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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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至房門口,任風玦才鬆開手。

  夏熙墨解下氅衣還給他,掃了他一眼:「能走回去?」

  「可以。」

  「好。」

  她轉身進了房間,見他仍立在門口處,又揮了揮手。

  然而,才關上房門片刻,門外便傳來一聲響動。

  不太對勁。

  夏熙墨再打開房門望去時,卻只見一道身影已經栽倒在雪地里了。

  「……」

  她抱著胳膊,立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見他仍是倒地不起,落雪都撒滿了後背,這才上前去將他拖進房屋。

  無憂喜聞樂見:「我現在終於知道他為什麼在外滴酒不沾了,原來…是因為酒量太差。」

  「哈哈哈哈哈…」

  它笑得很大聲。

  夏熙墨見地上的男人紋絲不動,一時竟也有些束手無策。

  床肯定是不會讓給他睡的。

  室內空曠簡陋,也沒有榻椅之類的,他現在唯一能待的地方,只有地板。

  她稍微思索片刻,見角落放著一架爐子,是顏道士特意用來給她生火煮水的。

  此時,裡面還置放著幾塊木炭,倒是能用。

  思及此,便又拖著地上的男人,直接去了角落…

  …

  任風玦是被凍醒的。

  睜開眼時,卻發現自己身處在陌生的房間內。

  頭腦很沉,身體很重,一時之間,感覺如夢似幻。

  他聽見耳旁傳來咕嚕聲響,是沸水滾動的聲音。

  熱氣氤氳之中,側頭望去,竟是夏熙墨坐在一旁,正用爐子煮著什麼湯。

  任風玦掙扎著半坐起身,頭重眼花,連窗外天色都看不清。

  只依稀看到一片朦朧的天光,但整片天空,又感覺沒亮透。

  怔忡之間,夏熙墨已經將煮好的湯倒入碗裡,接著直接端到他面前,吩咐了一個字:「喝。」

  「……」

  淡淡的酸甜味,也不知是不是橘水…

  任風玦已沒有多餘思考的能力,稀里糊塗就將頭伸了過去,就著她手中的碗,直接埋頭喝了進去。

  夏熙墨手上微頓,手臂微僵。

  喝完過後,任風玦的頭更重了,他筆直往後仰躺了下去,醉意又漫了上來。

  意識消散的那刻,他似乎聽見有人說了一句話。

  「你在外不喝酒是對的,以後別喝了。」

  …

  等徹底酒醒時,天也完全亮了。

  任風玦昏昏沉沉間,再次睜開眼睛,見旁邊的爐子裡,還有炭火的餘溫。

  房間環境,卻很是陌生。

  他依稀記得,自己喝多了酒,卻一點也記不起是怎麼走入這間房的…

  正要起身,外面卻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與談話聲。

  「整個雲鶴山都找了,沒看見任大人呀…」

  「那我的猜測多半是對的,小侯爺應該就是在這裡了…」

  「要敲門嗎?夏姑娘不會打我嗎?」

  「咳,就當喊她起來吃朝食。」

  「我還是不敢,要不還是你來吧?」

  腳步聲越來越近。

  任風玦竟莫名緊張,連忙坐起身來,卻只見不遠處的床上,一道身影正睡得安適。

  他只得躡手躡腳起身,走到房門邊,在門外二人正要上前敲門時,將房門打開。

  面對突然開門的任大人,余琅驚愕的神情,立時凝固在臉上。

  「大…」

  任風玦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接著輕輕走出房間,又輕輕帶上了房門。

  並用眼神示意二人,趕緊離開。

  余琅與顏正初相視一眼,從「震驚之色」轉為「心照不宣」。

  房內,夏熙墨睜開眼睛,懶得理會,又翻了個身,接著睡了。

  …

  三人走出夏熙墨的院子。

  任風玦才頓足道:「事情並非你們想的那樣…」

  其實,他心下現在十分懊悔。

  余琅連忙表忠心:「大人,我什麼也沒想…」

  顏正初附和:「我也是。」

  任風玦回頭掃了他們一眼,說道:「我昨夜喝醉了…」

  余琅小雞啄米般點頭:「嗯嗯,阿夏說了,他想送您回房,您死活不走,說要等夏姑娘…」

  「……」

  見任大人倏地眯了一下眼睛…

  他連忙改口:「但我都知道,您是想等長壽麵,我們能理解。」

  顏正初也解釋:「其實我們也都喝多了,只是醒來不見你,才想著四下找找,絕不是要瞎湊什麼熱鬧…」

  「……」

  任風玦一時無話可說,但心下還是有點煩悶。

  畢竟,醉酒後的事情,他是真沒印象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做過什麼無禮之事。

  要是真做了…

  他蹙眉沉思著,旁邊兩雙眼睛瞪得如同像銅鈴,只恨沒貼過來仔細深挖…

  「總而言之,根本無事發生。」

  「一會兒夏姑娘醒來,多餘的話,你們一個字都不要說。」

  「女孩子家清譽重要,更不可亂傳出去,記得了?」

  余琅與顏正初連連點頭,又相視了一眼。

  心下均想,夏姑娘可不是一般女子,她看起來哪會是在乎什麼清譽的人?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又傳來阿夏急切的聲音。

  「余公子,顏道長,我家公子真在夏姑娘這裡嗎?其他地方找了都沒見著…」

  此時的任風玦,身影恰好被門前的一棵樹給擋住了。

  阿夏走近後才看到人,雖余琅和顏正初都沒回話,他卻瞬間什麼都懂了。

  …

  夏熙墨夜裡沒有休息好,任風玦走後,她才能安穩睡上覺。

  而這一覺睡醒後,竟已是晌午。

  由於腹中空空,她只得下床洗漱,打算出去找點吃的。

  然而,推開房門時,竟發現門口立著一道身影。

  雪已經不下了,甚至還出了太陽。

  日光照著雪地,光芒也尤其刺目。

  她眯了一下眼睛,這才看清身影是任風玦,他手中提著食盒。

  「應該餓了吧?」

  像是算準了時間,在等她醒過來。

  夏熙墨也不跟他客氣,問道:「有吃的?」

  「給你帶了。」

  因為昨夜請的廚子還沒下山,余少卿大手一揮,又多給了一筆錢,讓他在山上再待兩日。

  正是如此,打開食盒後,即見一色精美佳肴,且還都是熱乎的。

  夏熙墨確實餓了,食物拿出來後,當即一勺羹湯,一口菜餚,細嚼慢咽。

  雖然任風玦還立在一旁,她也依然吃得其樂融融。

  直到,他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昨晚之事,多有冒犯了…」

  夏熙墨抬頭看了一眼,卻問:「還記得自己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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