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與敵搏命
那兩道身影穿著深灰衣袍，用黑布蒙著腦袋和面孔，只有眼睛露在外面，俱都強壯矯健，步履從容。
他們手中的長刀與環首刀不同，更厚，更寬，當然也更重。
秦狗兒臉色劇變，硬生生剎住腳步，回頭望向林策：「七哥，被我猜中了，果然有詐！」
「退下。」
林策吐出兩個字。
前方攔路之人，一看就不是尋常地痞流氓。
身懷利刃，殺心自起。
敢光明正大拿著違禁武器，橫行街市，要麼背後有倚仗，要麼蔑視王法。
無論哪種可能，都不是秦狗兒一介惡少對付得了的。
秦狗兒慌忙退到後面。
他很有自知之明。
七哥說怎樣就怎樣，絕不添亂。
林策解開包著環首刀的麻布，右手握住刀柄，同時左手伸入懷中，掏出短刀。
雙刀在手，他眼底浮現森冷的殺機，卻選擇以靜制動。
對面的兩個遊俠似乎有些意外，彼此對視一眼，爾後移動腳步，默契地把林策圍在中間。
從這裡便可看出他們與尋常地痞流氓的不同。
尋常地痞流氓，要麼魯莽冒進，要麼膽怯畏縮，不可能像兩人這般冷靜沉著。
當然，林策帶給他們的感覺也是一樣的。
「此人不好對付。」
兩個遊俠心底冒出相同的念頭。
可既然拿了何公的錢，就要替何公解決麻煩，不然以後還怎麼在長安混？
「你主，我輔，並肩上，勿留力。」站在林策左邊的遊俠忽然沉聲說道。
右邊遊俠默不作聲，只是深吸口氣，握刀的姿勢從單手改為雙手，然後踏前半步，悍然揮刀！
簡練迅猛，毫無花俏。
是貨真價實的殺人技。
近身搏殺，從來沒有多少複雜的招式，誰力氣大，誰反應快，誰體力強，誰就能笑到最後。
「唰！」
長刀對準林策的腦袋當頭劈下！
林策內心冷靜無比，斜踏半步，將另一個遊俠納入視野，防止其躲入死角偷襲，左手短刀向上格擋。
「當！」
一聲大響，火星迸濺。
厚重的長刀竟然被短刀擋住，未曾取得預料之中的結果。
「嗯？」
右邊遊俠發出驚詫的鼻音，瞳孔猛地擴大，可惜臉上蒙著黑布，看不見具體表情。
林策原地旋轉半圈，右手環首刀順勢橫斬！
見此情景，這個遊俠毫不猶豫朝後暴退。
林策正欲追擊，另一個遊俠已經趁機猱身而上，兇猛揮刀，砍向林策後背。
間不容髮之際，林策垂在腰側的左臂閃電抬起，再次用短刀擋住這一擊。
與此同時，他左腳一蹬，身形擰轉，筆直撞向對方。
「砰！」
另一個遊俠仿佛被狂奔的馬車迎面撞中，雙腳離地橫飛而出。
不等對方跌落地面，林策左臂一振，甩出短刀。
「咻！」
在林策堪稱恐怖的力量下，短刀宛若弩箭，從其前腹貫入，又從後背透出，炸開鮮艷的血花。
黑布之下，響起痛苦壓抑的悶哼。
林策看都不看對方一眼，轉身迎向剩下的那個遊俠，凌空躍起，環首刀轟然斬落！
那個遊俠目眥欲裂，下意識橫刀格擋。
「當！」
又是一聲大響。
林策手中的環首刀斷成兩截。
而那個遊俠則雙臂顫抖，半身發麻，差點握不住刀。
趁他病，要他命。
林策扔掉半截刀身，箭步前掠，抓住那個遊俠握刀的手臂，毫不猶豫地發力一扭！
「噼里啪嚓！」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折斷聲，那個遊俠的手臂扭曲變形，長刀墜向地面。
林策手臂一伸，接住長刀，旋即倒轉刀尖，捅入對方心臟。
「呃......」
似乎沒想到自己死得如此輕易，那個遊俠雙眼圓睜，直勾勾盯著林策波瀾不驚的臉龐，喉嚨里咕咕作響，最終氣絕身亡。
躲在旁邊的秦狗兒徹底看呆了。
這一刻，他對林策崇拜的五體投地，無以復加！
強！
太強了！
七哥真的只是遊俠嗎？
哪個遊俠有此等本事啊？
「留在這裡等我。」
林策摘下黑布給自己蒙上，吩咐了秦狗兒一句，旋即獨自朝張癩子等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要斬草除根！
活命的機會已經給過張癩子了，既然對方沒抓住，那就怪不得他趕盡殺絕！
「喏！」
秦狗兒慌忙衝著林策的背影拱手行禮，抬起投來時，殺氣騰騰的林七哥早就跑遠了。
短短半刻鐘不到，兩個橫行市井的遊俠便一死一傷。
傷的那個，也不過苟延殘喘而已。
秦狗兒環顧四周，這條街此刻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他放下裝著銅錢的小木箱，走到受傷的遊俠身旁。
後者主動摘掉黑布，露出一張中年男性的臉龐，神情淡漠，似乎已然看透生死。
「殺了我。」
他平靜地對秦狗兒道：「我姓姚名山，手底下有十餘條人命，拿我的腦袋去官府，可領賞錢五十貫。」
秦狗兒不由手足無措。
看出他的恐懼，遊俠姚山不由輕蔑一笑：「混跡市井的狐犬，終究不配與傲嘯山林的虎狼為伍。」
聞言，秦狗兒的表情陡然變了。
他咬著牙關，眼神陰晴不定，抽出腰間匕首，緊緊攥在手裡，對準遊俠的心臟位置。
「你......有遺言嗎？」
「沒有。」
瀕死的遊俠閉上眼睛，淡淡道：「動手吧，乾脆利落些，別讓乃公看輕。」
「好。」
秦狗兒點點頭，將匕首用力刺下！
名為姚山的遊俠長舒口氣，因為痛苦而繃緊的臉龐逐漸鬆弛，悄然停止呼吸。
秦狗兒低頭凝視著雙手，感覺自己似乎經歷了某種洗禮，脫胎換骨了。
接頭拐角處。
旁觀了整場戰鬥的張癩子、張牛兒等人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兩個凶名遠揚的遊俠，居然敗了？」
四人面面相覷，都感到心底發寒。
緊接著，他們便看見，林策蒙著臉，拿著刀，猶如索命惡鬼，氣勢洶洶地飛奔而來。
「跑，快跑！」張癩子嚇得心膽俱裂，忙不迭地吼道。
兩個閒漢扶著瘸了腿的張牛兒，跟在張癩子後面拼命奔逃。
可他們的速度，如何能跟林策相比，雙方距離不斷縮短，眼看就要被追上。
他們手中的長刀與環首刀不同，更厚，更寬，當然也更重。
秦狗兒臉色劇變，硬生生剎住腳步，回頭望向林策：「七哥，被我猜中了，果然有詐！」
「退下。」
林策吐出兩個字。
前方攔路之人，一看就不是尋常地痞流氓。
身懷利刃，殺心自起。
敢光明正大拿著違禁武器，橫行街市，要麼背後有倚仗，要麼蔑視王法。
無論哪種可能，都不是秦狗兒一介惡少對付得了的。
秦狗兒慌忙退到後面。
他很有自知之明。
七哥說怎樣就怎樣，絕不添亂。
林策解開包著環首刀的麻布，右手握住刀柄，同時左手伸入懷中，掏出短刀。
雙刀在手，他眼底浮現森冷的殺機，卻選擇以靜制動。
對面的兩個遊俠似乎有些意外，彼此對視一眼，爾後移動腳步，默契地把林策圍在中間。
從這裡便可看出他們與尋常地痞流氓的不同。
尋常地痞流氓，要麼魯莽冒進，要麼膽怯畏縮，不可能像兩人這般冷靜沉著。
當然，林策帶給他們的感覺也是一樣的。
「此人不好對付。」
兩個遊俠心底冒出相同的念頭。
可既然拿了何公的錢，就要替何公解決麻煩，不然以後還怎麼在長安混？
「你主，我輔，並肩上，勿留力。」站在林策左邊的遊俠忽然沉聲說道。
右邊遊俠默不作聲，只是深吸口氣，握刀的姿勢從單手改為雙手，然後踏前半步，悍然揮刀！
簡練迅猛，毫無花俏。
是貨真價實的殺人技。
近身搏殺，從來沒有多少複雜的招式，誰力氣大，誰反應快，誰體力強，誰就能笑到最後。
「唰！」
長刀對準林策的腦袋當頭劈下！
林策內心冷靜無比，斜踏半步，將另一個遊俠納入視野，防止其躲入死角偷襲，左手短刀向上格擋。
「當！」
一聲大響，火星迸濺。
厚重的長刀竟然被短刀擋住，未曾取得預料之中的結果。
「嗯？」
右邊遊俠發出驚詫的鼻音，瞳孔猛地擴大，可惜臉上蒙著黑布，看不見具體表情。
林策原地旋轉半圈，右手環首刀順勢橫斬！
見此情景，這個遊俠毫不猶豫朝後暴退。
林策正欲追擊，另一個遊俠已經趁機猱身而上，兇猛揮刀，砍向林策後背。
間不容髮之際，林策垂在腰側的左臂閃電抬起，再次用短刀擋住這一擊。
與此同時，他左腳一蹬，身形擰轉，筆直撞向對方。
「砰！」
另一個遊俠仿佛被狂奔的馬車迎面撞中，雙腳離地橫飛而出。
不等對方跌落地面，林策左臂一振，甩出短刀。
「咻！」
在林策堪稱恐怖的力量下，短刀宛若弩箭，從其前腹貫入，又從後背透出，炸開鮮艷的血花。
黑布之下，響起痛苦壓抑的悶哼。
林策看都不看對方一眼，轉身迎向剩下的那個遊俠，凌空躍起，環首刀轟然斬落！
那個遊俠目眥欲裂，下意識橫刀格擋。
「當！」
又是一聲大響。
林策手中的環首刀斷成兩截。
而那個遊俠則雙臂顫抖，半身發麻，差點握不住刀。
趁他病，要他命。
林策扔掉半截刀身，箭步前掠，抓住那個遊俠握刀的手臂，毫不猶豫地發力一扭！
「噼里啪嚓！」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折斷聲，那個遊俠的手臂扭曲變形，長刀墜向地面。
林策手臂一伸，接住長刀，旋即倒轉刀尖，捅入對方心臟。
「呃......」
似乎沒想到自己死得如此輕易，那個遊俠雙眼圓睜，直勾勾盯著林策波瀾不驚的臉龐，喉嚨里咕咕作響，最終氣絕身亡。
躲在旁邊的秦狗兒徹底看呆了。
這一刻，他對林策崇拜的五體投地，無以復加！
強！
太強了！
七哥真的只是遊俠嗎？
哪個遊俠有此等本事啊？
「留在這裡等我。」
林策摘下黑布給自己蒙上，吩咐了秦狗兒一句，旋即獨自朝張癩子等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要斬草除根！
活命的機會已經給過張癩子了，既然對方沒抓住，那就怪不得他趕盡殺絕！
「喏！」
秦狗兒慌忙衝著林策的背影拱手行禮，抬起投來時，殺氣騰騰的林七哥早就跑遠了。
短短半刻鐘不到，兩個橫行市井的遊俠便一死一傷。
傷的那個，也不過苟延殘喘而已。
秦狗兒環顧四周，這條街此刻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他放下裝著銅錢的小木箱，走到受傷的遊俠身旁。
後者主動摘掉黑布，露出一張中年男性的臉龐，神情淡漠，似乎已然看透生死。
「殺了我。」
他平靜地對秦狗兒道：「我姓姚名山，手底下有十餘條人命，拿我的腦袋去官府，可領賞錢五十貫。」
秦狗兒不由手足無措。
看出他的恐懼，遊俠姚山不由輕蔑一笑：「混跡市井的狐犬，終究不配與傲嘯山林的虎狼為伍。」
聞言，秦狗兒的表情陡然變了。
他咬著牙關，眼神陰晴不定，抽出腰間匕首，緊緊攥在手裡，對準遊俠的心臟位置。
「你......有遺言嗎？」
「沒有。」
瀕死的遊俠閉上眼睛，淡淡道：「動手吧，乾脆利落些，別讓乃公看輕。」
「好。」
秦狗兒點點頭，將匕首用力刺下！
名為姚山的遊俠長舒口氣，因為痛苦而繃緊的臉龐逐漸鬆弛，悄然停止呼吸。
秦狗兒低頭凝視著雙手，感覺自己似乎經歷了某種洗禮，脫胎換骨了。
接頭拐角處。
旁觀了整場戰鬥的張癩子、張牛兒等人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兩個凶名遠揚的遊俠，居然敗了？」
四人面面相覷，都感到心底發寒。
緊接著，他們便看見，林策蒙著臉，拿著刀，猶如索命惡鬼，氣勢洶洶地飛奔而來。
「跑，快跑！」張癩子嚇得心膽俱裂，忙不迭地吼道。
兩個閒漢扶著瘸了腿的張牛兒，跟在張癩子後面拼命奔逃。
可他們的速度，如何能跟林策相比，雙方距離不斷縮短，眼看就要被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