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孩子真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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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瑧的強硬最終讓霍硯軟了下來。

  嚴先生和嚴太太見霍硯只是跟林瑧商量,沒有傷害的意思。

  他們便趕緊帶了林蘭,連小嚴謹都抱走了,把空間留給他們小夫妻倆。

  霍硯也沒有阻止。只有林蘭有些擔心。

  「爺爺奶奶,爸爸會打媽媽嗎?」

  嚴先生和嚴太太同時皺眉,難不成霍硯有家暴的歷史?

  不過這裡是嚴家,霍硯再怎麼發狠,如果真的亂來的話,這裡到處都是監控。

  他的身份地位,本身就不允許他干出那樣的事情來。

  嚴先生和嚴太太也不希望給孩子心裡留下一個父親家暴母親的印象。

  「怎麼會呢?爸爸是男人,男人是不能暴力女人的。」

  嚴先生和嚴太太的保證,林蘭放下心來。

  房間裡只剩霍硯和林瑧。

  他褪去了往日駭人的氣焰,緩步走向林瑧。

  並且給她倒了杯溫水。

  聲音軟到了骨子裡,連出口的話都帶著林瑧從未聽過的溫柔。

  「你產後身體虛弱,先別動氣。我們之間有點誤會,希望你給我機會,讓我重新照顧你和蘭蘭還有——」

  他不知道林瑧給他們的兒子取了什麼名字。

  林瑧冷笑:「機會?照顧誰?蘭蘭?我?霍硯,你腦子壞了去醫院吧。」

  林瑧沒有接他遞過來的水,霍硯也不急不怒。

  他默了幾秒,轉移了話題。

  「兒子叫什麼?」

  林瑧沒打算瞞他。

  「嚴謹,嚴家取的名字,我覺得挺好。」

  霍硯收緊眉心,強壓怒意。

  「謹——好名字。」

  姓嚴?

  呵——

  他們還沒有正式離婚呢,她膽子肥,把他兒子的姓氏都改了。

  「霍謹,我會帶兒子回去上戶口,蘭蘭也把姓改過來吧。奶奶還不知道她終於有了個曾孫,如果我們把小霍謹帶去給她老人家看,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霍硯聲音低到了塵埃里。

  林瑧不為所動。

  霍硯再用老太太來喚醒她對霍家的感情已經沒用了。

  不是她不尊重不敬愛霍老太太,是她對霍硯,對霍家太失望了。

  而且,她不希望兒子在霍家長大。

  溫栩的兒子也是姓霍的,五年前她知道的霍硯的弟弟霍琛可是個很不一樣的霍總。

  為人謙遜有禮,東旭的口卑很好。

  如果他知道他兒子霍鑫被霍家養廢了,不知道會不會難過。

  她絕不允許兒子步霍鑫的後塵。

  霍硯也曾是霍鑫的監護人,他真的有好好管霍鑫嗎?

  親侄子當兒子養也沒管好,小嚴謹回霍家霍硯真的能擔起一個父親的責任?

  她沒那麼天真。

  「霍硯,別白費心思了。小謹不會也不可能是你的。別忘了,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一直有人讓我吃避孕藥。」

  林瑧出口的話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霍硯頓住,房間衣櫃鏡面倒映著林瑧完全不像撒謊的表情。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林瑧會有的態度。

  五年的極致舔狗,絕對做不出這麼絕情的事。

  真相只有一個,突然失憶的林瑧要麼是真失憶,要麼,是被奪舍了。

  霍硯掏了支煙含在嘴裡,沒抽,心情卻慢慢冷卻下來。

  林瑧如果只是跟他玩把戲,他不信她的話。

  可如果她是認真的……

  嚴謹真的有可能不是他兒子。

  從收到孟宴臣的消息到現在過去整整十幾個小時。

  喜當爹,又被解僱了。

  幾個月跟林瑧完全失聯,她變得越來越不一樣了。

  「真不是我的?」

  他的眼神冷到骨子裡。

  林瑧調高了被子,直視霍硯的眼神,連一絲躲避的意思都沒有。

  「你覺得呢,霍指軍?」

  林瑧把問題扔回給霍硯。

  霍硯把煙點了,走到窗前一口一口地抽著。

  要不是時間線對得上,他不會心急火燎地跑來這裡跟她對質。

  她說孩子不是他的,也拿不出證據。

  同理,他也拿不出證據證明孩子是他的。

  「那就只能做親子鑑定了。」

  這是唯一的路。

  不是林瑧說不是就不是,說不想認他就行的。

  林瑧氣笑了。

  爭執了一圈,又回到原點。

  不過,她憑什麼配合。

  「霍總,我覺得其實真不用。我不打擾你跟溫栩的感情,你放我自由。蘭蘭是你跟我親生的,你不也讓她跟了我姓。

  我說小嚴謹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有什麼好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的。當然,他也不是嚴礪的。

  小嚴謹是我做的試管嬰,孩子爸爸身份保密,當時據介紹人說,他有五分之四的外國血統。我有真實的海外交易紀錄,不信的話你可以查。」

  霍硯表情徹底涼了。

  他把煙掐了,眼睜睜盯著林瑧從床頭櫃拿出一份合同砸到他面前。

  林瑧眼神示意他:「看看吧。你跟我雖然有五年的事實婚姻,但你根本沒愛過我,也沒愛過女兒。

  我希望女兒能有個弟弟作伴,男孩子長大了還能保護女孩子,蘭蘭就不會被欺負了。

  你不信可以自己去驗證真假。小嚴謹不是你的兒子,你沒有權利帶他去做親子鑑定。

  上頭來家訪我會照實說。」

  林瑧的坦誠換來的是霍硯憤怒到了極點。

  他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的字。

  「你跟我是軍婚,婚家出軌生別人的孩子,林瑧,前面等待你的是軍事法庭。」

  林瑧根本不在乎。

  「你說錯了,我不是婚內出軌,我是去做試管了。我老公跟我生完女兒之後就當了別的女人的爸爸,別的女人的男人。

  那我們孤女寡母的,想留個男丁還不行嗎?這事我也會跟上頭如實交代的。

  我只是好奇,到時候霍指揮怎麼解釋你跟弟妹的事。還有霍鑫叫你二爸,你不是不喜歡蘭蘭喊你爸爸嗎?

  放心,小嚴謹現在是嚴家人,蘭蘭也是嚴家人了。他們會喊嚴礪爸爸。霍指揮,以後沒人可以跟你的溫栩搶男人,更沒人跟你的霍鑫搶爸爸了。

  你應該高興才對,弄那麼大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多愛你的妻子和孩子。」

  林瑧說完繼續諷刺他。

  「不對,我忘了,整個京圈都不知道霍指揮其實結婚有孩子的。那些曾經被暴出的新聞真相霍指揮也用自己的人脈給壓下去了吧。」

  林瑧看著霍硯越來越沉的臉,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剛好,趁我快出月子了,上頭安排家訪後我們正式讓組織知道離婚的事。霍總可以堂堂正正地娶你弟妹進門,坐實霍太太的名頭。」

  霍硯聽她眉眼未動的提溫栩,卻是不帶一絲吃醋的意味,言詞間更多的是嘲諷。

  窗外天光大亮,室內被陽光照得暖轟轟的。

  林瑧對霍硯實在無感,只希望他早點離開。

  她眼神里曾經滿是星光看他的倦戀蕩然無存。

  霍硯終於垂眸轉身,皮鞋重重踏在地板上,林瑧見他有離開的意思,不急不徐道。

  「麻煩幫我關上門,過門風我會頭疼。」

  霍硯沒有片刻的停頓,甚至連林瑧都沒想到他真的聽話的關了門。

  樓梯間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樓下,男人清亮的嗓音帶著極度的威嚴下了命令。

  「收隊——」

  十幾位士官整齊回應:「是。」

  林瑧仔細聽著動靜,整齊劃一的腳步漸行漸遠。

  終於四周恢復了寧靜,只有窗外偶爾的鳥鳴令人心曠神怡。

  林瑧的門再次被推開,是林蘭嘻笑的小臉和抱著小嚴謹進來的嚴太太,她身後跟著嚴先生。

  嚴先生面色溫和,嚴太太看起來一副安心的模樣。

  她將小嚴謹輕輕放在林瑧身邊,低笑道。

  「他走了,放心。」

  林瑧點頭微笑。

  「嗯。」

  嚴太太好奇:「你到底跟他怎麼說的,霍硯這個人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林瑧想到自己早就留心做了防備,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嚴先生和嚴太太。

  嚴先生嚴太太相視一眼,嚴太太帶了點擔憂。

  「你騙他說做的試管,就算有正規手續畢竟不是事實,他遲早會知道的。」

  霍硯手眼通天,嚴家在政界的地位已經很高了,就算嚴礪不在政界,老爺子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但是,連嚴老爺子都無法查出霍硯的官級,可想而知,這個男人空間有多狠,多麼的神秘與主不可攀。

  他越是身份神秘,就越令人捉摸不透。

  林瑧這點小把戲能撐多久難說。

  林瑧是知道其中厲害的。

  可是,她沒有別的辦法。

  「瞞一天算一天吧。不管霍硯有多厲害,他待慢妻女,出軌,與弟妹不清不楚是公開的事實。

  瑧瑧的後台是國家,霍硯再怎麼厲害,欺上瞞下的事一旦查出來就是重罪。總有他忌諱的人和事。」

  嚴先生想的跟林瑧的想法不謀而合。

  她只是在等一個徹底跟霍硯斷絕關係的機會。

  兒子姓了嚴,女兒跟她姓林。

  她有兒子的試管嬰手續和證明,隔離了跟霍硯的生物學父子關係,霍硯就算出再大的事也不會累及小嚴謹。

  這才是林瑧需要為兒女們打算的。

  嚴太太下意識拉緊嚴先生的手,喃喃道:「但願如此。」

  霍硯回了山頂別墅。

  一個人。

  新來的傭人迎他進門,霍硯坐下後獨自開了瓶紅酒,大口地灌著。

  一整瓶很快見了底,陳舟的電話也打到了跟前。

  「怎麼說?」

  霍硯聲音低到像是要殺人。

  陳舟看著那邊回塑的報告,如實道:「太太的確在十個月前去過一家機構委託做試管嬰。

  手術過程,簽字流程,試管編號全都很清楚。轉帳也是從太太帳戶里出去的。一共花費八十萬。只是精子庫提供的精子的主人不詳。」

  霍硯單手捏碎了酒杯,陳舟聽到了,習慣了。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N次了。

  他早沒當回事了。

  只是心疼霍總家最便宜也要四位數的玻璃酒杯。

  嘖嘖——

  嘟——

  手機那頭傳來忙音。

  霍硯把電話掛斷了。

  陳舟撇嘴,腦子裡考慮的是要不要讓老太太知道。

  太太生兒子了,好像不是霍總的——

  呵呵——

  他最終決定爛在肚子裡,免得把老太太氣瘋。

  霍硯猛灌了兩瓶半紅酒,眼前模糊,腦子卻很清楚。

  熟悉的手機鈴音讓他渾濁的眼神瞬間清明了幾分。

  他伸手接聽了電話。

  一個女音傳了過來。

  「阿硯,你現在人在哪裡?不回墨園嗎?」

  溫栩的聲音溫溫柔柔的,深夜裡,那種嬌媚的柔軟聽起來尤其媚惑。

  只要是男人,誰也抗拒不了這種赤裸裸的邀請。

  霍硯頓了下,握手機的手不自覺的鬆了點。

  「有事?」

  因為酒的緣故,他的鼻音有些重。

  聽在溫栩耳朵里像是剛醒。

  她愣了下,凌晨了,霍硯肯定是沒跟林瑧在一起的。

  他孤身一個人,難道就沒想過女人嗎?

  溫栩找了他很多天了,總是見不到人。

  即使打電話也說不了兩句話,霍硯就把電話掛斷了。

  溫栩猜他可能為了給她求婚的驚喜,故作神秘。

  可這個策劃時間夠久了。

  溫栩本來還想晾著霍硯,故意不找他,讓他忍不住了主動找自己。

  現實是,他們快一周沒聯繫了,霍硯竟然完全沒找過她。

  溫栩忍不住了,她不期待所謂的精心準備的求婚驚喜。

  她更希望早點把生米煮成熟飯。

  「嗯,跟你提過的。我媽的事。」

  她覺得霍硯如果是為了討好她累到睡著,她這個電話把人吵醒了,只是因為想勾引他。

  這會顯得她很沒品,只有擔心溫太太,這麼晚打電話才合情合理。

  霍硯聲音很厚重。

  「我知道,明天讓陳舟聯繫你。」

  溫栩怔住,讓陳舟聯繫她是什麼意思?

  她以為溫太太的事霍硯會親自出面。

  以前無論她發生了什麼事,只要跟她有關,他就會親力親為,甚至溫栩沒想到的,他都會替她想好。

  難道因為要給自己驚喜,他連給她救母親的空都沒有?

  溫栩覺得這個理由實在過於牽強,可是又找不出能讓她更信服的理由。

  「好。」

  帶著滿腹的疑問,溫栩卻不敢過問太多。

  在霍硯面前,她永遠是善解人意,不抱怨,不粘人的女人。

  心中始終有疑惑,溫栩還是決定不多嘴,讓霍硯去做他想做的。

  她想,明天等霍硯醒過來後一定會給她滿意的回答。

  霍硯將手機扔在了地毯上,滿眼儘是失望。

  他以為親自去了嚴家已經向林瑧表示了很高的誠意。

  她稍微有回頭的意思,電話打過來他立刻能去接她回來,不管多晚。

  霍硯倚著沙發靠背,頭一次滿心的挫敗感。

  林瑧。

  她是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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