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只懂殺人
對了，父皇好像已經說不了話。
傷感的情緒一閃而逝，長公主心底，名為「野心」的種子開始萌芽，並蓬勃生長。
「菀兒，你真聰明，不愧是我的女將軍。」
長公主含笑看著寧菀，鳳眸滿是欣賞之意，又夾雜著些許遺憾：「可惜並非男兒身。」
這句話戳到了寧菀痛處，她的臉色瞬間黯然，抿嘴不語。
「但是，凡事皆有兩面，如果你是男兒身，我們就不能這樣說話了。」
長公主拍拍寧菀的手背，親切問道：「菀兒，你認為我應該選哪幾位朝堂重臣，帶入宮中拜見父皇呢？」
寧菀認真思考半晌，扳著手指頭道：「武臣可選我阿爺和成國公呂頌庭，文臣可選尚書令謝衍，中書令蘇昭南，門下侍中韓凜。」
長公主暗暗把後面四個人的名字記住。
對於寧菀的提議，即使她不會全盤照收，也會當作重要的參考。
「菀兒，你回去告訴定國公，明日一早，在長樂門外等待父皇召見。」
聞得此言，寧菀大喜過望：「臣女多謝長公主。」
「不必如此生分，以後我還要仰仗你呢。」
長公主嫣然一笑，宛若百花齊放，美得攝魂奪魄：「如果沒有其他事，陪我下一盤棋如何？」
寧菀小心翼翼道：「其實還有一件事。」
談完正事，長公主又恢復了幾分慵懶的模樣，重新側臥在軟榻上：「且講來。」
寧菀低聲道：「臣女準備在東市開一家貨棧，想請長公主入股，當然，不需要長公主出錢，只要掛個名就行。」
「開貨棧？」
長公主愣了愣，旋即捂嘴輕笑，金釵搖動，花枝亂顫：「定國公府開銷很大嗎？要不然我借你一筆？」
寧菀連忙解釋道：「臣女開的貨棧和普通貨棧不一樣，主要提供貴重貨物的存儲和運輸，包括黃金、白銀、銅錢、古董和珠寶等，客戶群體為豪商、勛貴以及大富人家。」
「有點意思。」
長公主稍微產生了一點興趣，但是並不強烈，她從沒缺過錢花，對金錢自然也就沒什麼明確的概念。
稍微思索片刻，她決定答應寧菀。
不為別的，只為拉攏定國公府。
「好，我同意入股，誰讓菀兒是我的女將軍呢。」長公主凝視著寧菀的俏臉，微笑道。
寧菀感激無比：「承蒙長公主厚愛，臣女必定銘記於心。」
她忽然想起留在外面的林策，激動之下，脫口而出道：「臣女願向長公主舉薦一位寶貴的人才。」
然而，這句話才剛出口，寧菀便後悔了。
不是一般的後悔，而是悔之莫及。
恨不得時光倒流，把前面那句話收回。
長公主陡然興趣大增。
換作以前，她肯定對所謂的人才毫不在意。
但是既然開了竅，發現自己手裡掌握著巨大權力，並生出相應的野心，頓時便明白了人才的價值。
「菀兒要舉薦誰？」復又坐直身體，長公主雙眼放光，正色問道。
寧菀張了張嘴，試圖打消長公主的興趣，於是囁嚅道：「一個市井遊俠。」
「市井遊俠？」
將寧菀緊張的臉色收入眼底，長公主雙眸微眯：「對方必有過人之處吧？」
「......是的。」
寧菀俏臉緊繃，故作雲淡風輕：「臣女認為，他將來最低的成就，也是征戰沙場的絕世猛將。」
這個評價，不可謂不高。
哪怕寧菀心裡再後悔，也不願口吐違心之言，在長公主面前貶低林策。
長公主卻覺得寧菀有點言過其實：「倘若最低成就便是絕世猛將，那麼最高成就豈不是封侯拜相？區區市井遊俠，能有這種本事嗎？菀兒，你可不要騙本宮。」
她悄然改變了自稱，身上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威嚴。
「長公主若不信，可以召他進來，親自測試一番。」寧菀莫名地覺得有些不舒服，正色說道。
「他在哪？姓什名誰？多大年齡？」
「姓林命策，二十餘歲，就在外面。」
「行，那本宮便親自試他一試。」
長公主興致大增，對某位女官吩咐道：「你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一個叫林策的人，帶他進來。」
「奴婢遵命。」
相貌秀麗的女官快步離去。
半刻鐘後，這位父輩曾是朝中重臣的女官來到院外，一眼便看見了目標。
概因林策身上那件華美錦袍，搭配高大挺拔的身形，輪廓分明的五官，以及從容自若的氣質，使他在一眾奴僕和親衛中猶如鶴立雞群。
女官悄無聲息地走到林策面前：「足下可是林氏郎君？」
林重睜開雙眼：「正是。」
「公主殿下有請，請足下跟著奴婢。」女官面無表情道，旋即轉身領路。
跟著這位女官，林策進入庭院，一眼便看見了如同小山包般的假山，以及假山頂部的八角涼亭。
不過，他沒有見到寧菀和長公主。
兩女坐在涼亭內，中間隔著紗帳和屏風，通過物理方式阻斷他的視線。
「微臣拜見長公主。」
目光迅速掃視一圈，林策朝八角涼亭拱手行禮，嗓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涼亭內的兩女聽清。
透過屏風間隙，長公主看見了林策的穿著長相，不由大感訝異。
她原以為對方是個容貌醜陋、性格粗鄙的惡漢來著，所以才特意命婢女搬來屏風。
沒想到，其人居然儀表堂堂，高大英武，舉止得體，而且還不卑不亢。
完全不像市井遊俠，更像將門嫡系。
心念轉動，長公主難掩好奇：「汝乃草民，既見本宮，為何不跪？」
林策沉聲答道：「微臣並非草民，乃是左驍衛校尉，奉定國公之命，護衛小娘子，軍令在身，恕不能行全禮。」
開玩笑，男兒膝下有黃金，就算你是長公主，也休想讓老子跪下。
長公主不由瞪了寧菀一眼，怪她沒把話說全，輕啟朱唇，淡淡問道：「林校尉，菀兒向本宮舉薦了汝，稱讚汝有絕世猛將之姿，汝有何本事，值得堂堂國公嫡女青眼相加？」
林策認真思索片刻，平靜答道：「微臣別無所長，只懂殺人。」
傷感的情緒一閃而逝，長公主心底，名為「野心」的種子開始萌芽，並蓬勃生長。
「菀兒，你真聰明，不愧是我的女將軍。」
長公主含笑看著寧菀，鳳眸滿是欣賞之意，又夾雜著些許遺憾：「可惜並非男兒身。」
這句話戳到了寧菀痛處，她的臉色瞬間黯然，抿嘴不語。
「但是，凡事皆有兩面，如果你是男兒身，我們就不能這樣說話了。」
長公主拍拍寧菀的手背，親切問道：「菀兒，你認為我應該選哪幾位朝堂重臣，帶入宮中拜見父皇呢？」
寧菀認真思考半晌，扳著手指頭道：「武臣可選我阿爺和成國公呂頌庭，文臣可選尚書令謝衍，中書令蘇昭南，門下侍中韓凜。」
長公主暗暗把後面四個人的名字記住。
對於寧菀的提議，即使她不會全盤照收，也會當作重要的參考。
「菀兒，你回去告訴定國公，明日一早，在長樂門外等待父皇召見。」
聞得此言，寧菀大喜過望：「臣女多謝長公主。」
「不必如此生分，以後我還要仰仗你呢。」
長公主嫣然一笑，宛若百花齊放，美得攝魂奪魄：「如果沒有其他事，陪我下一盤棋如何？」
寧菀小心翼翼道：「其實還有一件事。」
談完正事，長公主又恢復了幾分慵懶的模樣，重新側臥在軟榻上：「且講來。」
寧菀低聲道：「臣女準備在東市開一家貨棧，想請長公主入股，當然，不需要長公主出錢，只要掛個名就行。」
「開貨棧？」
長公主愣了愣，旋即捂嘴輕笑，金釵搖動，花枝亂顫：「定國公府開銷很大嗎？要不然我借你一筆？」
寧菀連忙解釋道：「臣女開的貨棧和普通貨棧不一樣，主要提供貴重貨物的存儲和運輸，包括黃金、白銀、銅錢、古董和珠寶等，客戶群體為豪商、勛貴以及大富人家。」
「有點意思。」
長公主稍微產生了一點興趣，但是並不強烈，她從沒缺過錢花，對金錢自然也就沒什麼明確的概念。
稍微思索片刻，她決定答應寧菀。
不為別的，只為拉攏定國公府。
「好，我同意入股，誰讓菀兒是我的女將軍呢。」長公主凝視著寧菀的俏臉，微笑道。
寧菀感激無比：「承蒙長公主厚愛，臣女必定銘記於心。」
她忽然想起留在外面的林策，激動之下，脫口而出道：「臣女願向長公主舉薦一位寶貴的人才。」
然而，這句話才剛出口，寧菀便後悔了。
不是一般的後悔，而是悔之莫及。
恨不得時光倒流，把前面那句話收回。
長公主陡然興趣大增。
換作以前，她肯定對所謂的人才毫不在意。
但是既然開了竅，發現自己手裡掌握著巨大權力，並生出相應的野心，頓時便明白了人才的價值。
「菀兒要舉薦誰？」復又坐直身體，長公主雙眼放光，正色問道。
寧菀張了張嘴，試圖打消長公主的興趣，於是囁嚅道：「一個市井遊俠。」
「市井遊俠？」
將寧菀緊張的臉色收入眼底，長公主雙眸微眯：「對方必有過人之處吧？」
「......是的。」
寧菀俏臉緊繃，故作雲淡風輕：「臣女認為，他將來最低的成就，也是征戰沙場的絕世猛將。」
這個評價，不可謂不高。
哪怕寧菀心裡再後悔，也不願口吐違心之言，在長公主面前貶低林策。
長公主卻覺得寧菀有點言過其實：「倘若最低成就便是絕世猛將，那麼最高成就豈不是封侯拜相？區區市井遊俠，能有這種本事嗎？菀兒，你可不要騙本宮。」
她悄然改變了自稱，身上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威嚴。
「長公主若不信，可以召他進來，親自測試一番。」寧菀莫名地覺得有些不舒服，正色說道。
「他在哪？姓什名誰？多大年齡？」
「姓林命策，二十餘歲，就在外面。」
「行，那本宮便親自試他一試。」
長公主興致大增，對某位女官吩咐道：「你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一個叫林策的人，帶他進來。」
「奴婢遵命。」
相貌秀麗的女官快步離去。
半刻鐘後，這位父輩曾是朝中重臣的女官來到院外，一眼便看見了目標。
概因林策身上那件華美錦袍，搭配高大挺拔的身形，輪廓分明的五官，以及從容自若的氣質，使他在一眾奴僕和親衛中猶如鶴立雞群。
女官悄無聲息地走到林策面前：「足下可是林氏郎君？」
林重睜開雙眼：「正是。」
「公主殿下有請，請足下跟著奴婢。」女官面無表情道，旋即轉身領路。
跟著這位女官，林策進入庭院，一眼便看見了如同小山包般的假山，以及假山頂部的八角涼亭。
不過，他沒有見到寧菀和長公主。
兩女坐在涼亭內，中間隔著紗帳和屏風，通過物理方式阻斷他的視線。
「微臣拜見長公主。」
目光迅速掃視一圈，林策朝八角涼亭拱手行禮，嗓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涼亭內的兩女聽清。
透過屏風間隙，長公主看見了林策的穿著長相，不由大感訝異。
她原以為對方是個容貌醜陋、性格粗鄙的惡漢來著，所以才特意命婢女搬來屏風。
沒想到，其人居然儀表堂堂，高大英武，舉止得體，而且還不卑不亢。
完全不像市井遊俠，更像將門嫡系。
心念轉動，長公主難掩好奇：「汝乃草民，既見本宮，為何不跪？」
林策沉聲答道：「微臣並非草民，乃是左驍衛校尉，奉定國公之命，護衛小娘子，軍令在身，恕不能行全禮。」
開玩笑，男兒膝下有黃金，就算你是長公主，也休想讓老子跪下。
長公主不由瞪了寧菀一眼，怪她沒把話說全，輕啟朱唇，淡淡問道：「林校尉，菀兒向本宮舉薦了汝，稱讚汝有絕世猛將之姿，汝有何本事，值得堂堂國公嫡女青眼相加？」
林策認真思索片刻，平靜答道：「微臣別無所長，只懂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