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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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風華郡主的打破砂鍋問到底,余琅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猶豫片刻,還是將實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她。

  趙婉聽後,眉頭深陷,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余琅拿不定她對任風玦是否還存有別的心思,便道:「郡主,我看小侯爺和夏姑娘,已經是兩情相悅了,雖然他們退了婚,但旁人不一定就能有機會。」

  他這話剛說完,趙婉竟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怒問道:「你點我呢?我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嗎?」

  余琅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應聲。

  誰知道呢?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趙婉氣鼓鼓說道:「我只是覺得夏熙墨找侯府退婚,一定有難言之隱。」

  余琅倒不料她會說出這麼一句話,不由得愣住。

  趙婉鬆了手,又分析道:「她父母早逝,從小寄人籬下,日子肯定不好過,突然出現要退婚,肯定是發生了重大的變故…」

  「這任風玦也真是的,怎麼就不問清楚,直接就退婚了呢?」

  或許是想到自己的父母已經離世,她覺得自己和夏熙墨是一路人,免不了要為她打抱不平。

  余琅這才發覺,自己確實誤會了郡主。

  此時的趙婉,是真把夏熙墨當朋友,對任風玦更沒有什麼非分之想。

  他很是欣慰,便道:「夏姑娘本就不是一般女子,她心裡也必然藏了許多不想我們知道的事情。」

  趙婉眼珠子一轉,「我才不管她之前是因為什麼才要退婚,我只知道,她現在肯定喜歡任風玦。」

  「若是他們之間真有矛盾,我們做朋友的,肯定不能袖手旁觀對不對?」

  余琅點頭如搗蒜,「郡主此言甚是。」

  趙婉直接就拽著他,「走,咱們跟上去瞧瞧,必要時還得靠本郡主出手才行。」

  余琅想拒絕都不行,就這樣被她拉著一路出了客院。

  ……

  另一邊,夏熙墨在回枕霞院的路上,便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渡魂燈內,無憂感知到她內心情緒的波動,忍不住說道:「墨骨,你這態度未免轉換得太快了吧?明明昨晚還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今天就變樣了?」

  其實,夏熙墨昨晚也是一夜無眠。

  喝下那麼多酒,她確實感受到了醉意。

  只不過,醉意來得快,去得更快。

  在任風玦將她放在床上時,她就已經慢慢醒轉了過來,之所以喊出他的名字,也是情不自禁。

  當時有那麼一霎,覺得像是做夢。

  直到她的手,觸碰到他的臉,指間的觸感告訴她,眼前一切,並不是夢。

  也是在那一刻,她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留在人間的時日,已經不多。

  等到崇離的事情徹底解決,等到渡滿三十二縷陰魂點亮渡魂燈…

  等到那個時候,她就會重新回到陰司,重新回到九幽之地。

  所以,無論她再怎麼不舍,眼前這一切,都會徹底離她而去。

  也是在那一刻,任風玦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他與她的距離那麼近,眼睛明亮,眼神溫柔,她甚至能清楚看到藏在他眼底的情愫…

  任風玦走後,夏熙墨就沉浸在這種情緒之中,輾轉反側,眼睜睜看著天亮。

  最終,她只能在心中悄悄做了一個決定。

  此時,任風玦再次跟了上來。

  看得出,他也急切想要知道原因,所以開口第一句,便道:「墨姑娘,昨晚之事,多有冒犯,若是你因此氣惱我,我向你道歉…」

  夏熙墨腳步一頓,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可悄悄跟在他們後面的趙婉和余琅卻並不知道。

  他們相視一眼,像是達成了某種共識,立即止住腳步,貼緊牆角,豎起了耳朵。

  然而,夏熙墨沒吱聲。

  任風玦又繼續緩聲問道:「你…希望我怎麼做,才能原諒我?」

  趙婉蹙眉,小聲向余琅問道:「他到底對夏熙墨做了什麼?」

  余琅亦是神情古怪,但還是一口咬定:「任大人可是正人君子,肯定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趙婉:「那夏熙墨為什麼這麼生氣?」

  余琅:「我也覺得奇怪。」

  兩人小聲嘀咕的同時,夏熙墨總算出聲了。

  「與昨晚無關,只是,你應該清楚,你如今的身份是任風玦,而我,並不是夏熙墨。」

  「我們並無婚約在身,甚至,連朋友都稱不上。」

  「所以,不必在我身上浪費太多時間,我們也不是一路人。」

  任風玦僵在原地,顯得有些無措:「好端端的,為什麼又說起這些?」

  夏熙墨雙手也不由自主攥緊:「當初在北定縣,我就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難道還要重申一遍?」

  任風玦深吸一口氣,「我原以為,經歷了這麼多,我們的關係能再近一些,我甚至已經想好,等回到京城後,就向…」

  「等到崇離之事徹底解決,我會有自己的去處。」

  夏熙墨說完,也不等對方回話,直接往枕霞院內走去。

  任風玦卻忍不住拉住她的手腕,「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你可否告訴我?」

  夏熙墨回眸冷冷望著他,眼底如寒夜冰霜,「任風玦,你好好再想想,我曾在北定縣時跟你說過的話,你若想清楚了,就會知道,我們之間,互不牽扯,就是最好的結局。」

  她說完,直接掙開他的手,進了枕霞院,甚至直接關上院門。

  任風玦僵立在原地回想著她的話,心下卻是空落落的。

  過了好久,他才逐漸緩過來,一轉身卻看到了余琅和趙婉。

  這兩人的神色亦是十分複雜。

  任風玦看得出來,自己和夏熙墨的談話,已讓他們聽了進去。

  但他卻什麼話也沒說,失魂落魄地往客院方向走去。

  余琅與趙婉立即互換眼色,打算「各司其職」,讓她去枕霞院找夏熙墨,自己則跟上了任風玦的步伐。

  「大人,你等等我!」

  余琅小跑著追上了任風玦,又小心翼翼看了對方一眼,剛要說些什麼安慰的話。

  豈料任風玦腳下一頓,竟若無其事地吩咐了一句:「你先什麼也別說,跟我去一趟鎮北侯府。」

  「?」

  余琅愣了愣,雖找不准任大人的想法,但還是依言照做了。

  「那…下官這就去備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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