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逐漸傳開
羽林中郎將？
安陽開國伯？
開什麼玩笑！
區區六品校尉，就算你是定國公心腹，也休想在本將面前胡言亂語。
一夜之間連升四級？還獲得開國爵位？
你當自己是皇帝私生子呢！
許無傷對郭金剛的話嗤之以鼻，完全當他是在放屁。
可郭金剛等人眼中的殺機，以及身上濃烈的血腥味，卻令久經沙場的許無傷不敢掉以輕心。
這些傢伙，昨晚肯定殺了人！
而且還殺了不少。
莫非他們趁十二衛大營發生騷亂，潛入長安坊市，洗劫了某個大富之家？
思慮及此，許無傷的手也放在了刀柄上。
眼看雙方充滿火藥味，素來與許無傷交好的沈石迅速出面打圓場。
「許兄，林校尉和他的士卒們看起來似乎廝殺了一夜，神經難免敏感些，你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呢？」
說話之際，沈石特意將「林校尉」三個字加重語氣，提醒林策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緊接著，他又轉向林策，和顏悅色道：「林校尉，昨夜想必很辛苦吧？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具體做了什麼？」
周圍分散而坐的將領們紛紛起身，陰沉著臉，朝林策一行冷眼相望。
他們的猜想和許無傷差不多，都以為林策帶著麾下士卒趁亂搶劫去了。
這種事，屢見不鮮，也屢禁不止。
林策實在不想浪費精力自證，乾脆從懷中掏出聖旨，展示給許無傷和沈石看：「兩位將軍要檢查一下嗎？」
「嘩啦啦！」
以許無傷、沈石為首，將領們瞬間跪倒一大片。
聖旨代表至高無上的皇權。
根本不需要檢查聖旨的內容，僅憑林策隨身攜帶著聖旨這件事，便足以化解所有人的疑慮。
「卑職不敢。」
沈石深深地垂下腦袋，嚇出了一身冷汗。
許無傷的反應比沈石更誇張，臉都嚇白了。
雖然他們是左驍衛親府郎將，看似地位頗高，其實連皇帝的臉都沒見過幾次。
因為郎將只是高級將領，並未跨過「將軍」這一頂級武臣的門檻。
「各位請起。」
林策伸手虛抬，言辭簡練：「現在麻煩各位告訴我，為何不找個地方安置士卒，就算你們不需要休息，士卒們也不需要休息嗎？」
「左驍衛肩負宿衛皇城禁宮之重任，如果不讓士卒們養足精神，恢復體能，如何履行職責？」
許無傷和沈石小心翼翼起身，前者率先答道：「林將軍，非是我等不想安置士卒，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地方了，卑職去找過長安縣，要求他們提供糧草被褥，卻連大門都沒擠進去。」
「而且，寧將軍、王將軍、范將軍從頭到尾都沒露過面，親府、翊府、勛府三位中郎將，也不知去了何處，咱們收攏士卒後，都不知道該找誰匯報。」沈石補充道。
另一個身材粗壯的將領接過話頭：「林將軍，咱們剛剛就在討論，接下來該怎麼辦？左驍衛數千兒郎，總不能就這樣露宿野外吧？」
林策不由皺緊眉毛。
左驍衛大營毀於一炬，如何安置這數千士卒，確實是個巨大的難題。
或許正是因為找不到解決辦法，除楊洪外的另兩個中郎將才不敢現身。
不只左驍衛，左右衛、右驍衛乃至其他衛，情況可能也同樣惡劣。
倘若處理不好，這數萬士卒，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念及此處，林策暗自咬緊牙關，對造成這種局面的政變發動者愈發痛恨。
齊王、燕王和秦王，究竟是他們中的哪個？
林策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一定要查明真相，讓幕後主謀付出代價。
「你們收攏了多少士卒？」摒除雜念，林策沉聲問道。
沈石與其他將領交流一番，遲疑答道：「約莫有兩千三百餘名。」
林策麾下還剩四百餘，也就是說，左驍衛四千士卒，在昨晚的騷亂中，足足減少了一千多人。
「沈將軍，許將軍，你們指揮兄弟們，先收集殘餘物資，搭一些簡易窩棚出來，至少不能讓兄弟們被日曬雨淋。」
「沈隊正，你持我腰牌，去左驍衛大將軍府找崔倉曹，調撥一批糧食暫時應急。」
「袁隊正，你去定國公府找寧小娘子，問問他們府中有沒有多餘的稻草或茅草，借來給士卒們禦寒。」
「顧隊正，郭隊正，你們帶兄弟們去長公主府駐守，防止刺客捲土重來，就說是奉我之命。」
他發出一連串命令。
「卑職遵命！」
眾人齊刷刷地拱手行禮。
「大家散了吧，我目前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了，後續如何安頓士卒們，只能由寧將軍和朝中諸公來決定。」
林策擺擺手，帶著馮山、謝大等少數親兵打道回府。
讓顧武槐、郭金剛帶人去長公主府駐守，其實是他安頓麾下士卒的藉口。
經過昨夜入宮救駕之事，那四百餘名士卒，毫無疑問已經變成了他的絕對鐵桿。
長公主府的奴僕和侍衛死傷狼藉，缺少保護，正好可以用來安置嫡系隊伍。
他和長公主屬於盟友，他的兵，不就是長公主的兵嗎？
雖然公主殿下留在了宮中，但是以長公主府的財力，肯定不會虧待兄弟們。
林策一走，許無傷、沈石和其餘將領當即一擁而上，把顧武槐、郭金剛、沈二郎等人圍在中間。
「顧兄弟，能不能告訴我，你們昨晚做了什麼？是不是見到陛下了？」
明明官職比顧武槐高了好幾級，許無傷卻言辭客氣，毫無上官的架子。
換作以前，顧武槐肯定受寵若驚。
但是在見過諸位將軍、皇子甚至皇帝後，他的心態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將軍帶領我等，從刺客手中救了長公主，又與長公主一起入宮救駕。」他輕描淡寫道。
「什麼？」
「昨晚居然有人刺殺長公主？」
「救駕？什麼叫救駕？」
「蠢貨，救駕就是救陛下！」
「林將軍救了長公主和陛下？」
搞清楚林策帶領士卒做過什麼後，這些平素眼高於頂的將領俱都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許無傷和沈石張大嘴巴，久久無法合攏。
安陽開國伯？
開什麼玩笑！
區區六品校尉，就算你是定國公心腹，也休想在本將面前胡言亂語。
一夜之間連升四級？還獲得開國爵位？
你當自己是皇帝私生子呢！
許無傷對郭金剛的話嗤之以鼻，完全當他是在放屁。
可郭金剛等人眼中的殺機，以及身上濃烈的血腥味，卻令久經沙場的許無傷不敢掉以輕心。
這些傢伙，昨晚肯定殺了人！
而且還殺了不少。
莫非他們趁十二衛大營發生騷亂，潛入長安坊市，洗劫了某個大富之家？
思慮及此，許無傷的手也放在了刀柄上。
眼看雙方充滿火藥味，素來與許無傷交好的沈石迅速出面打圓場。
「許兄，林校尉和他的士卒們看起來似乎廝殺了一夜，神經難免敏感些，你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呢？」
說話之際，沈石特意將「林校尉」三個字加重語氣，提醒林策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緊接著，他又轉向林策，和顏悅色道：「林校尉，昨夜想必很辛苦吧？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具體做了什麼？」
周圍分散而坐的將領們紛紛起身，陰沉著臉，朝林策一行冷眼相望。
他們的猜想和許無傷差不多，都以為林策帶著麾下士卒趁亂搶劫去了。
這種事，屢見不鮮，也屢禁不止。
林策實在不想浪費精力自證，乾脆從懷中掏出聖旨，展示給許無傷和沈石看：「兩位將軍要檢查一下嗎？」
「嘩啦啦！」
以許無傷、沈石為首，將領們瞬間跪倒一大片。
聖旨代表至高無上的皇權。
根本不需要檢查聖旨的內容，僅憑林策隨身攜帶著聖旨這件事，便足以化解所有人的疑慮。
「卑職不敢。」
沈石深深地垂下腦袋，嚇出了一身冷汗。
許無傷的反應比沈石更誇張，臉都嚇白了。
雖然他們是左驍衛親府郎將，看似地位頗高，其實連皇帝的臉都沒見過幾次。
因為郎將只是高級將領，並未跨過「將軍」這一頂級武臣的門檻。
「各位請起。」
林策伸手虛抬，言辭簡練：「現在麻煩各位告訴我，為何不找個地方安置士卒，就算你們不需要休息，士卒們也不需要休息嗎？」
「左驍衛肩負宿衛皇城禁宮之重任，如果不讓士卒們養足精神，恢復體能，如何履行職責？」
許無傷和沈石小心翼翼起身，前者率先答道：「林將軍，非是我等不想安置士卒，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地方了，卑職去找過長安縣，要求他們提供糧草被褥，卻連大門都沒擠進去。」
「而且，寧將軍、王將軍、范將軍從頭到尾都沒露過面，親府、翊府、勛府三位中郎將，也不知去了何處，咱們收攏士卒後，都不知道該找誰匯報。」沈石補充道。
另一個身材粗壯的將領接過話頭：「林將軍，咱們剛剛就在討論，接下來該怎麼辦？左驍衛數千兒郎，總不能就這樣露宿野外吧？」
林策不由皺緊眉毛。
左驍衛大營毀於一炬，如何安置這數千士卒，確實是個巨大的難題。
或許正是因為找不到解決辦法，除楊洪外的另兩個中郎將才不敢現身。
不只左驍衛，左右衛、右驍衛乃至其他衛，情況可能也同樣惡劣。
倘若處理不好，這數萬士卒，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念及此處，林策暗自咬緊牙關，對造成這種局面的政變發動者愈發痛恨。
齊王、燕王和秦王，究竟是他們中的哪個？
林策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一定要查明真相，讓幕後主謀付出代價。
「你們收攏了多少士卒？」摒除雜念，林策沉聲問道。
沈石與其他將領交流一番，遲疑答道：「約莫有兩千三百餘名。」
林策麾下還剩四百餘，也就是說，左驍衛四千士卒，在昨晚的騷亂中，足足減少了一千多人。
「沈將軍，許將軍，你們指揮兄弟們，先收集殘餘物資，搭一些簡易窩棚出來，至少不能讓兄弟們被日曬雨淋。」
「沈隊正，你持我腰牌，去左驍衛大將軍府找崔倉曹，調撥一批糧食暫時應急。」
「袁隊正，你去定國公府找寧小娘子，問問他們府中有沒有多餘的稻草或茅草，借來給士卒們禦寒。」
「顧隊正，郭隊正，你們帶兄弟們去長公主府駐守，防止刺客捲土重來，就說是奉我之命。」
他發出一連串命令。
「卑職遵命！」
眾人齊刷刷地拱手行禮。
「大家散了吧，我目前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了，後續如何安頓士卒們，只能由寧將軍和朝中諸公來決定。」
林策擺擺手，帶著馮山、謝大等少數親兵打道回府。
讓顧武槐、郭金剛帶人去長公主府駐守，其實是他安頓麾下士卒的藉口。
經過昨夜入宮救駕之事，那四百餘名士卒，毫無疑問已經變成了他的絕對鐵桿。
長公主府的奴僕和侍衛死傷狼藉，缺少保護，正好可以用來安置嫡系隊伍。
他和長公主屬於盟友，他的兵，不就是長公主的兵嗎？
雖然公主殿下留在了宮中，但是以長公主府的財力，肯定不會虧待兄弟們。
林策一走，許無傷、沈石和其餘將領當即一擁而上，把顧武槐、郭金剛、沈二郎等人圍在中間。
「顧兄弟，能不能告訴我，你們昨晚做了什麼？是不是見到陛下了？」
明明官職比顧武槐高了好幾級，許無傷卻言辭客氣，毫無上官的架子。
換作以前，顧武槐肯定受寵若驚。
但是在見過諸位將軍、皇子甚至皇帝後，他的心態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將軍帶領我等，從刺客手中救了長公主，又與長公主一起入宮救駕。」他輕描淡寫道。
「什麼？」
「昨晚居然有人刺殺長公主？」
「救駕？什麼叫救駕？」
「蠢貨，救駕就是救陛下！」
「林將軍救了長公主和陛下？」
搞清楚林策帶領士卒做過什麼後，這些平素眼高於頂的將領俱都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許無傷和沈石張大嘴巴，久久無法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