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江南王家斷糧道
江南，揚州城，王家老宅。
王老太爺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京城快馬加鞭送來的密信，他把信紙拍在桌案上，冷哼一聲。
「好個黃口小兒，當了幾天皇帝，真把自己當盤菜了！」王老太爺罵道，聲音粗啞。
底下站著的管家王福縮了縮脖子，趕緊接話：「老太爺息怒，京城那邊傳來的消息說，大老爺被免了首輔，還被關在府里不讓出門，這擺明了是皇上要拿咱們王家開刀啊。」
王老太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開刀？他林翌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大林朝的錢糧，有一半是從咱們江南運過去的，沒有咱們王家點頭，他京城裡的人吃什麼？喝什麼？他真以為殺幾個貪官，就能把咱們世家的根基給拔了？」
王老太爺心裡火大得很。
王家在江南經營了上百年，那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現在林翌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簡直是不知死活。
「老太爺，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大老爺信里說，讓咱們在江南搞點動靜，給朝廷施壓。」王福問。
「搞動靜？那就搞個大的！」王老太爺眼珠子一轉，「傳我的話下去，通知咱們手底下的糧商，從今天起，所有糧食不許往外賣，全部給我囤起來，還有，跟漕運幫的幫主打個招呼，就說運河上最近水匪鬧得凶，讓他們把漕船都停了，一粒米也不准運進京城！」
王福心裡一驚，這招夠狠的，京城人口多，全靠江南的漕糧養活，這要是斷了糧道，不出半個月，京城就得亂套。
「老太爺，這要是朝廷怪罪下來……」王福有點遲疑。
「怪罪？他拿什麼怪罪？」王老太爺滿不在乎，「水匪鬧事，關咱們什麼事？糧食長在咱們地里，咱們不賣，誰還能搶不成？你只管去辦，我倒要看看，等京城裡揭不開鍋的時候，他林翌會不會乖乖派人來請大老爺出山！」
京城，御書房。
林翌坐在桌案後頭，看著裴錚剛送上來的密報，冷笑出聲。
「這老匹夫，還真讓夕瑤給猜准了。」林翌把密報遞給坐在旁邊的顧夕瑤，「你看看，王家在江南開始囤糧了，還勾結漕幫停了運河的船，他們這是想拿京城的幾十萬張嘴來威脅朕。」
顧夕瑤接過密報掃了兩眼，輕笑一聲：「他們也就這點手段了，真以為掐住糧道，咱們就得跪下來求他們？」
「皇上，江南那邊傳來的消息，王家不僅自己囤糧，還逼著其他小糧商一起漲價，現在揚州城的米價已經漲了三成了，再這麼下去，不出十天，京城這邊也會受影響。」裴錚站在下面匯報導。
林翌靠在椅背上，心裡盤算著，他早就知道王家會來這一手，只是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
「夕瑤，你覺得咱們現在該怎麼應對？」林翌轉頭問顧夕瑤。
顧夕瑤把密報放在桌上，慢條斯理地說：「皇上，他們想斷糧，咱們就讓他們斷，京城的常平倉里，糧食還夠吃幾個月的，他們想漲價，咱們偏不接招。」
「可是常平倉的糧食總有吃完的一天，要是江南的糧一直運不過來，京城百姓肯定會恐慌。」裴錚有些擔憂。
顧夕瑤看了裴錚一眼：「裴大人，你手下的人在江南，有沒有接觸過謝家？」
「謝家？」裴錚一愣，「娘娘說的是江南第二大世家，謝家？」
「對。」顧夕瑤點點頭，「我查過，謝家在江南的勢力僅次於王家，但這麼多年一直被王家壓著一頭，謝家也是做糧食和絲綢生意的，他們心裡能痛快？王家現在逼著所有人囤糧，謝家肯定有怨言。」
林翌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拉攏謝家，讓他們給咱們運糧？」
「沒錯。」顧夕瑤分析道，「王家想一家獨大，咱們就給他樹個對手，裴大人，你傳信給江南的暗探，讓他們悄悄找謝家的家主談談，就說朝廷有意把今年江南的鹽引分給謝家一半，前提是，謝家得保證京城的糧食供應。」
裴錚聽完，心裡暗暗佩服。
鹽引可是個暴利的東西，一直被王家把持著，要是朝廷把鹽引給謝家，謝家還不拼了命地給朝廷辦事？
「臣明白，臣這就去安排。」裴錚應下。
「等等。」顧夕瑤叫住他，「還有一件事，吏部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裴錚停下腳步，回話道：「娘娘吩咐查劉尚書手底下的那些人，臣已經有眉目了，吏部考功司的郎中趙有德，表面上清正廉潔，背地裡卻在城西養了個外室，而且還利用職務之便，收受地方官員的賄賂，給他們評優，臣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林翌一聽，冷哼一聲：「考功司可是管著官員考核的肥差，這個趙有德平時在朝堂上裝得像個聖人，背地裡竟然這麼齷齪，直接抓了！」
「皇上且慢。」顧夕瑤攔住林翌，「抓他容易，但抓了他，劉尚書馬上就會換上另一個心腹，咱們要的是架空劉尚書，不是打草驚蛇。」
「那你的意思是？」林翌問。
「把趙有德秘密帶來，咱們跟他好好談談。」顧夕瑤說。
夜裡，京城一處隱秘的宅院。
趙有德被兩個錦衣衛蒙著眼睛、堵著嘴，一路拖進了地下暗室，他嚇得渾身發抖，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路神仙。
等頭套被摘下來，趙有德睜開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他看到前面坐著一個人，穿著一身玄色飛魚服，正是錦衣衛指揮使裴錚。
趙有德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裴……裴大人……下官犯了什麼事，勞煩您親自大駕？」趙有德哆哆嗦嗦地問。
裴錚沒理他，直接把一疊帳本扔在趙有德面前。
「趙大人，看看這個吧。」裴錚冷冷地說。
趙有德連滾帶爬地湊過去，翻開帳本一看，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上面清清楚楚地記著他這幾年收受各地官員賄賂的明細，哪年哪月，收了多少銀子，給誰評了上等，一筆不落。
「這……這是污衊！裴大人，下官冤枉啊！」趙有德還在嘴硬。
王老太爺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京城快馬加鞭送來的密信，他把信紙拍在桌案上，冷哼一聲。
「好個黃口小兒，當了幾天皇帝，真把自己當盤菜了！」王老太爺罵道，聲音粗啞。
底下站著的管家王福縮了縮脖子，趕緊接話：「老太爺息怒，京城那邊傳來的消息說，大老爺被免了首輔，還被關在府里不讓出門，這擺明了是皇上要拿咱們王家開刀啊。」
王老太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開刀？他林翌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大林朝的錢糧，有一半是從咱們江南運過去的，沒有咱們王家點頭，他京城裡的人吃什麼？喝什麼？他真以為殺幾個貪官，就能把咱們世家的根基給拔了？」
王老太爺心裡火大得很。
王家在江南經營了上百年，那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現在林翌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簡直是不知死活。
「老太爺，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大老爺信里說，讓咱們在江南搞點動靜，給朝廷施壓。」王福問。
「搞動靜？那就搞個大的！」王老太爺眼珠子一轉，「傳我的話下去，通知咱們手底下的糧商，從今天起，所有糧食不許往外賣，全部給我囤起來，還有，跟漕運幫的幫主打個招呼，就說運河上最近水匪鬧得凶，讓他們把漕船都停了，一粒米也不准運進京城！」
王福心裡一驚，這招夠狠的，京城人口多，全靠江南的漕糧養活，這要是斷了糧道，不出半個月，京城就得亂套。
「老太爺，這要是朝廷怪罪下來……」王福有點遲疑。
「怪罪？他拿什麼怪罪？」王老太爺滿不在乎，「水匪鬧事，關咱們什麼事？糧食長在咱們地里，咱們不賣，誰還能搶不成？你只管去辦，我倒要看看，等京城裡揭不開鍋的時候，他林翌會不會乖乖派人來請大老爺出山！」
京城，御書房。
林翌坐在桌案後頭，看著裴錚剛送上來的密報，冷笑出聲。
「這老匹夫，還真讓夕瑤給猜准了。」林翌把密報遞給坐在旁邊的顧夕瑤，「你看看，王家在江南開始囤糧了，還勾結漕幫停了運河的船，他們這是想拿京城的幾十萬張嘴來威脅朕。」
顧夕瑤接過密報掃了兩眼，輕笑一聲：「他們也就這點手段了，真以為掐住糧道，咱們就得跪下來求他們？」
「皇上，江南那邊傳來的消息，王家不僅自己囤糧，還逼著其他小糧商一起漲價，現在揚州城的米價已經漲了三成了，再這麼下去，不出十天，京城這邊也會受影響。」裴錚站在下面匯報導。
林翌靠在椅背上，心裡盤算著，他早就知道王家會來這一手，只是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
「夕瑤，你覺得咱們現在該怎麼應對？」林翌轉頭問顧夕瑤。
顧夕瑤把密報放在桌上，慢條斯理地說：「皇上，他們想斷糧，咱們就讓他們斷，京城的常平倉里，糧食還夠吃幾個月的，他們想漲價，咱們偏不接招。」
「可是常平倉的糧食總有吃完的一天，要是江南的糧一直運不過來，京城百姓肯定會恐慌。」裴錚有些擔憂。
顧夕瑤看了裴錚一眼：「裴大人，你手下的人在江南，有沒有接觸過謝家？」
「謝家？」裴錚一愣，「娘娘說的是江南第二大世家，謝家？」
「對。」顧夕瑤點點頭，「我查過，謝家在江南的勢力僅次於王家，但這麼多年一直被王家壓著一頭，謝家也是做糧食和絲綢生意的，他們心裡能痛快？王家現在逼著所有人囤糧，謝家肯定有怨言。」
林翌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拉攏謝家，讓他們給咱們運糧？」
「沒錯。」顧夕瑤分析道，「王家想一家獨大，咱們就給他樹個對手，裴大人，你傳信給江南的暗探，讓他們悄悄找謝家的家主談談，就說朝廷有意把今年江南的鹽引分給謝家一半，前提是，謝家得保證京城的糧食供應。」
裴錚聽完，心裡暗暗佩服。
鹽引可是個暴利的東西，一直被王家把持著，要是朝廷把鹽引給謝家，謝家還不拼了命地給朝廷辦事？
「臣明白，臣這就去安排。」裴錚應下。
「等等。」顧夕瑤叫住他，「還有一件事，吏部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裴錚停下腳步，回話道：「娘娘吩咐查劉尚書手底下的那些人，臣已經有眉目了，吏部考功司的郎中趙有德，表面上清正廉潔，背地裡卻在城西養了個外室，而且還利用職務之便，收受地方官員的賄賂，給他們評優，臣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林翌一聽，冷哼一聲：「考功司可是管著官員考核的肥差，這個趙有德平時在朝堂上裝得像個聖人，背地裡竟然這麼齷齪，直接抓了！」
「皇上且慢。」顧夕瑤攔住林翌，「抓他容易，但抓了他，劉尚書馬上就會換上另一個心腹，咱們要的是架空劉尚書，不是打草驚蛇。」
「那你的意思是？」林翌問。
「把趙有德秘密帶來，咱們跟他好好談談。」顧夕瑤說。
夜裡，京城一處隱秘的宅院。
趙有德被兩個錦衣衛蒙著眼睛、堵著嘴，一路拖進了地下暗室，他嚇得渾身發抖，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路神仙。
等頭套被摘下來，趙有德睜開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他看到前面坐著一個人，穿著一身玄色飛魚服，正是錦衣衛指揮使裴錚。
趙有德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裴……裴大人……下官犯了什麼事，勞煩您親自大駕？」趙有德哆哆嗦嗦地問。
裴錚沒理他，直接把一疊帳本扔在趙有德面前。
「趙大人，看看這個吧。」裴錚冷冷地說。
趙有德連滾帶爬地湊過去，翻開帳本一看，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上面清清楚楚地記著他這幾年收受各地官員賄賂的明細，哪年哪月，收了多少銀子，給誰評了上等，一筆不落。
「這……這是污衊！裴大人，下官冤枉啊！」趙有德還在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