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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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鄴已經死了整整三年,屍體只怕都成白骨了。

  一聽這個時候要開館驗屍,吳愷當即就拒絕了。

  「我們要找的是江侯爺,又為何要挖江公子的墳墓?」

  吳愷想,江公子英年早逝已經夠可憐,如今死了,說什麼也不能讓他遭受這罪。

  任風玦知道他對江霆忠心耿耿,且不知這背後實情,便找了一個說法,試圖說服他。

  「我懷疑,之前關在這裡的人,就是江鄴。」

  吳愷立即反駁道:「這怎麼可能?我可是親眼看著江公子下葬的!」

  任風玦不緊不慢地說道:「連死人都能被操縱著從土裡跑出來攻擊人,吳將軍還有什麼不敢相信的呢?」

  余琅也跟著說道:「我猜你們下葬之前絕沒有開棺檢驗過。」

  吳愷:「……」

  僵持片刻,任風玦又緩下聲氣,說道:「吳將軍,江霆失蹤得太過蹊蹺,線索有限,我們必須要層層排查才行。」

  「江鄴是否真死於三年前,這個對我們而言,很重要。」

  話說到這個份上,吳愷就算不情願,多少也有些動搖了。

  任風玦又拱手示禮:「還請吳將軍以大局為重。」

  吳愷終於嘆了口氣,像是無可奈何,「那你們…隨我去一趟越北山吧!」

  三人從侯府出來後,吳愷備了馬,並喊上兩名萬霆軍跟隨。

  余琅和任風玦則還是乘坐來時的馬車。

  一行人正要出發時,卻見一輛熟悉的馬車,從道上緩緩駛來,定睛一看,居然是風華郡主的車駕。

  這讓余琅好一陣稀奇,便向車內任風玦道:「大人,您猜猜,誰跟過來了?」

  任風玦哪有心思猜,掀開車簾朝外看了一眼,也愣了一下。

  余琅意有所指地道:「也不知這車內坐的是不是郡主…」

  車內人立即敏銳地看了他一眼。

  余琅立即嚴肅了起來,「不過話說回來,她又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

  任風玦決定來鎮北侯府查案,根本就是臨時起意。

  因為夏熙墨的事,令他心煩意亂,為了不讓自己消沉,他只有暫時沉下心來,用其他的事情轉移。

  此時趙婉的突然出現,又讓他的心亂了一下。

  他能預感到,趙婉來此,應該跟夏熙墨有關…

  說話間,風華郡主的車駕已經到了跟前。

  車夫向裡面說道:「郡主,侯府到了。」

  隨即,便有一隻手掀開車簾,從裡面探出頭來,正是趙婉。

  趙婉不料侯府門前竟如此「熱鬧」,除了吳愷之外,居然連余琅和任風玦都在。

  她又立即放下車帘子,向車內的夏熙墨說道:「熙墨,你猜我看到誰了?」

  夏熙墨也不想猜,正要自己看看,卻被趙婉擋住了。

  「余琅和任風玦也在。」

  聞言,夏熙墨微微一頓,「他們怎麼也在?」

  趙婉笑道:「估計和你想到一塊去了。」

  夏熙墨顯然遲疑了一下,才道:「沒事,他們查他們的,我們查我們的。」

  她正要下車,又被趙婉拉了一下,「你等等,我有句話要說。」

  夏熙墨無奈回頭看了她一眼,「說什麼?」

  趙婉笑嘻嘻:「不是我替任風玦說話,早上你對他的態度,確實有點傷人。」

  「我想,此時的小侯爺,估計正傷心著呢。」

  夏熙墨牽動了一下嘴角,卻道:「說都說了,也收不回來。」

  趙婉立即搖頭,「話不能這麼說,任風玦傷心歸傷心,對你的感情,一時半會兒也變不了,你不如找個機會,把話跟他說清楚。」

  夏熙墨皺了一下眉頭,「沒必要。」

  趙婉試探著說道:「那我去替你說好了…」

  她作勢要往外走,車外卻傳來余琅的聲音。

  「郡主怎麼突然來了?」

  趙婉再次掀開車簾,朝外望去,與余琅相視一眼之後,竟立刻懂了對方的意思。

  她故意反問:「任風玦能來,我們怎麼就不能來了?」

  余琅聽她說的是「我們」,就知道夏熙墨也在。

  他笑了笑,「這侯府內,我和任大人剛剛已經查過了,得到了一些線索,現在正要進一步去排查。」

  「哦?」趙婉應了一聲,「那你們現在要去哪兒?」

  余琅答道:「去越北山。」

  趙婉心下略一思忖,便向車夫吩咐道:「先給他們讓路。」

  余琅隨即回到自己的馬車上,向任風玦說道:「大人,夏姑娘也在車上。」

  其實他們之間的談話,任風玦全都聽了進去。

  以他敏銳的洞察力,又怎會猜不到夏熙墨在裡面?

  但他什麼也沒表示,只道:「先查案吧。」

  余琅拿不準他心中所想,不敢多言,只向一旁的吳愷道:「吳將軍,帶路吧。」

  吳愷在馬背上應了一聲,雖單手拿著韁繩,整個身子依然穩如泰山。

  隨著他策馬奔騰,余琅立即揮鞭跟上。

  趙婉聽見馬蹄聲漸遠,便向夏熙墨道:「熙墨,現在你來決定,我們要不要跟上…」

  夏熙墨也掀開帘子朝外看了看,視線在鎮北侯府稍作停留,便轉移到遠處的山影。

  「跟上他們。」

  趙婉笑了笑,敲了敲車壁,外面的車夫會意,立即驅車跟上。

  余琅行駛一段路之後,回頭看了一眼,一切如他所料,郡主的車駕已經跟了上來。

  他故意向任風玦通報了一聲:「大人,郡主她們已經跟上來了。」

  車內的任風玦沒應聲。

  余琅又繼續道:「我猜啊,應該是夏姑娘意識到自己早上說的話太重,這才跟上來,想向您解釋呢…」

  任風玦依然沒理他。

  他靠在車壁上,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起夏熙墨說過的那些話,但心中並無怨意,更多的,只有無措。

  他也清楚知道,自己並不需要什麼解釋。

  因為,夏熙墨早就解釋過了。

  她說,自己只是人間的過客,所以,不想跟任何人有過多牽連,也包括他在內。

  而她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態度,其實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罷了。

  任風玦深吸一口氣,微微閉眼,聽著車聲轆轆,又將這些理不清又驅不盡的惱人雜緒,全都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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