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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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九人全部死了,連顏正初都忍不住要問話了:「是怎麼死的?」

  余琅推測:「莫非是投毒而死?」

  「無論是怎麼死的,這九人都是死有餘辜了!」

  「確實死有餘辜!」

  兩人一人接一句,任風玦卻蹙眉沉思,並未問話。

  一旁夏熙墨眼底深沉,卻抬頭看了一眼「地字號」房間。

  十三依然冷冷一笑:「官府的人說,九個人是被野獸咬死的。」

  余琅一驚,「哪兒來的野獸?」

  「不知道。」

  十三眼底流露出鄙夷之色:「當時官府的人,將全客棧的人抓去縣衙審問了一遍,沒問出什麼,便以『野獸傷人』給結了案。」

  「對於我們掌柜失蹤一事,卻置之不理。」

  余琅怒道:「這鄢縣衙門…還真是蛇鼠一窩啊,上回那個柳氏母子慘死之案,也是他們做的假吧?」

  任風玦並未明說,但只要一聯想,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

  鄢縣衙門草草結案,肯定是不想事情鬧大。

  半年前,恰好是老縣令在位的最後半年,他年事已高,肯定想以更安穩的方式,致仕還鄉。

  一起九人的命案,不是小案。

  但若能以最穩妥最不費力的方式結案,又何樂不為呢?

  剛好,這葛鎮後面大山環繞,說是野獸所為,也不至於太過荒謬。

  至於一個女子失蹤案?

  那更加不必上報或理會。

  任風玦看了十三一眼,問:「在你暈倒期間,你們店內其他人,難道就沒有任何發現?」

  十三聲音冰冷:「一群貪生怕死的不義之人,在發現店內出事後,第一時間就跑了。」

  「連喊他們去報官,他們都說太晚,衙門不想管。」

  「不過,後來我想想,這話確實也對,就算去到官府,他們又怎會管我們死活呢?」

  余琅本想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

  他雖知道每個衙門都有衙役日夜當值,但以他們對待兇殺案的態度,夜裡遇到這樣的報案,必然也難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任風玦繼續道:「所以,沒人知道當時的現場發生了什麼?」

  「沒有。」

  「你們掌柜就是在那時失蹤的?」

  「是。」

  「你確定,從那之後,你都沒有再見過她?」

  這話讓十三明顯頓了一下,但他隨即卻斬釘截鐵地回道:「沒再見過。」

  任風玦深深看了他一眼,故意一字一頓地說道:「那本官有理由懷疑,那九人,為你們掌柜所殺。」

  十三立即怒視他:「那九人個個血肉模糊,是被撕咬啃噬而死,我們掌柜只是一名身量嬌小的弱女子,她如何有力氣能將九個大漢咬死?」

  任風玦反問他:「那你可有去找她?」

  「找不到。」

  「但你前面說過,是掌柜讓你守店,你也答應了要在此等她回來,這番話,又是何時說的?」

  十三似乎有些驚訝對方居然能清楚記得自己所說過的話。

  他微怔,才道:「忘了,在沒有發生此事之前,我就答應過她,會與她一同守著店。」

  任風玦點了點頭,卻道:「好了,該問的都問了,此案我會繼續查下去,你忙去吧。」

  十三又愣了一下。

  對於他所說的話,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然而,就在這時,樓上卻傳來喊罵聲:「老子要熱水泡澡,你現在就去準備!」

  隨著一道響亮的關門聲,那僕人灰不溜秋地下了樓。

  他走到十三跟前,又恭敬行了禮,才問:「夥計小哥,勞煩告知一下,若是需要熱水的話,我可否自己去燒?」

  十三見他左右臉上各有一道清晰掌印,料想剛剛應該是又挨了打。

  他似乎有些於心不忍,說道:「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去。」

  「有勞了,多謝!」

  見十三領著僕人去了後院,余琅迫不及待就向任風玦說道:「大人,您說這夥計,有沒有可能撒謊?」

  任風玦看了他一眼,故意搖頭:「不知,你覺得呢?」

  余琅道:「剛剛您也說了,他前言不搭後語,很多話都像是臨時編的。」

  「我看他,嫌疑才是最大的。」

  任風玦微微點頭。

  現下,他們所聽到的,都只是一家之言。

  具體的,還得去一趟縣衙了解情況,才能確保他的話,能不能對得上。

  十三口中所說的黃玉瓊若是沒死,她又能躲到哪裡去呢?

  此時的夏熙墨也在聽無憂在耳旁絮叨:「這客棧內,一縷魂都沒有,要是真死了那麼多人,也不應該會這麼幹淨吧?」

  它話音剛落,便聽見一旁的顏正初也跟自己說了同樣的話:「死了那麼多人,怎麼會一縷魂都沒有?」

  無憂:「……」

  夏熙墨道:「不如想想,賦樓鬼物又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顏正初立即道:「我覺得也是,那白輕霜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她分明是故意想將我們引到這裡來——」

  「借刀殺人。」

  四字落下,雷聲又起。

  緊跟著,樓上竟傳來一道撕聲裂肺的叫喊聲。

  眾人相視一眼,立即便往二樓趕去。

  樓上,只有一間客房內亮著燈,正是那廖二爺所居住的房間。

  阿夏先一步上前去,一腳將房門踹開,卻吃了一驚。

  「公子…」

  任風玦走近一步,只見廖二爺倒在地上,已是血肉模糊,死狀確實如同被野獸撕咬過。

  與慘死在「地字號」房的那縷鬼魂,完全一致。

  可方才他們明明就在樓下,除了那一聲驚叫之外,並未聽到任何動靜。

  殺他的到底是什麼?

  見到這幕,顏正初再次承受不住衝擊,趴在一旁欄杆上乾嘔。

  「余琅,你與阿夏里里外外四處看看!」

  任風玦吩咐了一聲,當即進室內查看情況。

  身後,夏熙墨忽然拉住顏正初的衣服,也將他往房間內帶。

  「喂喂喂,你這是做什麼?」

  被迫進入房間的顏正初,望著那血淋淋的屍體,轉身又要走,卻被夏熙墨冷冷瞪了一眼,「站著。」

  見狀,他也毫不客氣回瞪了過去:「你要幹什麼?」

  夏熙墨:「人剛死,還未有魂識。」

  聽了這話,顏正初倒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人雖是救不活了,但魂魄必然還在,也是一條線索。

  他忍著胃裡不適,立即在屍體上施了一個聚魂咒,只見一道虛弱的魂魄,聚集在屍體上方,卻並無意識。

  見狀,他又拿出那隻從南川院討來的八卦玉葫蘆,直接將魂魄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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