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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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駕馬車一走,乞丐立即也散了。

  趙婉遠遠望著那身影,冷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神氣什麼。」

  看得出,郡主對這所謂的三聖子,十分不滿。

  任風玦當即問:「郡主可曾見過這『三聖子』?」

  余琅則緊跟著問道:「這三聖子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三個人啊?」

  趙婉看了二人一眼,也就一併回答了。

  「聽說是三個人,但我只見過其中一個,而且沒看到臉,他們一般都會戴著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任風玦點了一下頭,卻下意識看了一眼剛剛出過聲的難民。

  對方卻立即躲開了他的視線,低下頭去。

  可見,此人肯定知道一些什麼事情…

  從寺廟回涼州城的路上,趙婉大致向眾人說了一下關於這「三聖子」在涼州城的傳言。

  大概發生了三年前,當時鎮北侯重病,府上幕僚開始帶人在城內尋找八字一致,且命格相似,年歲相同的少年,不知是何用意。

  這事大概過去半年之後,城內開始有了「三聖子」的說法。

  這「三聖子」明面上是鎮北侯的義子,但聽說神通廣大,只要是人沒死透,經他之手賜下福澤,都能活。

  一時之間,深受涼州城百姓擁戴。

  「那年,恰是我父王病得最重的時候…」

  提到武王,趙婉眼底浮起一絲悲痛之色,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我當時也是急昏了頭,想去找那三聖子試試。」

  「然後,我以父王的名義下了一張帖子,送去了鎮北侯府,要求面見鎮北侯…」

  聽到這話,眾人皆不約而同立直腰背,豎起了耳朵,神色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趙婉明顯感受到氣氛為之一凝,疑惑道:「你們為什麼這副神情?是不是也覺得我當時的行為很蠢?」

  眾人連忙擺手,「沒有,絕對沒有…」

  余琅道:「我就是好奇,郡主當時是不是真見了鎮北侯,且請到了三聖子?」

  趙婉一臉惋惜:「沒有,因為我父王得知此事後,氣得從病床上下來,並親自去侯府將我捉了回來…」

  她臉上帶著沮喪:「整個涼州城都知道,我父王跟鎮北侯不和,就算那三聖子肯出手,我父王那執拗的脾氣,也未必願意。」

  「也是那日在鎮北侯府內,我遠遠見到一個戴面具的男子,站在廊下,看他的身形外貌,應該就是他們傳言中所提到的三聖子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顏正初,此時忽然開口道:「人間絕無可能會有什麼真神,那所謂的三聖子,在我看來和那北定縣的鬼神,並無太大區別,估計,都是邪祟在作亂。」

  余琅道:「看來,得先從這『三聖子』身上查起了…」

  任風玦則暗自思忖了一下,心裡也有了打算。

  回到王府後,那跟隨而來的四人一下馬車,抬頭看見「武王府」的牌匾,頓時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趙婉嘴上雖然嫌棄,但轉頭還是吩咐了孫總管,將人帶下去,請府醫診治。

  這一趟開福寺之行,確實讓眾人勞累了大半天。

  為了不耽誤夜裡守歲,便也各自先回房歇息了。

  夏熙墨才回到枕霞院,卻撞見趙婉的貼身婢女小西子從裡面出來。

  對方多少有點怕她,當即立住腳步,解釋道:「我是…奉郡主之命,來為夏姑娘添置一些東西的。」

  夏熙墨淡然問:「添什麼?」

  小西子道:「幾套過年的新衣,還有一些配套的首飾。」

  聽了這話,夏熙墨面上並無欣喜之色,只道:「不必這麼費心,我用不上。」

  小西子卻吃了一驚:「怎麼會用不上呢?明日就是年歲了,這些衣服都是新裁的,首飾也是郡主昨夜就從自己妝奩里挑出上好的。」

  她又小聲嘀咕道:「以前公主想要,郡主都不肯給呢。」

  夏熙墨卻道:「既然這麼貴重,那我更不能要,你還是拿回去吧。」

  「夏姑娘!」小西子明顯有些生氣了,「這可是郡主一片好意,郡主…是真拿你當朋友!」

  「…你若真不想要的話,還是親自和郡主說吧。」

  小西子憤憤說著,轉身就跑了。

  夏熙墨倒是在原地怔了一會兒。

  「朋友」這個詞對她而言,實在陌生。

  她也並不需要朋友。

  只是剛剛那一瞬間,她居然在心裡顧慮了一下,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

  夏熙墨回到房中後,無憂也立即跟著現身了,它伸長鼻子嗅了又嗅,說道:「墨骨,我好像嗅到一絲枉死之魂的氣息,若隱若無的…」

  「在哪兒?」

  「就在剛剛從城外回王府的路上,總覺得有魂魄跟著我們,而且,還一直跟到了王府門前,只不過,它好像沒有進來。」

  應該是顧及顏正初在場,所以才不敢靠近吧?

  「現在出去看看。」

  夏熙墨拿了渡魂燈就往走去。

  另一邊,任風玦也沒有回客院,而是打算去後院看看那四人的情況。

  他在小廝的指引下,找到了安置那四人的房間,府醫正給那小少年處理傷口。

  另外幾人也剛換上乾淨衣服,站在一旁。

  見到任風玦的那刻,那年紀稍長的男子立即迎上前,又要下跪,卻被攔住。

  「此事不必謝我,是風華郡主願意收留你們。」

  任風玦微微笑著,說道:「我姓任,是郡主的朋友,也是到府上作客的,不知你們幾位如何稱呼?」

  男子道:「我們是一個村的,都姓朱,我單名一個鵬字,大鵬展翅的鵬。」

  朱鵬又指著旁邊兩位年紀相仿,且容貌相似的男子,說道:「這二人,是同胞兄弟,大家都叫他們朱大和朱二。」

  「最小的那個叫小崽,是我侄子。」

  任風玦點了下頭,才道:「今日是歲除,郡主既然願意收留你們,就先安心留下好好養傷,順帶在此過個年…」

  聽了這話,朱鵬卻明顯怔了怔,也不知是不是被說到了傷心事,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忽然想到什麼,神情變得緊張,下意識低頭四下看了看,忽然驚慌失措。

  「我…我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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