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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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密室時,「任曜」已用聚魂咒,從白清晏的屍體上收走了魂魄。

  此時,他將魂魄打入桃溪的軀體內,接著又將轉移咒術的咒語教給了顏正初。

  之後,二人盤腿而坐,一個施咒,一個護法。

  這個過程,當然十分耗費法力,不到片刻,二人額角都微微見汗。

  余琅在旁邊站著無事可做,因記得「兩個時辰」的期限,便時不時去洞外看天色。

  在將要拂曉之際,顏正初終於睜開了眼睛,

  渡魂燈內,桃溪勉強保住三魂。

  而白清晏的魂魄,則在魂識尚未甦醒之時,便因攝魂咒的作用,而完全消散。

  「師叔,我做到了…」

  顏正初正覺得欣喜,然而回過頭時,身後「任曜」卻雙目緊閉,並未回應自己。

  他意識到不對,上前又喊了兩聲。

  下一秒,對方則直接倒在了地上。

  見此,顏正初這才意識到了什麼。

  一聲師叔哽在喉間,眼見眼淚就要奪眶而出,又生生逼了回去。

  天光大亮時,任風玦從雲鶴山客房內悠悠醒轉過來。

  睜開眼,發覺床邊坐著一道身影,定睛一看,竟是夏熙墨。

  他微吃了一驚,剛想從床上坐起身來,卻發現手腳乏力。

  「夏姑娘?」

  從雲溪岩回來後,因顏正初與余琅等人要負責處理善後,便讓夏熙墨守著任風玦醒來。

  此時,四目相對,氛圍也一時有些尷尬。

  夏熙墨站起身來。

  任風玦則看了一眼天色,只好先找話題:「我…睡了多久?」

  夏熙墨回道:「不到兩個時辰。」

  他輕輕點頭,又回想了一下,這才疑惑道:「昨夜我記得,我與天機真人去了密室,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任曜的魂魄,占據任風玦軀體後,他的魂識就會暫時被封存。

  對於外界所發生的事情,他不會有任何感知。

  顏正初知道小侯爺醒來必然會問,因此,也是提前交代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經過,讓夏熙墨來轉述。

  她意簡言賅,三兩句便交代完了。

  任風玦聽後,除了震驚之外,心裡也是久久不能平靜。

  原來,這麼多年來,小叔並未離開自己。

  而是以一身修為將自己的魂魄和玉劍,化作精魄,用另一種方式守護著他。

  他下意識問道:「那我小叔他…」

  「顏道士說,天機以陣法喚醒了他的魂魄,現在事情解決,他應該也就繼續沉睡了。」

  任風玦心下不知作何感想。

  正感慨著,余琅忽然推門而入,氛圍也隨之化解。

  只見他手裡端著顏道長特製的湯藥,笑眯眯走上前來,說道:「小侯爺,這次可輪到你喝符水了。」

  「喏,顏道長說了,這湯喝下去,你馬上就能恢復力氣。」

  一碗黑黢黢的符水遞到跟前來。

  任風玦微皺眉頭,不用嘗都知道難以入口。

  余琅精明得很,直接將碗遞向夏熙墨,一臉難辦:「不然還是夏姑娘勸一勸吧。」

  然而,夏熙墨只是掃了一眼,還沒說話。

  任風玦便直接端起碗,一飲而盡了。

  喝完過後,他咳了咳,嘴邊全是苦澀。

  一旁的余琅卻面露笑容,顯然心理也平衡了。

  「你們先慢慢聊著,我一會兒還得跟阿夏下山一趟,採辦一些東西。」

  余少卿匆匆離開,順帶還替他們關上了房門。

  房內靜默了一小會兒,望著任風玦,夏熙墨腦海中卻又想起任曜曾說過的話。

  那句話,雖沒有任何根據,卻給了她很大的衝擊。

  而在任風玦身上,她確實總會聯想起一些模糊的記憶。

  這其中,到底是什麼原因?

  而任風玦這邊,心下也是一陣難耐。

  夏熙墨極少會以這樣的眼神打量他。

  正沉默間,他們竟一起開了口。

  「恢復力氣了嗎?」

  「他們下山…」

  任風玦及時把後面的話收住,點了點頭,「確實恢復了一些。」

  夏熙墨直言道:「你幫我寫一封信。」

  「嗯?」

  信是寫給桃溪父母的。

  白清晏得到應有報應之後,桃溪身上怨氣也隨之消散了。

  只是,仍有一些執念,讓她無法入陰司。

  這執念,就是遠在開明縣的父母與弟弟。

  夏熙墨將桃溪想要告訴父母的話,轉述給了任風玦。

  任大人畢竟文采斐然,不到片刻,便擬好了一封家書。

  趁著余琅等人要下山,夏熙墨又趕往將寫好的信交給他,讓他負責從山下寄出去。

  這才用渡魂燈,送走了桃溪的魂魄。

  晚間,雲鶴山大堂的門窗才勉強修繕好,外面卻開始飄起了雪。

  而隨著余琅抱著兩罈子酒走進大堂,身後的阿夏及小道士們魚貫而入,手裡端的竟是一盤盤珍饈佳肴。

  顏正初見狀吃了一驚,狐疑道:「怎麼今晚這麼豐盛?看起來不像我師弟的手藝啊。」

  余琅笑眯眯說道:「今晚是個好日子,所以,本公子特意花了大價錢,從雲霞鎮最大的酒樓請了廚子來,給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他放下酒後,立即在任風玦右手邊坐了下來。

  接著,又看了一眼他左手邊的夏熙墨。

  並喚了一聲:「夏姑娘…」

  夏熙墨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

  余琅笑中帶著深意,又問:「你猜猜,今天是個什麼好日子?與小侯爺有關哦。」

  夏熙墨又看了任風玦一眼。

  任風玦似乎也很疑惑:「跟我有什麼關係?別賣關子了。」

  「小侯爺,你怎麼連這麼重要的日子都忘了?今日可是你生辰啊。」

  「……」

  對於此事,任風玦顯然後知後覺。

  他正要說話,余琅卻朝夏熙墨眨了眨眼睛。

  「咱們出京城在外,就不送什麼生辰禮了,今晚給任大人灌點酒,讓他敞開心懷。」

  「夏姑娘,你說好不好?」

  夏熙墨沒回話,一旁的顏正初已經湊了過來:「原來是小侯爺的生辰日,那肯定好!」

  隨即,他又一眼認出了桌上酒罈,正是出自於凌家莊,不由得讚嘆道:「余公子還真是好本事,居然連凌家莊的酒都能搬上來。」

  余琅頗為得意:「離開凌家莊之前,我跟凌悅姑娘知會了一聲,是以今日一早,她就遣人將酒送到雲霞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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