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兒臣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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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軒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她。

  剛才那一幕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個女人,在生死關頭,毫不猶豫地把趙德海踹下了馬車。

  夠狠。

  但也正是這份狠,救了他的命。

  「趙德海死了?」皇甫軒聲音沙啞。

  「死了。」顧挽月沒有絲毫猶豫,「他為了掩護殿下,死在了亂軍之中,他是忠臣。」

  皇甫軒眯起眼。

  好一個忠臣。

  這女人不但狠,還很聰明。

  她知道怎麼把黑的說成白的,怎麼把一場狼狽的逃亡變成一場悲壯的犧牲。

  「你想要什麼?」皇甫軒問。

  顧挽月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野心:「妾身不要金銀,不要名分,妾身只要殿下記住,今夜是誰救了您的命。」

  她頓了頓,聲音放柔,帶著一絲蠱惑:「殿下,如今您身陷囹圄,朝中無人可用,那林翌和顧夕瑤步步緊逼,就是想置您於死地,妾身雖然是一介女流,但這條命是殿下的,願意做殿下手中的刀。」

  皇甫軒看著她。

  此時的顧挽月,就像一條劇毒的竹葉青,雖然危險,但卻是一把好用的武器。

  如今他私藏龍袍的事情雖然被發現,但只要咬死那是陷害,只要父皇還沒下旨廢儲,他就還有機會。

  而他現在,確實缺一條瘋狗去咬人。

  「好。」皇甫軒伸出手,捏住顧挽月的下巴,指腹摩挲著那道血痕,「從今天起,你就是孤的人,趙德海那個廢物沒做完的事,你來做。」

  顧挽月心中狂喜,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妾身定不負殿下所託!」

  她賭贏了!

  雖然沒了趙德海這個靠山,但她直接攀上了太子,只要幫太子除掉林翌和顧夕瑤,未來的皇后之位,依然是她的!

  「不過……」皇甫軒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陰鷙,「那塊兵符,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挽月心頭一跳。

  「那是假的。」皇甫軒咬牙切齒,「裡面藏了磁石,引發了機關,林翌那個雜種,早就設好了套等孤去鑽!」

  他猛地用力,捏得顧挽月下巴生疼。

  「你既然在顧家長大,難道就沒看出那是假的?」

  顧挽月冷汗直流,大腦飛速運轉。

  「殿下!那是顧夕瑤給妾身的!」她急中生智,眼中湧出淚水,「定是顧夕瑤!她早就知道那是假的,故意讓妾身偷走,就是為了引殿下入局!這個賤人,她連妾身這個親姐姐都算計,其心可誅啊!」

  皇甫軒鬆開手,眼中殺氣騰騰。

  「顧夕瑤。」

  他念著這個名字,仿佛在嚼碎一塊骨頭。

  「好,很好。」皇甫軒冷笑,「既然她想玩,孤就陪她玩到底,傳令下去,啟動暗河。」

  顧挽月一怔:「暗河?」

  「那是孤最後的底牌。」皇甫軒從軟榻下摸出一塊黑色的令牌,扔給顧挽月,「拿著這個,去城西的亂葬崗找一個叫鬼手的人,告訴他,孤要買顧夕瑤的命。」

  顧挽月捧著令牌,手止不住地顫抖。

  鬼手。

  江湖上最恐怖的殺手組織首領,據說只要他接下的單子,就沒有完不成的。

  「妾身遵命!」顧挽月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快意。

  顧夕瑤,這一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翌日,金鑾殿。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手中的奏摺被捏得變形。

  大殿中央,跪著御林軍統領孟摯。

  他身旁,放著幾件殘破的、沾滿灰土的龍袍。

  「這就是你們在落鳳坡找到的東西?」老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誰都聽得出來,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回陛下。」孟摯叩首,「臣親眼所見,太子殿下開啟地宮,裡面並無金銀,只有這些……逆物。」

  群臣譁然。

  私藏龍袍,這是要造反啊!

  「太子呢?」老皇帝問。

  「太子殿下……失蹤了。」孟摯硬著頭皮道,「地宮崩塌,臣未能截住殿下。」

  「失蹤?」老皇帝冷笑一聲,猛地將奏摺摔在地上,「好一個失蹤!傳朕旨意,全城搜捕逆子皇甫軒!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陛下!」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高呼。

  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父皇!兒臣冤枉啊!」

  正是皇甫軒。

  他此時比昨晚還要狼狽,身上纏滿了繃帶,鮮血滲出,染紅了朝服。

  「逆子!你還敢回來!」老皇帝怒喝。

  「父皇!」皇甫軒聲淚俱下,重重地磕頭,「兒臣是被人陷害的!那地宮裡的龍袍,根本不是兒臣放的!是有人故意引兒臣去那裡,想借父皇的手殺兒臣啊!」

  「陷害?」老皇帝眯起眼,「誰陷害你?」

  皇甫軒抬起頭,目光越過群臣,死死地盯著站在武將首位的林翌。

  「是鎮遠侯府!是林翌!」

  林翌神色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哦?」老皇帝看向林翌,「林愛卿,太子說你陷害他,你可有話說?」

  林翌緩緩出列,行了一禮,聲音平靜無波。

  「回陛下,臣昨夜一直在府中陪未婚妻賞月,從未去過什麼落鳳坡,太子殿下若是有了癔症,還是早些讓太醫看看為好。」

  「你胡說!」皇甫軒指著他,手指顫抖,「那塊兵符!那塊兵符明明是你給……」

  話音戛然而止。

  皇甫軒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能提兵符。

  一旦提了,就等於承認自己覬覦前朝寶藏,意圖私吞。

  這個罪名,比私藏龍袍輕不了多少。

  林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抬起頭,目光清冷地看著皇甫軒,仿佛在看一個小丑。

  「殿下想說什麼?是什麼兵符?」

  皇甫軒張了張嘴,一口血氣湧上喉頭,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

  這是一個死局。

  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

  就在這時,林翌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瞬間死寂。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太子殿下口口聲聲說冤枉,那為何昨夜御林軍圍剿之時,殿下不束手就擒,反而要駕車衝撞,甚至……不惜犧牲趙侍郎的性命來逃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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