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步入正軌
蕭轍整個人都麻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才剛上任，就碰到這樣一樁天大的麻煩。
心裡忍不住把萬年縣令罵了個狗血淋頭。
若對面姓林的左驍衛校尉所言為真，那麼不管他查不查，怎麼查，都會惹來一身騷。
假如處理不好，即便背後有家族撐腰，恐怕也要落得灰頭土臉、狼狽下台的結局，進而影響仕途。
為了獲得萬年縣尉這個職位，他足足等了兩年。
通向宰相之位的光明大道就在前方，他如何能夠接受！
「多謝林兄提醒。」
思慮及此，蕭轍再無查案的心思，只想早點回家，向擔任戶部尚書的父親請求幫助：「我尚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說完，他敷衍地拱了拱手，轉身快步離去。
「蕭兄，你不是來查案的嗎？」林策在蕭轍身後喊道。
蕭轍裝作沒聽見，走得更快了。
他如今唯一的想法，就是趁事情尚未徹底發酵，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扔掉。
想讓他替萬年縣衙頂缸？
做夢！
目送蕭轍背影消失在人群後面，林策閉上嘴巴，思索片刻，朝相反的方向離開。
何府大火仍在燃燒，絲毫沒有熄滅的跡象。
圍觀的百姓鴉雀無聲，冷眼看著何府奴僕和萬年縣差役往來奔跑，拼命救火。
雙方一靜一動，形成鮮明對比。
林策回到崇化坊篝火社總部，才剛現身，許多外圍成員就一窩蜂地迎上前來。
「拜見龍頭！」
「龍頭大哥！」
眾人同時抱拳，場面相當壯觀。
他們並非骨幹成員，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只是按照上級吩咐，一大早前來待命而已。
林策露出笑容，和善地跟眾人打招呼，腳下絲毫不停，跨過門檻，進入院內。
十幾個骨幹成員正在打磨體魄，練習刀法，場面非常熱鬧。
然而每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頻頻停下動作，躡手躡腳，往正堂的方向張望。
「大家先停手，跟我來。」
林策從骨幹成員們中間穿過，隨口說了一句，步履如飛，徑直走進正堂。
聞得此言，眾人精神大振，連忙跟在龍頭身後。
聽見外面的聲音，秦狗兒、董二郎、韓雀兒、薛大膽等核心成員涌到門口，迎龍頭大哥入內。
他們的氣勢明顯與其餘成員不同，一眼就能看出區別。
如果把其餘成員比作犬，那麼他們就是狼，身上環繞著若有若無的殺氣，令人望而生畏。
當然，林策本人的殺氣更濃，只是平時隱藏得好，沒有顯露於外。
正堂中間，金條和銀鋌分成兩堆，整齊碼放，表面的血跡和污垢擦得乾乾淨淨。
林策看都不看這筆驚人的財富一眼，先關心董二郎等成員的傷勢：「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喊郎中？」
董二郎受寵若驚：「在街上廝混，哪有不受傷的呢？大伙兒早就習慣啦，多謝龍頭關愛，我們一點事都沒有！」
「不要掉以輕心，傷口要每日用烈酒擦拭清潔，再塗抹傷藥，結痂前不能沾水。」林策認真交代。
董二郎等傷員愈發感激，連連點頭不迭。
林策又問秦狗兒：「回來的路上是否順利？沒被人跟蹤吧？」
「稟龍頭，十分順利。」
秦狗兒緊繃著臉皮，神情嚴肅，仿佛換了個人般：「我們是分開返回的，而且特意繞著崇化坊走了一圈，沿途時刻保持警惕，應該不會被人跟蹤。」
林策點點頭，這才輕描淡寫地問道：「那麼咱們這次共獲得了多少銀子？」
堂中的所有成員豎起耳朵。
「稟龍頭，本次共獲得金條二十四根，銀鋌一百零四枚。」
秦狗兒的回答依舊一板一眼：「每根金條重二十五兩，合計六百兩；每枚銀鋌重五十兩，合計五千二百兩。」
「嘶！」
周圍響起吸冷氣的聲音。
把六百兩黃金換成白銀的話，不低於六千兩。
也就是說，這些金條和銀鋌加起來，價值在萬貫以上！
董二郎、韓雀兒、薛大膽等核心成員即便早有心理準備，此刻也不禁目瞪口呆。
至於其他骨幹成員，更是張口結舌，兩眼發直，被龐大的數字震得說不出話來。
林策的表情依舊平靜無波，隨手拿起一根金條在手中掂了掂：「短時間內，至少我們不用為篝火社的資金髮愁了，這筆錢怎麼花，由誰來花，應該定個章程。」
秦狗兒當即拱手行禮，直截了當道：「屬下聽龍頭的！」
他平時在林策面前都自稱為「我」，如今卻換成了屬下，強調彼此之間的主從關係，以此提醒其餘篝火社成員，不要被眼前的財富迷了心智。
「俺也聽龍頭的！」
薛大膽反應只比秦狗兒稍慢一分，說完這話，他抬手握住刀柄，冷眼環顧四周。
倘若有誰敢提出半句異議，損害龍頭大哥的權威，他會毫不猶豫拔刀殺人。
「屬下唯龍頭之命是從！」董二郎同樣攥住了刀，斬釘截鐵道。
韓雀兒依舊惜字如金：「屬下附議。」
有了四人領頭，無論內心真實想法為何，眾人都紛紛表明態度，把支配銀子的權力交給林策。
「既然大家都相信我，那我便不推辭了。」
林策早有腹案，面不改色，侃侃而談：「按我的想法，六百兩黃金先放著不動，作為以後貨棧的創始資金，畢竟橫財如無源之水，我們篝火社，還是需要有一個正經營生。」
「餘下五千二百兩銀子，存到篝火社帳上，糧食、武器、被褥、柴火、衣袍鞋襪等日常開銷，都從帳上支取，狗兒識文斷字，公正無私，我擬讓他兼任帳房，大家有沒有異議？」
眾人齊刷刷地搖頭。
秦二狗的表現有目共睹，屬實是龍頭的左膀右臂，得力幹將，誰敢提出異議啊？
「為了篝火社的長遠發展，我認為，是時候建立一套明確的管理體系了。」
將金條隨手放回原處，林策走到正堂中間站定：「狗兒應當私下和大家通過氣，篝火社自龍頭之下，將設香主、紅棍、白紙扇、草鞋四個級別。」
「草鞋屬於正式成員，每月可領分紅一貫；白紙扇屬於中層管事，每月可領分紅三貫；紅棍屬於高級管事，每月可領分紅五貫；香主屬於核心管理層，每月可領分紅十貫！」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才剛上任，就碰到這樣一樁天大的麻煩。
心裡忍不住把萬年縣令罵了個狗血淋頭。
若對面姓林的左驍衛校尉所言為真，那麼不管他查不查，怎麼查，都會惹來一身騷。
假如處理不好，即便背後有家族撐腰，恐怕也要落得灰頭土臉、狼狽下台的結局，進而影響仕途。
為了獲得萬年縣尉這個職位，他足足等了兩年。
通向宰相之位的光明大道就在前方，他如何能夠接受！
「多謝林兄提醒。」
思慮及此，蕭轍再無查案的心思，只想早點回家，向擔任戶部尚書的父親請求幫助：「我尚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說完，他敷衍地拱了拱手，轉身快步離去。
「蕭兄，你不是來查案的嗎？」林策在蕭轍身後喊道。
蕭轍裝作沒聽見，走得更快了。
他如今唯一的想法，就是趁事情尚未徹底發酵，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扔掉。
想讓他替萬年縣衙頂缸？
做夢！
目送蕭轍背影消失在人群後面，林策閉上嘴巴，思索片刻，朝相反的方向離開。
何府大火仍在燃燒，絲毫沒有熄滅的跡象。
圍觀的百姓鴉雀無聲，冷眼看著何府奴僕和萬年縣差役往來奔跑，拼命救火。
雙方一靜一動，形成鮮明對比。
林策回到崇化坊篝火社總部，才剛現身，許多外圍成員就一窩蜂地迎上前來。
「拜見龍頭！」
「龍頭大哥！」
眾人同時抱拳，場面相當壯觀。
他們並非骨幹成員，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只是按照上級吩咐，一大早前來待命而已。
林策露出笑容，和善地跟眾人打招呼，腳下絲毫不停，跨過門檻，進入院內。
十幾個骨幹成員正在打磨體魄，練習刀法，場面非常熱鬧。
然而每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頻頻停下動作，躡手躡腳，往正堂的方向張望。
「大家先停手，跟我來。」
林策從骨幹成員們中間穿過，隨口說了一句，步履如飛，徑直走進正堂。
聞得此言，眾人精神大振，連忙跟在龍頭身後。
聽見外面的聲音，秦狗兒、董二郎、韓雀兒、薛大膽等核心成員涌到門口，迎龍頭大哥入內。
他們的氣勢明顯與其餘成員不同，一眼就能看出區別。
如果把其餘成員比作犬，那麼他們就是狼，身上環繞著若有若無的殺氣，令人望而生畏。
當然，林策本人的殺氣更濃，只是平時隱藏得好，沒有顯露於外。
正堂中間，金條和銀鋌分成兩堆，整齊碼放，表面的血跡和污垢擦得乾乾淨淨。
林策看都不看這筆驚人的財富一眼，先關心董二郎等成員的傷勢：「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喊郎中？」
董二郎受寵若驚：「在街上廝混，哪有不受傷的呢？大伙兒早就習慣啦，多謝龍頭關愛，我們一點事都沒有！」
「不要掉以輕心，傷口要每日用烈酒擦拭清潔，再塗抹傷藥，結痂前不能沾水。」林策認真交代。
董二郎等傷員愈發感激，連連點頭不迭。
林策又問秦狗兒：「回來的路上是否順利？沒被人跟蹤吧？」
「稟龍頭，十分順利。」
秦狗兒緊繃著臉皮，神情嚴肅，仿佛換了個人般：「我們是分開返回的，而且特意繞著崇化坊走了一圈，沿途時刻保持警惕，應該不會被人跟蹤。」
林策點點頭，這才輕描淡寫地問道：「那麼咱們這次共獲得了多少銀子？」
堂中的所有成員豎起耳朵。
「稟龍頭，本次共獲得金條二十四根，銀鋌一百零四枚。」
秦狗兒的回答依舊一板一眼：「每根金條重二十五兩，合計六百兩；每枚銀鋌重五十兩，合計五千二百兩。」
「嘶！」
周圍響起吸冷氣的聲音。
把六百兩黃金換成白銀的話，不低於六千兩。
也就是說，這些金條和銀鋌加起來，價值在萬貫以上！
董二郎、韓雀兒、薛大膽等核心成員即便早有心理準備，此刻也不禁目瞪口呆。
至於其他骨幹成員，更是張口結舌，兩眼發直，被龐大的數字震得說不出話來。
林策的表情依舊平靜無波，隨手拿起一根金條在手中掂了掂：「短時間內，至少我們不用為篝火社的資金髮愁了，這筆錢怎麼花，由誰來花，應該定個章程。」
秦狗兒當即拱手行禮，直截了當道：「屬下聽龍頭的！」
他平時在林策面前都自稱為「我」，如今卻換成了屬下，強調彼此之間的主從關係，以此提醒其餘篝火社成員，不要被眼前的財富迷了心智。
「俺也聽龍頭的！」
薛大膽反應只比秦狗兒稍慢一分，說完這話，他抬手握住刀柄，冷眼環顧四周。
倘若有誰敢提出半句異議，損害龍頭大哥的權威，他會毫不猶豫拔刀殺人。
「屬下唯龍頭之命是從！」董二郎同樣攥住了刀，斬釘截鐵道。
韓雀兒依舊惜字如金：「屬下附議。」
有了四人領頭，無論內心真實想法為何，眾人都紛紛表明態度，把支配銀子的權力交給林策。
「既然大家都相信我，那我便不推辭了。」
林策早有腹案，面不改色，侃侃而談：「按我的想法，六百兩黃金先放著不動，作為以後貨棧的創始資金，畢竟橫財如無源之水，我們篝火社，還是需要有一個正經營生。」
「餘下五千二百兩銀子，存到篝火社帳上，糧食、武器、被褥、柴火、衣袍鞋襪等日常開銷，都從帳上支取，狗兒識文斷字，公正無私，我擬讓他兼任帳房，大家有沒有異議？」
眾人齊刷刷地搖頭。
秦二狗的表現有目共睹，屬實是龍頭的左膀右臂，得力幹將，誰敢提出異議啊？
「為了篝火社的長遠發展，我認為，是時候建立一套明確的管理體系了。」
將金條隨手放回原處，林策走到正堂中間站定：「狗兒應當私下和大家通過氣，篝火社自龍頭之下，將設香主、紅棍、白紙扇、草鞋四個級別。」
「草鞋屬於正式成員，每月可領分紅一貫；白紙扇屬於中層管事，每月可領分紅三貫；紅棍屬於高級管事，每月可領分紅五貫；香主屬於核心管理層，每月可領分紅十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