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果然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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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全撤了。」顧夕瑤提醒道,「留幾個身手好的,別讓他跑了,也別讓他太容易進來,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他會起疑。」

  「放心。」林翌收回手,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皇城司最擅長。」

  當晚,一則流言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更有甚者,信誓旦旦地說親眼看到鎮遠侯府的馬車從顧家老宅拉走了好幾口沉甸甸的大箱子,車轍印都壓得有一指深。

  夜深了。

  京城西郊的一處破廟裡,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正圍著一堆篝火取暖。

  角落裡,一個蓬頭垢面、瘸了一條腿的老頭正縮在稻草堆里,貪婪地啃著半個發霉的饅頭。

  正是失蹤多日的顧遠。

  「聽說了嗎?顧家老宅那個宗祠下面,竟然全是金子!」一個乞丐唾沫橫飛地道,「那個顧家大小姐命真好,這一挖,幾輩子都花不完啊!」

  「可不是嘛!聽說光是夜明珠就有斗大!」

  角落裡的顧遠猛地停下了咀嚼的動作,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迸射出駭人的精光。

  金子?

  宗祠下面有金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顧遠激動得渾身發抖,嘴裡的饅頭渣噴了一地,「祖上留下的傳說果然是真的!那群敗家子!那都是我的錢!是我的!」

  他猛地站起來,因為動作太急,扯到了腿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眼中的貪婪卻蓋過了一切痛楚。

  那個不孝女!竟然敢獨吞老子的錢!

  顧遠扔掉手裡的爛饅頭,一瘸一拐地衝進了夜色中。

  ……

  月黑風高。

  顧家老宅靜得像一座墳墓。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翻過殘破的院牆,落地時踉蹌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顧遠顧不得腿疼,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直奔宗祠方向。

  他這輩子都沒跑得這麼快過,腦子裡全是金光閃閃的元寶和夜明珠。

  到了宗祠門口,他發現大門虛掩著,裡面隱約透出一絲亮光。

  「果然在搬東西!」顧遠心中大喜,惡向膽邊生。

  他是顧夕瑤的老子,這錢天經地義就是他的!只要他衝進去鬧,那個死丫頭為了名聲,肯定得乖乖分他一半!

  不,要全部!

  顧遠猛地推開大門,吼道:「不孝女!把老子的錢交出來!」

  「砰!」

  大門撞在牆上,震落了一地灰塵。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也不是驚慌失措的下人,而是一把冰冷的椅子,和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顧夕瑤。

  大廳里空空蕩蕩,只有正中間點著一盞孤燈。

  林翌抱臂倚在柱子上,手裡把玩著那把未出鞘的長劍,看著顧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陰溝里的老鼠。

  顧遠愣住了,他僵硬地轉動脖子,四下張望:「錢呢?我的金子呢?」

  「哪有什麼金子。」顧夕瑤慢悠悠地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顧大人若是不來,這齣戲還真不好收場。」

  顧遠雖然蠢,但此刻也反應過來了。

  「你騙我?!」顧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夕瑤的鼻子大罵,「你這個畜生!我是你爹!你竟然設局騙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天打雷劈?」顧夕瑤輕笑一聲,放下茶盞,「你賣妻女,賭家產的時候都不怕,我不過是撒了個小謊,老天爺怎麼會捨得劈我?」

  顧遠被噎得臉色鐵青,眼珠子一轉,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沒天理啊!女兒要逼死親爹啊!我不活了!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就是鎮遠侯府的女兒,連親爹都要坑害啊!」

  他扯著嗓子嚎,試圖引來周圍的鄰居。

  可惜,四周靜悄悄的,連聲狗叫都沒有。

  「別嚎了。」林翌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方圓二里都被皇城司清場了,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人聽得見。」

  顧遠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看著林翌腰間的皇城司腰牌,瑟縮了一下。

  皇城司那是閻王殿,進去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夕……夕瑤啊。」顧遠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手腳並用地爬向顧夕瑤,擠出幾滴鱷魚淚,「爹也是沒辦法啊,爹在外面欠了債,被人追殺,這才躲起來的,你是爹的親閨女,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隨便給爹個幾千兩銀子,爹馬上就走,絕不給你添麻煩!」

  顧夕瑤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所謂的父親,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前世,就是這個人,為了巴結太子,親手把她送進了火坑。

  後來顧家落難,他又毫不猶豫地出賣了她,換取苟活的機會。

  「幾千兩?」顧夕瑤笑了,「父親,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現在值幾個錢?」

  顧遠一僵:「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顧夕瑤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我把你交給外面那些債主,或者是被你坑過的許家舊部,我相信他們很樂意跟你敘敘舊。」

  顧遠渾身一抖。

  落到那些人手裡,他會被活剮了的。

  「第二呢?第二是什麼?」他急切地問。

  「第二嘛……」顧夕瑤身體前傾,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告訴我,當年你從前朝廢墟里撿回來的,除了那三塊免死鐵券,還有什麼?」

  顧遠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地反駁:「沒……沒有了!就那三塊鐵牌!都被顧隨之那個敗家子賣了!」

  「是嗎?」顧夕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來父親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阿兄,動手吧。」

  「鏘!」

  長劍出鞘半寸,寒光凜冽。

  林翌甚至沒動,只是釋放出一絲殺氣,顧遠就嚇得尿了褲子。

  一股騷臭味在大廳里瀰漫開來。

  「我說!我說!」顧遠抱著頭尖叫,「還有一封信!一封密信!」

  顧夕瑤眼神一亮,抬手示意林翌暫停。

  「信在哪裡?寫的什麼?」

  顧遠哆哆嗦嗦地從貼身衣物的夾層里,掏出一個被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布包。

  「我……我沒敢看,但我知道那是宮裡的東西。」顧遠顫抖著把東西遞過去,「當年那個死太監身上掉下來的,我看那信封上有火漆印,覺得值錢就藏起來了,後來……後來一直沒敢拿出來賣,怕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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