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全團演武
把寧菀送回定國公府後，脫下錦袍，換上官服，林策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左驍衛大營。
他心中充滿緊迫感。
沒辦法，人微言輕，除了緊緊抓住麾下的兩百士卒以外，他也做不了別的。
校場上，百餘名府兵正在操練。
除了林策直屬的那隊，其他人都姿勢松垮，神態散漫，動作有氣無力，像沒吃飽飯一樣。
林策全身披甲，步入校場。
「拜見校尉！」
顧武槐一聲大吼，身體站得筆直。
全隊四十七名士卒自動列隊，昂首挺胸，朝林策行注目禮。
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顧武槐已經發現了，自家校尉特別重視麾下士卒的外表儀態。
正所謂，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為了讓林策滿意，顧武槐簡直往死里練，明明每日粟米飯管夠，全隊士卒卻還是瘦了許多。
雖然身體瘦了，但是精氣神卻與往日判若雲泥，甚至有百戰精銳的氣勢。
和他們一比，其餘士卒簡直像雜魚，隊列歪歪扭扭，亂七八糟。
見此情景，林策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解散。」
林策走到眾人前方站定，乾脆利落地吐出三個字：「先吃飯。」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就算要狠狠操練這些士卒，也得先填飽他們的肚子，否則非得引起譁變不可。
數名伙夫推著獨輪車，將三個半人多高的大木桶擺在校場中間。
其中一個木桶里裝滿粟米飯，另外兩個木桶則裝著鹹菜與炙羊肉。
聞到肉香，士卒們的眼睛都亮得嚇人。
「嘩啦啦！」
他們一鬨而散，你追我趕，奔入營房拿碗，唯恐跑得比別人慢了。
有些比較聰明的，乾脆把頭盔當碗用，搶先在三個木桶旁邊排隊。
林策挽起袖子，親自給士卒們打飯。
粟米飯堆的冒尖，配上鹽味很重的鹹菜，以及香噴噴的炙羊肉，令人垂涎欲滴。
全團百多名士卒，將三桶飯菜吃了個精光，一粒米都沒剩下。
看著乾淨溜溜的桶底，林策忽然有些心酸。
他壓下情緒，命人從校尉公房取來裝滿銅錢的小木箱，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
「兄弟們，吃飽了嗎？」
「吃飽了！」
眾人齊聲答道，嗓音洪亮了不知多少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銅錢。
「既然吃飽了，那麼我宣布，半個時辰後，正式開始全團演武。」
林策站在木台之上，雙手負後，兩腿微分，身形挺得筆直：「由於鄭同光、于思齊等人助紂為虐，被革職下獄，致使隊正之職空缺，本次演武，採取十人對戰制，由各位火長擔任領隊，最終選出五隊作為優勝者。」
他嗓音鏗鏘，全場皆聞：「優勝者每人可獲得兩貫銅錢作為獎賞，而獲勝的領隊，我會考慮提拔他當隊正！」
「給你們半個時辰整備甲械，制定計劃，演武開始時，我會讓人吹響號角，所有人立即到校場集合，遲到者，取消參與演武的資格！」
說完，林策不疾不徐地環視一圈。
目光所及，全團士卒人人亢奮，其中某些孔武有力的火長更是摩拳擦掌，對獎賞和隊正之職志在必得。
接下來自不必多言，每火士卒聚在一起，商量如何才能在演武中取勝。
百餘名士卒，分成十幾個圈子，彼此之間隔得遠遠的，倘若有人靠近偷聽，便紛紛怒目而視，或者直接破口大罵。
「各位兄弟，各位兄弟，我老袁平時對你們怎麼樣？」
袁蛤蟆面孔漲紅，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十歲，眼神和表情充滿鬥志：「請兄弟們再幫我一把，若我能成為隊正，以家中老母發誓，絕不虧待各位！」
他雙手抱拳，朝同火士卒深深地行了一禮。
「且把心放肚子裡吧，咱們贏定了！」
「其他火和咱們不是一個檔次的，又不是沒較量過。」
「除了顧隊正原來那火，咱們誰也不怕！」
「老袁，俺現在就叫你袁隊正嘛，提前適應適應。」
袁蛤蟆人緣極佳，否則也不會被推舉為火長，同一火的士卒們都拍著胸膛滿口答應。
沈二郎就要麻煩多了。
倒不是他不得人心，而是他全火只有七人，足足比其他火少了三分之一。
「菩薩保佑，等會兒抽籤的時候，一定要避開焦豬兒和袁蛤蟆，還有咱們同一隊的。」
「菩薩保佑，如果我成為隊正，就去寺廟還願，每年獻上香火錢。」
親手幫同火的兄弟穿好甲冑，沈二郎來到營房角落，雙膝跪地，嘴裡念念有詞。
總之，每個火做動員的方式都不一樣。
林策立於木台之上，身軀不同如山，雙目徐徐移動，將眾人的表現盡收眼底。
雖然他希望沈二郎、袁蛤蟆、焦豬兒等成為隊正，方便自己掌控全團，減少無謂的精力損耗，但是並不代表，他會給三人開後門。
因為他統領的那個隊，無論精神面貌還是訓練質量，無論日常飲食還是住宿條件，都遠超其餘。
如果在人數相當的情況下，三人都無法脫穎而出，說明他們要麼不得人心，要麼缺乏當隊正的才能。
屆時，林策不介意提拔別的火長，大不了多花些心思，重新培養紀律和忠誠。
半個時辰轉眼即逝。
「嗚~」
號角聲響起，在校場上空迴蕩。
百餘名披掛整齊的士卒蜂擁而出，由各自火長率領，在林策所立的木台前，組成一個小型方陣。
林策一聲不吭，朝旁邊的顧武槐點點頭。
顧武槐已有正式官身，擔任林策親兵隊隊正，不過他手下只有七八號人，離招滿還差得遠。
收到校尉示意，顧武槐捧著十幾張小紙條，讓各位火長出列抽籤。
「一號簽、十四號簽誰抽到了？」
雖然士卒們大多數是文盲，但最基本的數字還是認識的，當即便有兩個火長舉起了手。
「給你們半刻鐘時間準備。」
顧武槐言辭乾脆，淺綠色官服穿在他身上，為他的話語增加了不少分量：「武器都是木刀、木槍、木槌之類，你們自行選擇，勝負由校尉親自判定。」
「喏！」
那兩個火長拱手領命，彼此對視一眼，目光撞在一起，瞬間火花四濺。
他心中充滿緊迫感。
沒辦法，人微言輕，除了緊緊抓住麾下的兩百士卒以外，他也做不了別的。
校場上，百餘名府兵正在操練。
除了林策直屬的那隊，其他人都姿勢松垮，神態散漫，動作有氣無力，像沒吃飽飯一樣。
林策全身披甲，步入校場。
「拜見校尉！」
顧武槐一聲大吼，身體站得筆直。
全隊四十七名士卒自動列隊，昂首挺胸，朝林策行注目禮。
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顧武槐已經發現了，自家校尉特別重視麾下士卒的外表儀態。
正所謂，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為了讓林策滿意，顧武槐簡直往死里練，明明每日粟米飯管夠，全隊士卒卻還是瘦了許多。
雖然身體瘦了，但是精氣神卻與往日判若雲泥，甚至有百戰精銳的氣勢。
和他們一比，其餘士卒簡直像雜魚，隊列歪歪扭扭，亂七八糟。
見此情景，林策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解散。」
林策走到眾人前方站定，乾脆利落地吐出三個字：「先吃飯。」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就算要狠狠操練這些士卒，也得先填飽他們的肚子，否則非得引起譁變不可。
數名伙夫推著獨輪車，將三個半人多高的大木桶擺在校場中間。
其中一個木桶里裝滿粟米飯，另外兩個木桶則裝著鹹菜與炙羊肉。
聞到肉香，士卒們的眼睛都亮得嚇人。
「嘩啦啦！」
他們一鬨而散，你追我趕，奔入營房拿碗，唯恐跑得比別人慢了。
有些比較聰明的，乾脆把頭盔當碗用，搶先在三個木桶旁邊排隊。
林策挽起袖子，親自給士卒們打飯。
粟米飯堆的冒尖，配上鹽味很重的鹹菜，以及香噴噴的炙羊肉，令人垂涎欲滴。
全團百多名士卒，將三桶飯菜吃了個精光，一粒米都沒剩下。
看著乾淨溜溜的桶底，林策忽然有些心酸。
他壓下情緒，命人從校尉公房取來裝滿銅錢的小木箱，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
「兄弟們，吃飽了嗎？」
「吃飽了！」
眾人齊聲答道，嗓音洪亮了不知多少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銅錢。
「既然吃飽了，那麼我宣布，半個時辰後，正式開始全團演武。」
林策站在木台之上，雙手負後，兩腿微分，身形挺得筆直：「由於鄭同光、于思齊等人助紂為虐，被革職下獄，致使隊正之職空缺，本次演武，採取十人對戰制，由各位火長擔任領隊，最終選出五隊作為優勝者。」
他嗓音鏗鏘，全場皆聞：「優勝者每人可獲得兩貫銅錢作為獎賞，而獲勝的領隊，我會考慮提拔他當隊正！」
「給你們半個時辰整備甲械，制定計劃，演武開始時，我會讓人吹響號角，所有人立即到校場集合，遲到者，取消參與演武的資格！」
說完，林策不疾不徐地環視一圈。
目光所及，全團士卒人人亢奮，其中某些孔武有力的火長更是摩拳擦掌，對獎賞和隊正之職志在必得。
接下來自不必多言，每火士卒聚在一起，商量如何才能在演武中取勝。
百餘名士卒，分成十幾個圈子，彼此之間隔得遠遠的，倘若有人靠近偷聽，便紛紛怒目而視，或者直接破口大罵。
「各位兄弟，各位兄弟，我老袁平時對你們怎麼樣？」
袁蛤蟆面孔漲紅，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十歲，眼神和表情充滿鬥志：「請兄弟們再幫我一把，若我能成為隊正，以家中老母發誓，絕不虧待各位！」
他雙手抱拳，朝同火士卒深深地行了一禮。
「且把心放肚子裡吧，咱們贏定了！」
「其他火和咱們不是一個檔次的，又不是沒較量過。」
「除了顧隊正原來那火，咱們誰也不怕！」
「老袁，俺現在就叫你袁隊正嘛，提前適應適應。」
袁蛤蟆人緣極佳，否則也不會被推舉為火長，同一火的士卒們都拍著胸膛滿口答應。
沈二郎就要麻煩多了。
倒不是他不得人心，而是他全火只有七人，足足比其他火少了三分之一。
「菩薩保佑，等會兒抽籤的時候，一定要避開焦豬兒和袁蛤蟆，還有咱們同一隊的。」
「菩薩保佑，如果我成為隊正，就去寺廟還願，每年獻上香火錢。」
親手幫同火的兄弟穿好甲冑，沈二郎來到營房角落，雙膝跪地，嘴裡念念有詞。
總之，每個火做動員的方式都不一樣。
林策立於木台之上，身軀不同如山，雙目徐徐移動，將眾人的表現盡收眼底。
雖然他希望沈二郎、袁蛤蟆、焦豬兒等成為隊正，方便自己掌控全團，減少無謂的精力損耗，但是並不代表，他會給三人開後門。
因為他統領的那個隊，無論精神面貌還是訓練質量，無論日常飲食還是住宿條件，都遠超其餘。
如果在人數相當的情況下，三人都無法脫穎而出，說明他們要麼不得人心，要麼缺乏當隊正的才能。
屆時，林策不介意提拔別的火長，大不了多花些心思，重新培養紀律和忠誠。
半個時辰轉眼即逝。
「嗚~」
號角聲響起，在校場上空迴蕩。
百餘名披掛整齊的士卒蜂擁而出，由各自火長率領，在林策所立的木台前，組成一個小型方陣。
林策一聲不吭，朝旁邊的顧武槐點點頭。
顧武槐已有正式官身，擔任林策親兵隊隊正，不過他手下只有七八號人，離招滿還差得遠。
收到校尉示意，顧武槐捧著十幾張小紙條，讓各位火長出列抽籤。
「一號簽、十四號簽誰抽到了？」
雖然士卒們大多數是文盲，但最基本的數字還是認識的，當即便有兩個火長舉起了手。
「給你們半刻鐘時間準備。」
顧武槐言辭乾脆，淺綠色官服穿在他身上，為他的話語增加了不少分量：「武器都是木刀、木槍、木槌之類，你們自行選擇，勝負由校尉親自判定。」
「喏！」
那兩個火長拱手領命，彼此對視一眼，目光撞在一起，瞬間火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