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誰也不准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惠妃聽了這話,後背出了一層冷汗,罵了句髒話:「這賤蹄子,心好狠!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等。」顧夕瑤站起身,「理好你的病床,從今天起,鍾粹宮所有的藥渣,都不許往外倒,全部送到坤寧宮去,還有,沒有本宮的命令,鍾粹宮上下,誰也不許去御膳房多說一句廢話。」

  顧夕瑤交代完,帶著宋時瑤出了鍾粹宮。

  剛回到坤寧宮,就看見小廚房的管事太監張進喜急匆匆地在殿外候著。

  「娘娘,您可回來了。」張進喜上前兩步,壓低聲音說道,「按您的吩咐,奴才這兩天一直盯著御膳房那邊,就在半個時辰前,負責給鍾粹宮煎藥的小宮女彩月,鬼鬼祟祟地往藥罐子裡加了點東西。」

  顧夕瑤腳步一頓:「抓人了沒有?」

  「沒抓,奴才記著娘娘的話,只遠著瞅,沒打草驚蛇,等那藥煎好了,奴才找了個藉口把它換了一碗,把彩月加了料的那碗藥給扣下了。」

  「辦得好。」顧夕瑤走上台階,「把那碗藥端進來,讓宋時瑤拿去給張太醫驗驗,本宮倒要看看,周答應還留了什麼後手。」

  半時辰後,張太醫的結論出來了,那藥里加的是一種極厲害的草藥,活血化瘀的效力比紅花強上十倍,惠妃現在本就「體虛」,如果喝下這碗藥,不出三天,就會大出血而亡,而且死狀看著就像是舊疾復發,神仙也查不出毛病。

  「好狠的手段。」宋時瑤在旁邊聽得直咬牙,「娘娘,那小宮女彩月肯定跟延禧宮有勾結,要不要現在就把她抓到慎刑司去打一頓?」

  「不急。」顧夕瑤擺了擺手,「打了彩月,周答應怎麼知道惠妃已經喝了藥?你讓張進喜去傳個話,就說鍾粹宮的藥已經按時送進去了,惠妃喝了之後,吐了一口血,人已經昏迷不醒了。」

  宋時瑤眼睛一亮:「娘娘這是要給周答應報喜?」

  「對,給她報個大喜。」顧夕瑤看著窗外依舊淅淅瀝瀝的秋雨,「她高興了,才好把她剩下的幫凶,一個一個叫到本宮的砧板上來。」

  此時的延禧宮偏殿裡,周答應正焦急地在屋裡轉圈,她已經兩天沒吃到一口熱飯了,送來的全是冷饅頭和嗖了的菜湯,但她根本不在乎。

  窗外傳來兩聲輕微的學貓叫,周答應渾身一震,趕緊撲到窗戶縫邊上。

  外頭有個負責倒夜香的粗使太監,一邊低頭掃地,一邊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彩月得手了,鍾粹宮那邊見了血,人快不行了。」

  周答應聽完,差點興奮地叫出聲來,她緊緊攥著拳頭,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

  成了!只要惠妃一死,皇后就等於折了一隻胳膊,等到明天早朝,父親周道安在前朝發動,就說皇后治宮不嚴,導致協理六宮的惠妃暴斃,到時候整個後宮都要大亂!

  「你告訴彩月,讓她藏好,別露了馬腳。」周答應對著窗外低聲吩咐,「等我出了這冷宮,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那掃地的太監沒再吭聲,提著掃帚快步走了。

  周答應轉回身,看著又冷又黑的屋子,直接往地上一坐,放聲冷笑起來:「顧夕瑤啊顧夕瑤,你以為你把本宮降了位分就能踩在腳底下?你給本宮等著,明天,本宮就要風風光光地從這偏殿裡走出去!」

  她正得意著,門外突然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鐵鎖被人打得嘩啦作響。

  周答應愣了一下,誰會這個時候來?難道是皇帝知道了惠妃快死的消息,要來重新審問她?

  她趕緊把散亂的頭髮往後撥了撥,換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跪在了門口。

  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一陣冷風灌了進來,吹得周答應打了個哆嗦。

  站在門口的不是皇帝,也不是送飯的太監,而是兩排腰間佩刀、面無表情的錦衣衛。

  裴錚從兩排錦衣衛中間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條粗大的鐵鏈,看著地上跪著的周答應,語氣冰冷:「周答應,皇后娘娘有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周答應心裡咯噔一下,但嘴上還在硬撐:「你們幹什麼!後宮嬪妃,豈容你們這些外臣無禮!我要見皇上!我是冤枉的!」

  「見皇上?」裴錚冷笑了一聲,一揮手,「皇上現在正在御書房看你爹周道安的認罪書呢,你還是先去坤寧宮,看看你下的藥,到底把誰給毒死了吧!帶走!」

  兩個高大的錦衣衛如狼似虎地撲上來,根本不給周答應掙扎的機會,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就像拖一條死狗一樣,直接把她從地上拖了出去。

  周答應這下是真的慌了,她看著外頭黑壓壓的天空,心裡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徹底的絕望。為什麼?明明彩月已經得手了,為什麼錦衣衛還會來?

  她一路尖叫著,聲音在冰冷的後宮夾道里迴蕩,卻連個敢出來看一眼的人都沒有。

  坤寧宮正殿裡,燈火通明。

  顧夕瑤端坐在上首的鳳椅上,手裡拿個細瓷蓋碗,輕輕撥弄著浮茶,底下的青磚地上,跪著那個從御膳房抓來的小宮女彩月,還有那個負責在延禧宮外頭傳話的倒夜香太監。

  這兩人早就沒了先前那股鬼鬼祟祟的精明勁兒,被錦衣衛用冷水潑了一身,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殿外傳來一陣吵雜的拖拽聲,緊接著,周答應被人一把推進了門檻,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身上的衣服早在路上就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頭髮散亂,額頭上還磕出了一塊青紫。

  「娘娘!皇后娘娘!臣妾是冤枉的啊!」周答應一落地,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爬起來就往顧夕瑤的方向跪行了兩個步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臣妾都在延禧宮偏殿關了三天了,每天連口熱水都喝不上,外頭出了什麼事,臣妾是真的不知道啊!」

  顧夕瑤沒搭理她,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把茶杯蓋子「咣當」一聲扣上。

  「不知道?」顧夕瑤給宋時瑤使了個眼色。

  宋時瑤冷著臉走上前,手裡端著個木托盤,上面放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直接蹲下身,把托盤遞到周答應鼻子底下:「周答應既然不知道,那就聞聞這碗藥,這是你買通御膳房的彩月,打算送去鍾粹宮給惠妃娘娘送行的催命湯,味道聞著,眼熟不眼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