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見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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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世長公主落水後,因為沒能及時救治落下病根,危在旦夕之時靠著她獻上的天山雪蓮做藥引,才挽回了性命,又認下她做義女。

  因此,顧夕瑤篤定顧挽月一定會到處尋找天山雪蓮,為了不引起她的懷疑,在搬進侯府第二日,就命劉掌柜將東西從倉庫里取出來,放到關係密切的外家鋪子裡。

  至於這定價,更是顧夕瑤精心計算過的。

  沒了娘親的嫁妝貼補,顧家上上下下掏空了也就只能拿出五千兩銀子,顧挽月倒也算有幾分本事,竟能說服顧家人不惜傾家蕩產,也要買回雪蓮。

  只怕這時候,自己這位好姐姐正抱著雪蓮沾沾自喜,暢想著將來的榮華富貴呢!

  想到這裡,顧夕瑤忍不住嗤笑一聲,她從匣子裡分了幾枚銀錠子給劉掌柜,溫聲開口。

  「賣出雪蓮有你一份功勞,這些時日大家都辛苦了,這些算是我的一點心意,拿去吧。」

  反正這是顧家人的錢,她用起來不心疼!

  「多謝姑娘!」

  劉掌柜喜不自勝,捧著銀錠子就要叫手下人一起來給顧夕瑤磕頭,只是人還沒到齊,外頭倒先傳來一陣嘈雜,很快,負責接客的堂倌兒就急匆匆跑了進來。

  「姑娘,外頭來了一位貴客,給了鋪子裡的客人一人一顆金瓜子讓他們離開,說是要咱們關了門,只伺候他一個呢!」

  這樣豪橫又不講理的手筆,只……

  顧夕瑤心頭一沉,塗著蔻丹的指甲慢慢掐入掌心,下一刻,衣著華貴的男子就輕佻地繞開屏風,直直走到了她面前。

  「都說這許記是京城最好的商鋪,東家又是鎮遠侯新娶的愛妻,怎的連待客之道都不懂?」

  眼前的男子衣著華貴,面容俊美,任誰看都是一位風度翩翩的世家公子,可只有顧夕瑤知道,這張斯文皮囊下藏著的,是怎樣陰險歹毒的一顆心。

  這人正是她上一世的夫君,當朝太子皇甫軒。

  前世,顧夕瑤在外是風光無限的太子妃,在東宮卻要日日忍受皇甫軒酒後暴戾的毆打折磨。

  在她的輔佐和顧家的支持下,皇甫軒順利登上皇位,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冊封了他那出身低微的真愛杜雲兒為皇貴妃,又將顧夕瑤打入冷宮,日日折磨。

  最痛苦的回憶湧入腦中,讓顧夕瑤的臉色驟然蒼白,她深吸一口氣,向皇甫軒行了個禮。

  「公子說笑了,許記經商多年,講究的是來者皆是客,況且您這樣大方的客人,我們更要妥帖招待著。」

  她太了解皇甫軒暴戾乖張的脾性,順從地讓劉掌柜遣散客人關了鋪子,鎮定地含笑看向皇甫軒。

  「不知公子想看些什麼,鋪子裡剛到了一批上好的文房四寶,我讓劉掌柜取來給你過目?」

  「不必看了,只要是你這店裡有的,我都以雙倍銀錢買下,只求姑娘幫我一件事。」

  皇甫軒挑了挑眉,笑容透著一抹算計的意味。

  「如今京城人人皆知,鎮遠侯與新婚妻子恩愛非常,連帶去的隨嫁女兒都視如己出,在下素來仰慕鎮遠侯和林將軍為人,只盼能在他們麾下謀一份差事,不知道顧小姐可願幫忙引薦?」

  顧夕瑤本就在疑惑,皇甫軒向來最是注重太子的體面,怎會突然隱藏身份親臨一個商鋪,聽他這樣說,頓時恍然大悟。

  正如他所說,林茂山和林翌父子戰功赫赫,在朝中很得人心,妄圖與之結交的人數不勝數。

  只是,林茂山為人爽朗正直,眼裡揉不得沙子,林翌更是冷清冷血,無數人搶破頭想去討好拉攏,都鎩羽而歸。

  就連皇甫軒,上一世也不止一次抱怨過,他想為自己的登天路添層保障,三番兩次向林家父子示好都未遂。

  看來,他這一世也在林家父子那裡吃了不少閉門羹,不得已才另闢蹊徑,今日特意來到商鋪,試圖通過自己,與林家搭上話。

  顧夕瑤迅速理清思緒,面上笑容不減。

  「以公子您的氣度和財力,什麼樣的差事都如探囊取物,您就別同我打趣說笑了。」

  「顧小姐不過動動嘴皮子就能幫在下大忙,無論事成與否,只要能與鎮遠侯和林將軍見上一面,在下都會奉上重金,這樣穩賺不賠的買賣,顧小姐也要拒絕麼?」

  皇甫軒唇角微彎,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仿佛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正嘶嘶地吐著信子,顧夕瑤攥緊手中繡帕,笑得無辜。

  「有錢賺自然是好,不過公子也知道鎮遠侯並非我生父,況且你們兒郎的大事,我一個閨閣女子不懂,更不敢插手,只好辜負公子的一番美意了。」

  「看來顧小姐是鐵了心不肯幫忙了?」

  見顧夕瑤不肯鬆口,皇甫軒臉上終於染上一層慍色,他上前幾步,粗暴地攥住顧夕瑤的手腕,將她按在堅硬的木柜上,眼神陰鷙。

  「我今日帶著誠意而來,顧小姐這樣不領情,實在讓在下心寒。」

  說話間,顧夕瑤能感受到皇甫軒冰涼的氣息,如同毒蛇的毒液般,她死死攥住掌心,淡聲開口。

  「小女子才疏學淺,聽不懂公子的話,也幫不了公子的忙,還請見諒。」

  「無妨,你不願意幫忙,我也自有別的方式讓鎮遠侯和林將軍見我一面,不過那時候,恐怕顧小姐就無法像現在這般談笑風生了。」

  說著,皇甫軒惡意的眼神毫不避諱地落在顧夕瑤的領口處,染上幾分淫邪,話中含義不言而喻。

  顧夕瑤用力咬住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緩緩開口。

  「公子此言差矣,鎮北侯與林將軍若對我毫不在意,你就算殺了我,於他們而言也不過是少了個無關緊要的人,掀不起半分波瀾。」

  她直視著皇甫軒陰毒的眼神,目光坦誠,不見半分畏懼。

  「反之,若他們將我視為親人,試問天下有哪個父兄,又會對辱其女其妹的惡人青睞有加?無論是哪種情形,公子都不該做這損人不利己的糊塗事。」

  「損人不利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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