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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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正初守著夏熙墨的「軀體」已有半個多時辰,心裡可謂十分焦灼。

  但這種情形之下,除了等,又什麼也做不了。

  他開始忍不住在心下自語:「顏正初啊顏正初,反正陰司你也去過,以前可以,現在為什麼不行?」

  「大不了再被勾魂使者送回來,反正陽壽未盡,陰司也不會收!」

  「與其在這裡乾等著,不如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心裡這樣想著,手上不由自主捏了一個法訣。

  正要引魂出竅,轉念間又想到了雲鶴山的師弟們。

  「不行,不能魯莽行事,我要是有個什麼不測,師弟們就沒人管了…」

  他這邊糾結著,門外的任風玦與余琅,也好不到哪裡去。

  因裡面遲遲沒有動靜,他與余琅也不敢上前叨擾,只能在廊下徘徊不定。

  「大人,你來回晃得我頭都暈了…」

  余琅靠在欄杆邊,身體睏乏不已。

  偏偏任大人一直來回不停走動,讓他原本沉重的腦袋,更加昏沉了。

  聞言,任風玦才勉強停了一會兒,但心卻明顯定不下來。

  余琅與他相識多年,何曾見過這樣的任大人?

  忍不住小聲調侃了一句:「情到深處,難以自持啊。」

  任風玦飛快掃了他一眼。

  這時,裡面卻傳來了動靜。

  「夏姑娘?」

  聽見聲音,任風玦二話不說,直接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室內,夏熙墨魂魄已經歸體,只是因為去了陰司,又去了一趟「忘剎海」,耗費太多魂力,暫時陷入了昏睡狀態。

  而任風玦不知內情,一眼望去,只見她倒在榻上。

  他神色一滯,當即三步作兩步,就衝到了跟前,滿臉焦急之色。

  「夏姑娘這是怎麼了?」

  顏正初連忙解釋:「小侯爺不必憂心,夏姑娘方才助我入陣尋魂,消耗太多精力,勞累所致,讓她睡一覺就好。」

  聞言,任風玦懸著的一顆心稍定,替她把了一下脈象後,確定只是昏睡,才算安心。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鐘鼎言,問道:「那鍾公子?」

  對此,顏正初卻不作太多解釋,只回道:「鍾公子的魂魄,已經找回來了,只是一時還沒那麼快醒來。」

  他又道:「我會在此守著他醒過來,小侯爺…不如先帶夏姑娘回房休息?」

  任風玦心下正有此意,當即點了一下頭,直接將夏熙墨攔腰抱起,往外走去。

  跟在他身後的余琅見狀,想了想,才說道:「那我還是留下來幫顏道長吧。」

  「好。」

  任風玦抱著夏熙墨出了房門,一路往他們居住的客院走去。

  因鍾府發生變故,此時正是上下無主的時候,客院內,連個僕人的蹤影也沒看到。

  於是,任大人進屋後,便摸黑將夏熙墨放在了床上。

  跟著,開始四下尋找燭火。

  他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將燭台點亮,卻發現夏熙墨的鞋襪還未褪去。

  他心下稍作猶豫,還是走上前,俯下身來,小心翼翼替她解去了鞋襪,並蓋好被子。

  然而,做完這一切後,那張原本清俊的面龐,在昏黃的燭燈映照之下,已如同熟透的橘子。

  在床邊守了許久,感受到對方呼吸逐漸平穩,任大人才悄聲從房間內退了出去。

  回房小睡片刻,亂夢無章。

  再醒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蒙蒙亮。

  因念及夏熙墨的情況,任風玦起身後,就直接往隔壁房間趕去。

  正要敲門時,房門竟從裡面被人打開,竟露出了一張陌生男子的臉。

  「你…」

  任大人一臉愕然。

  夏熙墨的房間內,怎麼會有男子!

  白衣男子看見他,臉色也是一變,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對他,不知為何,竟有懼意。

  任風玦愣了片刻,意識到自己並不是眼花,心下可謂一陣驚濤駭浪。

  他面色一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要將他從房間內揪出來。

  然而,白衣男子卻輕盈似紙,看似只是輕輕後退幾步,竟瞬間與他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不像是會武功的人,卻又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任風玦知道自己輕敵了,冷聲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夏姑娘的房間裡?」

  哪知白衣男子卻展顏一笑,「任小侯爺,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我認得你。」

  聽了這話,任風玦心下更是一陣無名之火。

  正要繼續出手時,眼角的餘光里,卻瞥見夏熙墨從被窩裡慢慢坐起身來。

  她睡眼朦朧,卻見門口立著兩道身影,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墨…」

  無憂一聲「墨骨」差點就衝出口,卻及時改口喊道:「墨墨。」

  「……」

  如此親昵的稱呼,讓任風玦一度懷疑自己聽錯,心裡更是醋意翻騰。

  夏熙墨雖聽出了那是燈魂無憂的聲音,但卻不知它為何突然就變成了人的形態…

  而且看樣子,連任風玦都能看到他。

  她略一思忖,知道只有陰司的地君才有這種能力。

  卻不知道,他這樣做,究竟意欲何為?

  她輕輕揉了一下額頭,為此竟有些頭疼,冷冷斥問:「你跑出來幹什麼?」

  無憂輕咳一聲,小聲回她:「奉命行事。」

  門口處,任風玦臉上一陣青紅不定,一時之間,是什麼判斷分析能力都沒有了。

  他向夏熙墨問道:「夏姑娘,他又是誰?」

  語氣里,是藏不住的急切之意。

  夏熙墨當然也察覺出了他情緒中的波動,正要解釋…

  無憂卻搶先說道:「墨墨是我的救命恩人…」

  它似乎早已為自己想好了新身份,故意又道:「為了報答她,所以,我決定要跟著她。」

  任風玦眉頭深陷:「跟著?」

  無憂又補充了一句:「墨墨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

  眼見任風玦臉色已經難看到至極,夏熙墨忽然敲了敲一旁的渡魂燈,說道:「趕緊滾進來,再亂說一句話,以後都別想出來了。」

  聽了這話,無憂可不敢再瞎說了,當即化作一縷白霧,回到燈內。

  房內瞬間恢復寂靜。

  夏熙墨見任風玦驚愣在原地,便解釋了一句:「如你所見,它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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