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醍醐灌頂
寧菀如同女主人，三言兩語，閒庭信步，便將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
被林策任命為管家的衛韻連連點頭，作聲不得。
其實，衛韻一開始根本不知道此女是誰。
對方跟著小采入得宅中，都沒進行自我介紹，便直接掌握主動權，發號施令。
衛韻被其衣著、氣質和容貌所懾，從頭到尾，不敢有半點意見。
通過小采與對方的交談，衛韻漸漸知曉，這名少女，居然就是郎君的靠山，定國公嫡女。
此前小采帶來的那些黃金白銀，甲冑綢緞，皆是對方所賜。
明白這一點後，衛韻愈發敬畏交加，無論對方說什麼，都奉行不違。
「咳咳。」
林策捂嘴輕咳兩聲，引起三女的注意。
衛韻臉上喜色一閃而過，正欲上前迎接，美眸掃過寧菀精緻絕倫的臉龐，又停在了原地。
小采眸光蕩漾，嘴角浮現淺笑，含情脈脈地注視著林策，同樣沒有動彈。
寧菀轉過身體，端詳林策片刻，忽然朝他拱手行禮：「定國公府寧菀，拜見林將軍。」
「......」
饒是林策與寧菀已然十分熟悉，也不禁滿臉驚愕，半晌沒反應過來。
見他一副措手不及的模樣，寧菀頓時心情愉悅，明眸彎成月牙狀。
「林將軍，恭喜你得償所願，成功踏上青雲之路，自此飛黃騰達了。」她含笑道。
林策卻不以為然：「區區四品中郎將，連將軍都不是，算什麼飛黃騰達。」
這下輪到寧菀吃驚了。
她紅唇微張，直勾勾地盯著林策的面孔，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眼中頓時浮現古怪之色。
「林將軍，你似乎不知羽林中郎將，以及安陽縣開國伯這兩個身份的貴重。」
從寧菀的反應中，林策迅速意識到，自己似乎搞錯了什麼。
「請小娘子為我解惑。」
寧菀雙手負後，邁著兩條勻稱的玉腿，不緊不慢地踱到林策面前。
白色圓領錦袍下，不算豐滿，卻格外挺拔的酥胸曲線玲瓏，惹人注目。
「很簡單，如果羽林中郎將這個職位不重要，你憑什麼收到如此之多的賀禮？」
寧菀指了指周圍，語氣有些複雜。
她幾乎親眼見證了林策從微末崛起的整個過程，可謂感慨萬千：「連中書令蘇公都給你送來文房四寶，你覺得他會這樣對待一個尋常將領嗎？」
林策心念轉動，若有所悟。
或許是之前太累的緣故，他的腦子也變遲鈍了，竟然沒想到這一點。
寧菀繼續講述：「羽林中郎將，重點在『羽林』二字，自古以來，羽林軍都是皇帝私人宿衛軍，而你，則是代表皇帝指揮羽林軍的將領。」
說到這裡，寧菀斜睨著林策，似笑非笑：「林將軍，現在你明白這個職位多重要了吧？雖然只是正四品，可你手中掌握的權力，並不輸給諸衛大將軍。」
林策宛若醍醐灌頂，不由唇乾舌燥。
他想到的比寧菀更多。
大楚未有羽林軍，宿衛皇城禁宮的重任，一直交給左右衛和左右驍衛負責。
乾始帝為什麼任命他為羽林中郎將呢？
莫非......皇帝打算重設羽林軍，取代十二衛？
思慮及此，林策忍不住深吸口氣，又徐徐吐出，雙眼閃爍著懾人的神采。
他站直身體，向寧菀拱手道：「多謝小娘子點撥迷津，令我茅塞頓開。」
寧菀頗有點小得意，遂多說了幾句：「安陽縣開國伯雖然不是縣侯，但地位並不比尋常的侯爵低，因為冠有『開國』二字，意味著你這個爵位乃是實封。」
「安陽縣位於河南道相州，乃是大楚最富庶的區域之一，所謂大河南北，人戶殷繁，衣食之原，租賦尤廣。」
她臉上露出羨慕之色：「食邑七百戶，折算成銅錢，你每年至少能拿到千貫左右，養活一大家子綽綽有餘。」
旁邊的衛韻、小采都聽呆了。
她們萬萬沒想到，自家郎君這麼有錢！
長安城內一座兩進宅院，也才八十貫而已，郎君一年之爵位收入，能在長安買十座宅子！
而且，這還不包括郎君的朝廷俸祿，以及皇帝賞賜。
「請問貴女，郎君作為羽林中郎將，一年的俸祿大概有多少呢？」衛韻輕聲問道。
寧菀如數家珍：「羽林中郎將位居正四品，屬禁軍之列，歲祿三百石，職田七頃，畝租六升，另有月俸三千五百文，食料、雜用七百文，林林總總，加起來三百貫總有的吧。」
衛韻扳著手指頭用心計算，卻怎麼也算不清楚。
她作為林策的管家，其實不算稱職。
管家最重要的一項能力，就是數算，進項、開支、賞賜、月錢等，都要統計分明。
以前林策小門小戶，家中僅五口人，每天花多少錢，衛韻心裡門清。
但如今林策已是正四品高官，安陽開國伯，家業以恐怖的速度膨脹，可以預料得到，府中人口一定會越來越多，向那些達官顯貴看齊。
每每念及此處，衛韻便心底發虛，感覺自己可能無法勝任，頻頻偷瞄林策，欲言又止。
林策卻非常淡定。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有多少錢。
金錢對他而言，不過是一串數字。
只要他的地位不斷提高，權勢不斷增長，財富自然會源源不斷地湧入。
反之，倘若有朝一日他失去聖眷，抑或身敗名裂，再多的財富也守不住。
寧菀觀察著林策的臉色，忽然冷哼一聲：「阿策，我被你騙得好苦！」
林策故作茫然：「小娘子此言何意？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還不承認！」
寧菀雙手叉腰，擺出興師問罪的姿態，俏臉輕嗔薄怒，明媚動人：「阿爺全部告訴我了，你根本不是山南東道人士，也不是什麼浪跡鄉間的遊俠！」
林策恍然大悟道：「原來小娘子是說這個，當時我剛剛逃出大牢，麻煩纏身，既要面臨長安縣衙的抓捕，又要提防歷城伯府的追殺，不得不給自己弄個假身份，請小娘子見諒。」
衛韻、小采都聽得滿頭霧水。
雖然她們皆與林策有過肌膚之親，但是並不知曉林策曾經做過什麼事，殺過什麼人。
寧菀眯著漂亮的眸子，眼神複雜莫名：「阿策，你的膽子真是太大了。」
被林策任命為管家的衛韻連連點頭，作聲不得。
其實，衛韻一開始根本不知道此女是誰。
對方跟著小采入得宅中，都沒進行自我介紹，便直接掌握主動權，發號施令。
衛韻被其衣著、氣質和容貌所懾，從頭到尾，不敢有半點意見。
通過小采與對方的交談，衛韻漸漸知曉，這名少女，居然就是郎君的靠山，定國公嫡女。
此前小采帶來的那些黃金白銀，甲冑綢緞，皆是對方所賜。
明白這一點後，衛韻愈發敬畏交加，無論對方說什麼，都奉行不違。
「咳咳。」
林策捂嘴輕咳兩聲，引起三女的注意。
衛韻臉上喜色一閃而過，正欲上前迎接，美眸掃過寧菀精緻絕倫的臉龐，又停在了原地。
小采眸光蕩漾，嘴角浮現淺笑，含情脈脈地注視著林策，同樣沒有動彈。
寧菀轉過身體，端詳林策片刻，忽然朝他拱手行禮：「定國公府寧菀，拜見林將軍。」
「......」
饒是林策與寧菀已然十分熟悉，也不禁滿臉驚愕，半晌沒反應過來。
見他一副措手不及的模樣，寧菀頓時心情愉悅，明眸彎成月牙狀。
「林將軍，恭喜你得償所願，成功踏上青雲之路，自此飛黃騰達了。」她含笑道。
林策卻不以為然：「區區四品中郎將，連將軍都不是，算什麼飛黃騰達。」
這下輪到寧菀吃驚了。
她紅唇微張，直勾勾地盯著林策的面孔，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眼中頓時浮現古怪之色。
「林將軍，你似乎不知羽林中郎將，以及安陽縣開國伯這兩個身份的貴重。」
從寧菀的反應中，林策迅速意識到，自己似乎搞錯了什麼。
「請小娘子為我解惑。」
寧菀雙手負後，邁著兩條勻稱的玉腿，不緊不慢地踱到林策面前。
白色圓領錦袍下，不算豐滿，卻格外挺拔的酥胸曲線玲瓏，惹人注目。
「很簡單，如果羽林中郎將這個職位不重要，你憑什麼收到如此之多的賀禮？」
寧菀指了指周圍，語氣有些複雜。
她幾乎親眼見證了林策從微末崛起的整個過程，可謂感慨萬千：「連中書令蘇公都給你送來文房四寶，你覺得他會這樣對待一個尋常將領嗎？」
林策心念轉動，若有所悟。
或許是之前太累的緣故，他的腦子也變遲鈍了，竟然沒想到這一點。
寧菀繼續講述：「羽林中郎將，重點在『羽林』二字，自古以來，羽林軍都是皇帝私人宿衛軍，而你，則是代表皇帝指揮羽林軍的將領。」
說到這裡，寧菀斜睨著林策，似笑非笑：「林將軍，現在你明白這個職位多重要了吧？雖然只是正四品，可你手中掌握的權力，並不輸給諸衛大將軍。」
林策宛若醍醐灌頂，不由唇乾舌燥。
他想到的比寧菀更多。
大楚未有羽林軍，宿衛皇城禁宮的重任，一直交給左右衛和左右驍衛負責。
乾始帝為什麼任命他為羽林中郎將呢？
莫非......皇帝打算重設羽林軍，取代十二衛？
思慮及此，林策忍不住深吸口氣，又徐徐吐出，雙眼閃爍著懾人的神采。
他站直身體，向寧菀拱手道：「多謝小娘子點撥迷津，令我茅塞頓開。」
寧菀頗有點小得意，遂多說了幾句：「安陽縣開國伯雖然不是縣侯，但地位並不比尋常的侯爵低，因為冠有『開國』二字，意味著你這個爵位乃是實封。」
「安陽縣位於河南道相州，乃是大楚最富庶的區域之一，所謂大河南北，人戶殷繁，衣食之原，租賦尤廣。」
她臉上露出羨慕之色：「食邑七百戶，折算成銅錢，你每年至少能拿到千貫左右，養活一大家子綽綽有餘。」
旁邊的衛韻、小采都聽呆了。
她們萬萬沒想到，自家郎君這麼有錢！
長安城內一座兩進宅院，也才八十貫而已，郎君一年之爵位收入，能在長安買十座宅子！
而且，這還不包括郎君的朝廷俸祿，以及皇帝賞賜。
「請問貴女，郎君作為羽林中郎將，一年的俸祿大概有多少呢？」衛韻輕聲問道。
寧菀如數家珍：「羽林中郎將位居正四品，屬禁軍之列，歲祿三百石，職田七頃，畝租六升，另有月俸三千五百文，食料、雜用七百文，林林總總，加起來三百貫總有的吧。」
衛韻扳著手指頭用心計算，卻怎麼也算不清楚。
她作為林策的管家，其實不算稱職。
管家最重要的一項能力，就是數算，進項、開支、賞賜、月錢等，都要統計分明。
以前林策小門小戶，家中僅五口人，每天花多少錢，衛韻心裡門清。
但如今林策已是正四品高官，安陽開國伯，家業以恐怖的速度膨脹，可以預料得到，府中人口一定會越來越多，向那些達官顯貴看齊。
每每念及此處，衛韻便心底發虛，感覺自己可能無法勝任，頻頻偷瞄林策，欲言又止。
林策卻非常淡定。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有多少錢。
金錢對他而言，不過是一串數字。
只要他的地位不斷提高，權勢不斷增長，財富自然會源源不斷地湧入。
反之，倘若有朝一日他失去聖眷，抑或身敗名裂，再多的財富也守不住。
寧菀觀察著林策的臉色，忽然冷哼一聲：「阿策，我被你騙得好苦！」
林策故作茫然：「小娘子此言何意？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還不承認！」
寧菀雙手叉腰，擺出興師問罪的姿態，俏臉輕嗔薄怒，明媚動人：「阿爺全部告訴我了，你根本不是山南東道人士，也不是什麼浪跡鄉間的遊俠！」
林策恍然大悟道：「原來小娘子是說這個，當時我剛剛逃出大牢，麻煩纏身，既要面臨長安縣衙的抓捕，又要提防歷城伯府的追殺，不得不給自己弄個假身份，請小娘子見諒。」
衛韻、小采都聽得滿頭霧水。
雖然她們皆與林策有過肌膚之親，但是並不知曉林策曾經做過什麼事，殺過什麼人。
寧菀眯著漂亮的眸子，眼神複雜莫名：「阿策，你的膽子真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