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忠誠大於能力
「豎子無禮！」
寧遠舟被林策看得有些不爽，乾脆拂袖走進內室，把他一個人留在偏廳。
腳步聲迅速遠去。
林策沒有輕舉妄動，耐心等待著。
足足等了三刻鐘，才有親兵送來四份空白告身。
「有筆墨嗎？」
接過告身，林策詢問親兵。
親兵微微一愣，認真端詳了林策兩眼：「足下稍等。」
作為近期定國公手下的風雲人物，這些親兵，早已記住了林策的長相和身份。
不多時，他果然又給林策送來了筆墨紙硯四件套。
林策伏在案上，以一種彆扭的姿勢拿起毛筆，在告身上面，端端正正地寫下顧武槐的名字。
旁邊準備看好戲的親兵瞬間瞪大眼睛，目露驚愕。
他沒想到，林策居然真的會寫字！
大家都是武夫，為啥你這麼優秀？
雖然字體很一般，但是僅憑識文斷字這件事，就足夠和尋常武官拉開巨大差距了。
林策吹乾墨跡，將這份告身單獨收起，拱手向親兵道謝：「多謝兄弟幫忙。」
親兵不由受寵若驚，連連擺手。
「以後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林策不放過任何一個拉攏人心的機會，拍拍親兵的肩膀，這才轉身大步離開。
出了偏廳，林策先去倉曹公房交還隊正官服和腰牌，再領取校尉官服和腰牌，一來二去，花了不少時間。
「林校尉，恭喜。」
倉曹參軍崔鈺滿臉艷羨，對林策升官的速度深感震驚。
離領取正七品隊正官服才沒幾天，這就變成正六品校尉了？
此人莫不是定國公私生子？
或者手裡掌握著定國公的把柄？
崔鈺心中暗自嘀咕。
林策摩挲著身上校尉官服光滑的面料，雖然顏色挺丑，但是款式很漂亮。
深綠色圓領窄袖短胯袍，黑色交腳幞頭，銅銙束腰革帶，以及做工精良的烏皮靴，四者組合起來，就是大楚六品武官常服。
林策隨手將環首刀掛在腰間，偷偷遞給崔倉曹一塊碎銀，在後者明顯變得真誠了許多的道喜聲中，腳底生風，步履輕快地走出左驍衛大將軍府。
顧武槐、沈二郎、袁蛤蟆、焦豬兒四人早已等得百無聊賴。
見林策現身，俱都精神大振，小跑著迎上前，看著嶄新的六品校尉官服，眼中滿是敬畏和羨慕。
「恭喜校尉！賀喜校尉！」
四人一迭聲地道賀。
林策自懷中取出親筆填寫的隊正告身，遞給顧武槐：「顧隊正，我承諾過你的事，辦到了。」
顧武槐的身體頓時顫抖起來。
他呼吸急促，面龐漲紅，兩隻手哆嗦著，萬分小心地接過告身。
這薄薄的一張紙，意味著他後半輩子的命運將徹底改變，從此擺脫了平民身份，實現階層躍遷。
沈二郎、袁蛤蟆、焦豬兒眼神火熱，直勾勾盯著顧武槐，恨不得取而代之。
「同樣的隊正告身，我這裡還有三份。」
林策環視一圈，將三人的反應收入眼底，不疾不徐道：「能不能拿到手，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話音剛落，三人不約而同血氣上涌，瞬間漲紅了臉。
「校尉想讓我等做什麼，儘管吩咐便是！」
「我等保證不會讓校尉失望！」
「校尉，你說吧，又要跟誰火併？」
顧武槐仔細將告身收好，氣勢與之前已截然不同：「三位兄弟，莫要著急，校尉絕對不會拋棄我等，咱們只要跟著校尉，遲早都能飛黃騰達的！」
面對眾人飽含崇敬的目光，林策心念轉動不停。
他原本的打算是，通過全團比武，選出幾個最能打的士卒，任命為隊正。
但是，威遠侯范景行的話語，使他改變了想法。
值此山雨欲來之際，就應該任人唯親！
最能打，不代表最忠心。
如果他要將整個營團納入掌控，就必須效仿陸霄臣，每個位置都交給自己人。
忠誠，比能力更重要。
「我要把整個營團打散重編，徹底清除陸霄臣的殘餘影響力，你們四人各領一隊。」
諸多思緒一閃而過，林策壓低聲音：「回營之後，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務必儘快獲得士卒們的認可，這樣我才能順水推舟，任命你們為隊正。」
沈二郎、袁蛤蟆、焦豬兒彼此對視，鼻孔內噴出三道粗氣，狠狠點了點頭。
他們暗自發誓，絕對不能錯過這逆天改命的寶貴機會！
午時初刻。
永興坊，定國公府。
林策獨自策馬而至，通過腰牌進入府內，很快便見到了寧菀。
數日未見，寧菀明顯清減了些，頂著兩個黑眼圈，精緻絕倫的俏臉上滿是睏倦之色。
她依舊作男子打扮，穿著白色圓領袍，頭戴幞頭，腰束玉帶，酥胸撐出圓潤的弧線，纖腰盈盈一握，氣度高貴而不失幹練。
小采和另外三個美婢跟在寧菀身後，都拿眼偷瞄林策，卻不敢有任何出格之舉。
寧菀的夢想是當女將軍，所以治家如治軍般嚴厲，奴僕們敬畏得很。
跨過門檻，寧菀在離林策三四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明眸上下打量著後者。
「你又升官了？」
她的神態有些微妙。
「卑職拜見小娘子。」
林策抱拳作揖，禮節無可挑剔：「承蒙國公提拔，卑職替了陸霄臣的職位。」
「以後在我面前，你不必自稱卑職了，雖然阿爺是國公，但我本人並無封號。」
寧菀撇撇嘴，旋即嘆了口氣：「有時候，我真羨慕你，能靠自己的本事搏前程。」
林策誠懇道：「沒有小娘子，就沒有我的今天。」
見林策並未因為地位提升，就改變對自己的態度，寧菀心情又變得愉快起來。
「你來找我，是因為貨棧的事吧？」
她背著手走進屋內，嘴角噙笑，露出潔白整齊的貝齒：「才過去幾天啊，就這麼著急嗎？」
林策被寧菀明艷奪目的笑容吸引住了，居然忘記移開目光，口中如實答道：「與貨棧無關，我此來乃是奉國公之命，護送小娘子前去拜見長公主。」
寧菀眼帘微垂，避開某人極具侵略性的視線：「哼，阿爺的記性越來越差了，難道忘記他之前禁止你我見面了嗎？」
林策脫口而出道：「恐怕國公已無瑕關注這等細枝末節。」
寧遠舟被林策看得有些不爽，乾脆拂袖走進內室，把他一個人留在偏廳。
腳步聲迅速遠去。
林策沒有輕舉妄動，耐心等待著。
足足等了三刻鐘，才有親兵送來四份空白告身。
「有筆墨嗎？」
接過告身，林策詢問親兵。
親兵微微一愣，認真端詳了林策兩眼：「足下稍等。」
作為近期定國公手下的風雲人物，這些親兵，早已記住了林策的長相和身份。
不多時，他果然又給林策送來了筆墨紙硯四件套。
林策伏在案上，以一種彆扭的姿勢拿起毛筆，在告身上面，端端正正地寫下顧武槐的名字。
旁邊準備看好戲的親兵瞬間瞪大眼睛，目露驚愕。
他沒想到，林策居然真的會寫字！
大家都是武夫，為啥你這麼優秀？
雖然字體很一般，但是僅憑識文斷字這件事，就足夠和尋常武官拉開巨大差距了。
林策吹乾墨跡，將這份告身單獨收起，拱手向親兵道謝：「多謝兄弟幫忙。」
親兵不由受寵若驚，連連擺手。
「以後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林策不放過任何一個拉攏人心的機會，拍拍親兵的肩膀，這才轉身大步離開。
出了偏廳，林策先去倉曹公房交還隊正官服和腰牌，再領取校尉官服和腰牌，一來二去，花了不少時間。
「林校尉，恭喜。」
倉曹參軍崔鈺滿臉艷羨，對林策升官的速度深感震驚。
離領取正七品隊正官服才沒幾天，這就變成正六品校尉了？
此人莫不是定國公私生子？
或者手裡掌握著定國公的把柄？
崔鈺心中暗自嘀咕。
林策摩挲著身上校尉官服光滑的面料，雖然顏色挺丑，但是款式很漂亮。
深綠色圓領窄袖短胯袍，黑色交腳幞頭，銅銙束腰革帶，以及做工精良的烏皮靴，四者組合起來，就是大楚六品武官常服。
林策隨手將環首刀掛在腰間，偷偷遞給崔倉曹一塊碎銀，在後者明顯變得真誠了許多的道喜聲中，腳底生風，步履輕快地走出左驍衛大將軍府。
顧武槐、沈二郎、袁蛤蟆、焦豬兒四人早已等得百無聊賴。
見林策現身，俱都精神大振，小跑著迎上前，看著嶄新的六品校尉官服，眼中滿是敬畏和羨慕。
「恭喜校尉！賀喜校尉！」
四人一迭聲地道賀。
林策自懷中取出親筆填寫的隊正告身，遞給顧武槐：「顧隊正，我承諾過你的事，辦到了。」
顧武槐的身體頓時顫抖起來。
他呼吸急促，面龐漲紅，兩隻手哆嗦著，萬分小心地接過告身。
這薄薄的一張紙，意味著他後半輩子的命運將徹底改變，從此擺脫了平民身份，實現階層躍遷。
沈二郎、袁蛤蟆、焦豬兒眼神火熱，直勾勾盯著顧武槐，恨不得取而代之。
「同樣的隊正告身，我這裡還有三份。」
林策環視一圈，將三人的反應收入眼底，不疾不徐道：「能不能拿到手，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話音剛落，三人不約而同血氣上涌，瞬間漲紅了臉。
「校尉想讓我等做什麼，儘管吩咐便是！」
「我等保證不會讓校尉失望！」
「校尉，你說吧，又要跟誰火併？」
顧武槐仔細將告身收好，氣勢與之前已截然不同：「三位兄弟，莫要著急，校尉絕對不會拋棄我等，咱們只要跟著校尉，遲早都能飛黃騰達的！」
面對眾人飽含崇敬的目光，林策心念轉動不停。
他原本的打算是，通過全團比武，選出幾個最能打的士卒，任命為隊正。
但是，威遠侯范景行的話語，使他改變了想法。
值此山雨欲來之際，就應該任人唯親！
最能打，不代表最忠心。
如果他要將整個營團納入掌控，就必須效仿陸霄臣，每個位置都交給自己人。
忠誠，比能力更重要。
「我要把整個營團打散重編，徹底清除陸霄臣的殘餘影響力，你們四人各領一隊。」
諸多思緒一閃而過，林策壓低聲音：「回營之後，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務必儘快獲得士卒們的認可，這樣我才能順水推舟，任命你們為隊正。」
沈二郎、袁蛤蟆、焦豬兒彼此對視，鼻孔內噴出三道粗氣，狠狠點了點頭。
他們暗自發誓，絕對不能錯過這逆天改命的寶貴機會！
午時初刻。
永興坊，定國公府。
林策獨自策馬而至，通過腰牌進入府內，很快便見到了寧菀。
數日未見，寧菀明顯清減了些，頂著兩個黑眼圈，精緻絕倫的俏臉上滿是睏倦之色。
她依舊作男子打扮，穿著白色圓領袍，頭戴幞頭，腰束玉帶，酥胸撐出圓潤的弧線，纖腰盈盈一握，氣度高貴而不失幹練。
小采和另外三個美婢跟在寧菀身後，都拿眼偷瞄林策，卻不敢有任何出格之舉。
寧菀的夢想是當女將軍，所以治家如治軍般嚴厲，奴僕們敬畏得很。
跨過門檻，寧菀在離林策三四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明眸上下打量著後者。
「你又升官了？」
她的神態有些微妙。
「卑職拜見小娘子。」
林策抱拳作揖，禮節無可挑剔：「承蒙國公提拔，卑職替了陸霄臣的職位。」
「以後在我面前，你不必自稱卑職了，雖然阿爺是國公，但我本人並無封號。」
寧菀撇撇嘴，旋即嘆了口氣：「有時候，我真羨慕你，能靠自己的本事搏前程。」
林策誠懇道：「沒有小娘子，就沒有我的今天。」
見林策並未因為地位提升，就改變對自己的態度，寧菀心情又變得愉快起來。
「你來找我，是因為貨棧的事吧？」
她背著手走進屋內，嘴角噙笑，露出潔白整齊的貝齒：「才過去幾天啊，就這麼著急嗎？」
林策被寧菀明艷奪目的笑容吸引住了，居然忘記移開目光，口中如實答道：「與貨棧無關，我此來乃是奉國公之命，護送小娘子前去拜見長公主。」
寧菀眼帘微垂，避開某人極具侵略性的視線：「哼，阿爺的記性越來越差了，難道忘記他之前禁止你我見面了嗎？」
林策脫口而出道：「恐怕國公已無瑕關注這等細枝末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