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放火
「龍頭，接下來怎麼辦？」
秦狗兒嗓音嘶啞，大異於平時：「雖然我們動手很快，但是肯定已經被發現了。」
林策卻絲毫不著急。
從年長婢女口中得知，何良為了防止擄來的婦人逃跑，特意把藏香苑設在府邸一角，與其他區域分隔開來。
而在藏香苑周邊，除了護衛和奴僕，也禁止任何人靠近，違者當場杖斃。
何良之所以這樣做，原本是不希望別人打擾自己尋歡作樂，順便降低事情敗露的風險，如今卻給林策減少了許多麻煩。
至於慘叫聲、求饒聲、哭喊聲......
恐怕何府其他人早就習以為常了吧。
畢竟藏香苑只是聽起來很美，實則與吃人魔窟無異。
關在這裡的女性，平時沒少被何良和他的狐朋狗友折磨。
對追求刺激的何良來說，讓擄來的良家婦女們慘叫、求饒和哭喊，乃是不可不品的一環。
原本林策打算殺死何良就撤退，如今卻生出新的想法。
「出去看看情況。」
林策最後瞄了何良一眼，確認對方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便邁開雙腿往外走。
藏香苑外，董二郎率領六個篝火社成員，偽裝成何府護衛，依舊把守著朱紅院門。
而在前面空地上，血跡似乎又增加了幾處。
「二郎，怎麼回事？」
林策發現董二郎受了傷，其捂著肩膀，鮮血順著指縫滴落，額頭滿是冷汗，嘴唇有些蒼白。
「剛剛有兩個何府護衛從前面返回，他們識破了我們的身份，廝殺中不小心被砍了一刀。」
董二郎咬著牙道：「龍頭放心，我們已經把那兩個護衛幹掉了，屍體就在旁邊。」
「我不是問這個。」
林策沒好氣道：「提前準備的傷藥呢？既然受了傷，為什麼不趕緊治療？」
董二郎微微一愣，旋即不好意思道：「我怕耽誤龍頭的正事......」
「治傷要緊。」
林策打斷他：「你們的性命非常寶貴，我不希望見到任何一位兄弟犧牲！」
說完，林策從懷裡取出傷藥，親手幫董二郎包紮。
董二郎嘴唇動了動，想告訴林策自己來，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大膽，你帶著兄弟們繼續守在此處，保護好二郎，不要放任何人離開。」
替董二郎處理好傷口後，林策復又囑咐薛大膽：「我和狗兒去找何良的小金庫，如果找到的話，那咱們就發財了。」
此言一出，眾人俱都雙眼放光。
正所謂，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鋪路無屍骸。
何良的錢來路不正，他們拿的心安理得。
薛大膽乾脆點頭：「龍頭儘管去吧，俺保證替你守好退路。」
林策拍拍薛大膽的肩膀，朝秦狗兒使了個眼色，兩人又急匆匆地回到藏香苑，鑽進何良臥室。
先前蜷縮在榻上的三個女子不知何時躲到了角落，見兩人進來，不由嚇得瑟瑟發抖。
林策和秦狗兒沒有理會她們，舉著燈籠便開始翻箱倒櫃。
然而，即使兩人將臥室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什麼值錢的東西，反倒是腌臢物事翻出一堆。
「龍頭，我們會不會找錯地方了？」
秦狗兒明顯心浮氣躁，抬腿將面前一張矮凳踹翻：「早知如此，不該讓何良死得那麼痛快。」
林策已經注意到了秦狗兒的異常。
但這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剛剛殺過人，情緒激動屬於正常現象。
總不能指望每個人都和他自己一樣，前後兩世，歷經生死，殺人如割草吧？
「肯定在這個屋子裡。」
林策徐徐掃視一圈，目光忽然落在巨大的床榻上。
這張床榻雖然底部是空的，但中間部分很厚很寬，用床單蓋得嚴嚴實實。
林策抓住床沿，試著往上一抬，頓時心裡有數了。
「狗兒，掀開床單。」
聞得此言，秦狗兒雙眼一亮，直接跳上床榻，將床單、錦褥、稻草全部掀起來。
下一刻，整齊鋪展的金條和銀鋌，映入兩人眼帘。
秦狗兒的臉龐陡然漲紅，深深吸了口氣，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便要伸手。
不過，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又猛地縮回。
「龍頭，咱們真的發財了！」這位昔日惡少壓下躁動，滿臉興奮地對林策道。
林策其實一直在觀察秦狗兒。
吩咐秦狗兒掀開床單，也是他有意為之。
見對方能克制住內心的貪婪，沒有搶在他這個龍頭大哥之前伸手，不由暗自點頭。
「民脂民膏而已。」
林策拈起一枚沉甸甸的金條，眼神古井無波：「這些金銀，咱們只取一半，另一半分給外面那些可憐的女人。」
「遵命！」
得到林策許可，秦狗兒立即攤開床單，把一枚枚金條和銀鋌碼放在上面。
「分成十份，方便攜帶。」
見秦狗兒準備全部包起來，林策開口提醒。
「喏。」
秦狗兒依言而行。
忙了兩刻鐘，至少重達百斤的金銀財物總算打包完畢，秦狗兒也累出一身汗。
還剩下約莫一半銀鋌，按照林策的吩咐，他沒有動過。
門外不知何時擠滿了人，都是被何良擄掠入府的良家女性，她們沉默不語，靜靜注視著林策。
「每人各取一枚銀鋌，然後離開吧。」
林策直截了當道：「稍後我要燒掉藏香苑，你們先躲起來，出去後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忘掉這裡發生的一切，就當是一場噩夢。」
說完，林策單手拎起裝著金銀的包裹，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卯時初刻。
天地間尚且一片黑暗的時候，何府陡然亮起了火光。
烈火熊熊，越燒越旺，以藏香苑的某個屋子為中心，迅速朝四面八方蔓延。
火焰所至之處，華美的樓閣，精緻的亭台，昂貴的錦帛，無人收殮的屍體，陰暗角落的白骨，悉數灰飛煙滅。
從高空往下俯瞰，仿佛點燃了一堆巨大無比的篝火。
「走水啦！」
「來人啊，快醒醒！」
「哪裡走水了？」
「好像是藏香苑，遭了，家主今晚就睡在那裡面！」
「快跑啊，大火燒過來啦！」
火勢不斷擴大，整個何府雞飛狗跳，眾多衣衫不整的何氏族人及奴僕像是無頭蒼蠅，到處亂竄。
秦狗兒嗓音嘶啞，大異於平時：「雖然我們動手很快，但是肯定已經被發現了。」
林策卻絲毫不著急。
從年長婢女口中得知，何良為了防止擄來的婦人逃跑，特意把藏香苑設在府邸一角，與其他區域分隔開來。
而在藏香苑周邊，除了護衛和奴僕，也禁止任何人靠近，違者當場杖斃。
何良之所以這樣做，原本是不希望別人打擾自己尋歡作樂，順便降低事情敗露的風險，如今卻給林策減少了許多麻煩。
至於慘叫聲、求饒聲、哭喊聲......
恐怕何府其他人早就習以為常了吧。
畢竟藏香苑只是聽起來很美，實則與吃人魔窟無異。
關在這裡的女性，平時沒少被何良和他的狐朋狗友折磨。
對追求刺激的何良來說，讓擄來的良家婦女們慘叫、求饒和哭喊，乃是不可不品的一環。
原本林策打算殺死何良就撤退，如今卻生出新的想法。
「出去看看情況。」
林策最後瞄了何良一眼，確認對方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便邁開雙腿往外走。
藏香苑外，董二郎率領六個篝火社成員，偽裝成何府護衛，依舊把守著朱紅院門。
而在前面空地上，血跡似乎又增加了幾處。
「二郎，怎麼回事？」
林策發現董二郎受了傷，其捂著肩膀，鮮血順著指縫滴落，額頭滿是冷汗，嘴唇有些蒼白。
「剛剛有兩個何府護衛從前面返回，他們識破了我們的身份，廝殺中不小心被砍了一刀。」
董二郎咬著牙道：「龍頭放心，我們已經把那兩個護衛幹掉了，屍體就在旁邊。」
「我不是問這個。」
林策沒好氣道：「提前準備的傷藥呢？既然受了傷，為什麼不趕緊治療？」
董二郎微微一愣，旋即不好意思道：「我怕耽誤龍頭的正事......」
「治傷要緊。」
林策打斷他：「你們的性命非常寶貴，我不希望見到任何一位兄弟犧牲！」
說完，林策從懷裡取出傷藥，親手幫董二郎包紮。
董二郎嘴唇動了動，想告訴林策自己來，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大膽，你帶著兄弟們繼續守在此處，保護好二郎，不要放任何人離開。」
替董二郎處理好傷口後，林策復又囑咐薛大膽：「我和狗兒去找何良的小金庫，如果找到的話，那咱們就發財了。」
此言一出，眾人俱都雙眼放光。
正所謂，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鋪路無屍骸。
何良的錢來路不正，他們拿的心安理得。
薛大膽乾脆點頭：「龍頭儘管去吧，俺保證替你守好退路。」
林策拍拍薛大膽的肩膀，朝秦狗兒使了個眼色，兩人又急匆匆地回到藏香苑，鑽進何良臥室。
先前蜷縮在榻上的三個女子不知何時躲到了角落，見兩人進來，不由嚇得瑟瑟發抖。
林策和秦狗兒沒有理會她們，舉著燈籠便開始翻箱倒櫃。
然而，即使兩人將臥室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什麼值錢的東西，反倒是腌臢物事翻出一堆。
「龍頭，我們會不會找錯地方了？」
秦狗兒明顯心浮氣躁，抬腿將面前一張矮凳踹翻：「早知如此，不該讓何良死得那麼痛快。」
林策已經注意到了秦狗兒的異常。
但這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剛剛殺過人，情緒激動屬於正常現象。
總不能指望每個人都和他自己一樣，前後兩世，歷經生死，殺人如割草吧？
「肯定在這個屋子裡。」
林策徐徐掃視一圈，目光忽然落在巨大的床榻上。
這張床榻雖然底部是空的，但中間部分很厚很寬，用床單蓋得嚴嚴實實。
林策抓住床沿，試著往上一抬，頓時心裡有數了。
「狗兒，掀開床單。」
聞得此言，秦狗兒雙眼一亮，直接跳上床榻，將床單、錦褥、稻草全部掀起來。
下一刻，整齊鋪展的金條和銀鋌，映入兩人眼帘。
秦狗兒的臉龐陡然漲紅，深深吸了口氣，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便要伸手。
不過，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又猛地縮回。
「龍頭，咱們真的發財了！」這位昔日惡少壓下躁動，滿臉興奮地對林策道。
林策其實一直在觀察秦狗兒。
吩咐秦狗兒掀開床單，也是他有意為之。
見對方能克制住內心的貪婪，沒有搶在他這個龍頭大哥之前伸手，不由暗自點頭。
「民脂民膏而已。」
林策拈起一枚沉甸甸的金條，眼神古井無波：「這些金銀，咱們只取一半，另一半分給外面那些可憐的女人。」
「遵命！」
得到林策許可，秦狗兒立即攤開床單，把一枚枚金條和銀鋌碼放在上面。
「分成十份，方便攜帶。」
見秦狗兒準備全部包起來，林策開口提醒。
「喏。」
秦狗兒依言而行。
忙了兩刻鐘，至少重達百斤的金銀財物總算打包完畢，秦狗兒也累出一身汗。
還剩下約莫一半銀鋌，按照林策的吩咐，他沒有動過。
門外不知何時擠滿了人，都是被何良擄掠入府的良家女性，她們沉默不語，靜靜注視著林策。
「每人各取一枚銀鋌，然後離開吧。」
林策直截了當道：「稍後我要燒掉藏香苑，你們先躲起來，出去後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忘掉這裡發生的一切，就當是一場噩夢。」
說完，林策單手拎起裝著金銀的包裹，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卯時初刻。
天地間尚且一片黑暗的時候，何府陡然亮起了火光。
烈火熊熊，越燒越旺，以藏香苑的某個屋子為中心，迅速朝四面八方蔓延。
火焰所至之處，華美的樓閣，精緻的亭台，昂貴的錦帛，無人收殮的屍體，陰暗角落的白骨，悉數灰飛煙滅。
從高空往下俯瞰，仿佛點燃了一堆巨大無比的篝火。
「走水啦！」
「來人啊，快醒醒！」
「哪裡走水了？」
「好像是藏香苑，遭了，家主今晚就睡在那裡面！」
「快跑啊，大火燒過來啦！」
火勢不斷擴大，整個何府雞飛狗跳，眾多衣衫不整的何氏族人及奴僕像是無頭蒼蠅，到處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