梢一挑，倒是覺得這句話深得他心，「正是如此。」
吳亦忠想了想，也感覺自己因為近來的事有些敏感過度了，點頭笑道，「賢侄說的不錯。」
然後王昱果斷跳過了政事，興致勃勃的問吳望山道，「奼女派的女弟子，漂不漂亮？」
吳望山聞言一怒，本以為是王昱對自己的嘲諷，但抬頭一看，卻只看到了滿眼好奇，甚至還有一絲絲的火熱和衝動。
咂咂嘴，吳望山消了氣，苦笑道，「漂亮。」
看到王昱還想再問，吳望山一點都不指望王昱會有眼色的適可而止，於是急忙擺手，「趙兄別問了，怪丟人的。」
王昱搓搓手，略有遺憾，「好吧。」
說實話，他並沒有嘲笑吳望山的意思，他是真的好奇，想要從吳望山這裡打聽打聽奼女派弟子的特色，以後逛青樓時可以認出來。
就在這時，王昱感受到了一股帶著審視意味目光的注視，抬頭就看到了站在吳亦忠身後那位教書先生移開的目光。
王昱看向吳亦忠，「這位是————」
吳亦忠介紹道，「這位乃是我府中的西席先生，程先生。」
那教書先生拱手，「後學末進程江鴻，見過鎮西王。」
王昱瞭然點頭，「原來是文化人。
王昱對吳亦忠道，「我不喜歡文化人，說話總喜歡掉書袋，而且含沙射影、綿里藏針，有時候你都不知道他在罵你，還以為他在誇你，你還會謝謝他。」
吳亦忠不由笑道，「賢侄這幾句成語就用的極好。」
王昱點頭，「就是跟這種人學的。」
程江鴻也拱拱手，「學生肯定是不敢這樣的。」
眾人聞言大笑。
入夜，西廂房。
「程先生，你觀那趙昱如何？」
「性情乖張、囂張跋扈，並不是假的，但卻絕不是胸無點墨，志大才疏。」
「哦？」
「此人今日席間張揚肆意，但其他人並無異樣，可見他平日都是如此，但若真是一個紈絝子弟，又怎能和方少白、冷絳珠等人混在一起？」
「正是如此，這也是我疑惑之處，莫不是因為西北戰功？」
「想必這也是原因之一，但此人席間第一次打斷了殿下想要打探他和方少白關係的問話，第二次又在涉及軍政大事時將話題引開，可見不想太過詳談。
但他可是鎮西王啊，還一戰覆滅黑羌，收納白羌，這是何等戰功，作為一個年輕人，有這等輝煌功績，怎會避而不談？」
「也許這戰功不是他打下來的？」
「但我們誰知道呢？」
「這————」
「我覺得，此子必有過人之處，而且也有心機，並不是莽撞紈絝之輩。」
「不錯，畢竟這一年來他也坐穩了鎮西王的位子，能配合李雲岫調動大軍，本身就說明了他的能力，望山，你要好好學學。」
「是！」
另一邊，東廂房。
一場酣戰之後，曲凌波趴在王昱身上，輕聲喘息著說道，「這吳亦忠和吳望山父子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王昱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感覺和杜四娘口中描述的不一樣。」曲凌波道。
王昱點點頭，「不錯，不愧是先天高手，感覺就是敏銳。」
曲凌波支起身子，「哪裡不對勁？」
「他們對於起兵造反這件事，有點太敏感了。」王昱嘖嘖有聲，「還有那個程先生，感覺也不太對勁。」
曲凌波問道，「他哪裡不太對勁？」
「他不該審視我的。」王昱嘿嘿笑道，「他不知道我已經到了先天，露了破綻。」
曲凌波眼神一閃，「難道他們也想造反？那他們為何不答應杜四娘？」
王昱笑道，「很簡單，因為朝廷的眼睛盯著苗族部落，五毒教的目標太大了，或者說，他們還沒準備好。」
「但這也是好事。」王昱看向曲凌波，「鎮南王府肯定要從苗疆戰事上抽身了，你們和朝廷的要價可以再高些。」
曲凌波嗤笑，看向王昱，調侃道，「你不是朝廷大大的忠臣嗎？」
王昱無奈的嘆了口氣，「朝廷又不給我發大長腿的美女。」
曲凌波挑挑眉，「朝廷不是給你發了個女狀元嗎？」
王昱搖頭，「她的腿沒你長。」
曲凌波滿意一笑，長腿抬起，然後微屈輕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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