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太后也有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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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死無對證!」德妃急了,聲調陡然拔高,「那個人還活著!而且活得比誰都好!你以為你父皇為什麼把罪錄交給你,讓你來動手?因為他也不敢動那個人!」

  顧夕瑤坐在側座,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的邊緣,腦海里快速閃過前世今生的所有線索。

  太醫院的舊檔內務府的冷庫房,那片纏枝蓮紋碎瓷。

  「娘娘說的那個人,是太后吧。」顧夕瑤突然開口。

  此言一出,正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德妃猛地轉頭看向顧夕瑤,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從容瞬間崩塌,「你……你怎麼知道?」

  顧夕瑤站起身,走到矮几前,拿起那片從冷庫房灰燼里搶救出來的纏枝蓮碎瓷。

  「這片碎瓷,是元貞皇后宮裡的東西,但坤寧宮的瓷器,底部都有內務府的官窯印記,這片沒有。」顧夕瑤看著德妃,「我查過內務府的舊檔,永安十八年,只有慈寧宮進了一批沒有官印的纏枝蓮瓷器,作為太后的私用,冬雪當年用來裝血沉砂的藥瓶,就是太后賞賜的吧。」

  德妃癱坐在地渾身發抖,她引以為傲的最後底牌,被顧夕瑤輕描淡寫地掀翻了。

  「不……不可能,你怎麼連這種事都能查到……」

  「因為你太蠢。」林翌冷冷地接話,「你以為自己是執棋的人,其實你不過是別人手裡的一把刀,刀鈍了,就該折了。」

  林翌轉頭看向閻立,「傳孤旨意,德妃陳氏,謀害先皇后,罪無可恕,即刻打入冷宮,賜鴆酒,德親王林昭,縱容母妃,剝奪爵位,圈禁宗人府,無旨不得出。」

  「林翌!你敢!」林昭瘋狂掙扎,雙目赤紅,「我是親王!我要見父皇!」

  「父皇不會見你的。」林翌揮了揮手。

  裴錚上前,一記掌刀劈在林昭後頸,林昭悶哼一聲,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侍衛上前,將如爛泥般的德妃和昏迷的林昭拖了出去。

  正廳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周述安拄著拐杖,老淚縱橫,朝著林翌和顧夕瑤深深一拜,「老臣替先皇后,替鶴年,謝太子殿下,謝監國妃!」

  宋時瑤也紅了眼眶,跪地磕頭。

  林翌伸手扶起周述安,「周老太醫,這些年,委屈你了。」

  等眾人退下,正廳里只剩下林翌和顧夕瑤兩人。

  林翌走到顧夕瑤面前,看著她的眼睛,「太后的事,你什麼時候猜到的?」

  「就在剛才。」顧夕瑤沒有隱瞞,「那片碎瓷只是疑點,真正讓我確定的是皇上的態度,皇上既然早就知道真相,為什麼連陳家都連根拔起了,卻還不親自動手處置德妃?因為他知道拔出蘿蔔帶出泥,一旦徹查當年之事,必然會牽扯到慈寧宮。那是他的生母,他不能背上不孝的罵名,所以,他把刀遞給了你。」

  林翌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父皇啊父皇,算計了一輩子,連自己的兒子也不放過。」

  顧夕瑤握住他的手,指尖微涼,「殿下,路還長,德妃倒了,太后年邁,深居簡出,暫時翻不起風浪,但京城裡的魑魅魍魎,絕不會就此安分。」

  林翌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重,「我不怕,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德妃伏誅,德親王被圈禁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

  朝野震動。

  所有人都看清了一個事實:太子林翌,手段雷霆聖眷正濃,而站在他身邊的監國妃顧夕瑤,更是深不可測。

  東宮的門檻差點被各路官員踏破,但顧夕瑤閉門謝客,誰也不見。

  唯獨有一撥人,她沒法不見。

  顧家人來了。

  正午時分,東宮偏殿。

  顧遠穿著一身嶄新的官服,坐在客座上,端著茶盞,手卻有些抖,顧老夫人拄著龍頭拐杖,腰板挺得筆直,眼神里透著掩飾不住的算計,顧隨之搖著摺扇,四處打量偏殿的陳設,眼裡滿是貪婪。

  顧挽月也跟來了。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百褶裙,低眉順眼地站在顧老夫人身後,眼底卻淬著毒汁。

  上一世,坐在這個位置上受人跪拜的是她,顧夕瑤不過是個在顧家後宅里操勞的黃臉婆。

  憑什麼重活一世,顧夕瑤成了高高在上的監國妃,而她卻只能跟著家裡人來打秋風?

  「監國妃到……」

  隨著太監的通報,顧夕瑤在一眾宮女嬤嬤的簇擁下走入偏殿。

  她穿著正紅色的宮裝,頭戴金鳳步搖,氣場全開。

  顧遠下意識地站了起來,顧隨之也收起了摺扇,顧老夫人雖然沒站,但握著拐杖的手緊了緊。

  「臣等,參見監國妃。」顧遠乾巴巴地行了個禮。

  顧夕瑤走到主位上坐下,沒有叫起,只是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

  「父親今日怎麼有空來東宮?」顧夕瑤的聲音不咸不淡。

  顧遠尷尬地笑了笑,「夕瑤啊,你如今貴為監國妃,為父心裡高興,你祖母也惦記你,特意來看看。」

  顧老夫人清了清嗓子,擺出長輩的架子,「夕瑤,你現在出息了,顧家也跟著沾光,但你畢竟是顧家的女兒,一筆寫不出兩個顧字,你哥哥隨之今年要謀個外放的實缺,你跟太子殿下通個氣,安排個好去處。」

  顧隨之連忙附和,「是啊妹妹,等哥哥我在外頭站穩了腳跟,也能成為你在朝堂上的助力不是?」

  顧夕瑤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助力?」顧夕瑤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哥哥連一篇策論都寫不通順,去外放做官,是想去搜刮民脂民膏,還是想去草菅人命?」

  顧隨之臉色一變,「你怎麼說話的!」

  「我怎麼說話?」顧夕瑤冷眼看著他們,「顧家這些年是怎麼過日子的,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嗎?父親的官職是怎麼來的?祖母手裡的那些田產鋪子是怎麼來的?哥哥你平日裡喝花酒的銀子又是怎麼來的?」

  顧遠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顧夕瑤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你們一邊用著我娘許淑寧的嫁妝,一邊在背後罵她是滿身銅臭的商賈女,又當又立,吃相難看!」

  顧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反了,反了!你個孽障,竟然敢頂撞長輩!」

  「長輩?」顧夕瑤的目光如刀般刮過顧老夫人的臉,「我娘當年帶著十里紅妝嫁進顧家,你們是怎麼對她的?苛待打壓,最後把她氣得纏綿病榻,現在看我得勢了,又想來吸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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