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強敵侵境劫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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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雅眼角餘光瞥見水花沖天,憂心阿芮黛絲是否能攔住突然襲來的巨型奇美拉,此時身前利劍逼近,意欲封喉斬首,卻被她靈巧閃過。

  「真是沒完沒了。」

  泰雅足尖輕點,身形好像在冰面上滑行,她望向那位翼盔板甲的天神使徒,從容平淡的臉色浮現一絲厭煩。

  「你們就是不肯讓我們過點安生日子麼?」

  此言一出,泰雅眼中幽光迴旋,身形驟然加速,堪比法師的迷蹤步,一個眨眼就出現在天神使徒身前。

  就見泰雅雙手並指連點,指端不再是力場效能,而是一股陰柔難纏的黯蝕威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接連擊中天神使徒各處。

  照理來說,這些天神使徒是神明的使者,他們的身體完全由上層位面的能量所塑造,早已不是血肉之軀,因此能免疫多種負面效能。

  但是泰雅所看到的,不是單純的帶翼板甲戰士形象,而是某種緻密能量的運轉方式。

  素申子傳授給桑多的符篆之學,泰雅也有所了解,先前她還不以為意,覺得雙方所學差異巨大,不值得自己費心研習。

  不過命流武技給泰雅帶來的,不止是赤手空拳克敵制勝的能力,還包括對生死流轉、正負能量的洞察眼力。

  泰雅忽然發現,天神使徒的真實形態絕非眼前所見的板甲戰士,而是經過神明塑造的正能量結構,投射到現實的物質位面,同時還包含著對應的心智與思維模式。

  想通這一層,泰雅的身法動作變得更加變幻莫測,任憑那位天神使徒如何揮劍格盾,發動一連串勇猛攻勢,就是無法傷到泰雅分毫。

  她身形鬼魅如飄煙,總是出現在天神使徒的攻擊死角,奪命之手帶著黯蝕負能,鑽入縫隙、突破防禦,好像是薄刃利刀切入皮肉間,輕而易舉造成巨大傷害。

  本應對力竭效果免疫的天神使徒,在遭受疾風般的奪命打擊後,竟然周身蒙上一層黯淡,不再煥發靈光,動作也變得笨拙遲鈍。

  隨後便是一記手刀,連劃破空氣的破風聲都沒有,輕柔掠過後頸,直接斬下使徒頭顱。

  而在政務府花園的另一邊,接連不斷的交兵響聲也減緩下來,被擊飛脫落的帶翼金盔,表面滿布凹痕,掉落在地後消散成點點金芒。

  「沒想到,頭盔底下還是一張小白臉。」

  蓋爾登拖著棱齒大棒,步伐沉穩,威勢逼人,周圍地面的花草慘遭蹂躪。他面前的天神使徒身上,板甲多處凹陷,頭盔被打飛後,露出一張英俊的青年臉龐,線條宛如大理石雕塑一般,即便狀況狼狽,眼中依舊不減勇氣。

  感知到同伴消散回歸,天神使徒毫無保留,振翅起飛,旋即俯衝襲掠,周身綻放金色靈光,以大無畏姿態,試圖與凶頑敵人同歸於盡。

  就聞蓋爾登長聲暴喝,手中棱齒大棒橫揮怒盪,方圓之地颳起暴風,棱齒大棒惡狠狠地砸向天神使徒,當面擊斷長劍、摧裂盾牌,將使徒的腦袋硬生生敲進軀幹腔子,順勢毆向地面。

  棱齒大棒余勁未盡,地面被轟出一個淺坑,氣浪激散開來,塵土混著金芒四面飛濺。

  煙塵散去,那名天神使徒肢體扭曲,頭臉五官碎爛如糜,漸漸化作光屑消散瓦解。

  「只要力氣夠大,照樣能打死你們這幫鳥人!」蓋爾登冷笑一聲,聽得後方傳來爆炸動靜。

  扭頭望去,山檀神將此刻正面臨奧利爾專員與博斯克聖武士的圍攻。

  奧利爾專員把飛空艇的操控交給一隻半透明的法師之手,在半空盤旋,自己站在船舷,揮動魔杖,接連射出火球,朝下轟擊。

  然而山檀神將身上符篆閃耀異彩,似與遠處樹形光柱共鳴,周身一圈寒霜護盾環繞,抵抗來襲火球攻勢的同時,對下方揮劍來襲的狂熱聖武士,施以霜凍還擊。

  「試煉!!」

  博斯克聖武士周身余火稍得遏制,卻沒有讓他狂熱勢頭收斂半分,高呼躍起,至聖斬悍然發出,狠狠劈中山檀神將軀幹,焦黑巨劍入木三分,引得神將深沉長嚎。

  山檀神將受創,卻沒有半分遲疑,滿是藤蔓荊棘的多節大手一把抓住聖武士,將他狠狠摔向地面,使其打水漂般接連翻滾彈跳,飛出百尺之外,重重撞在一堵牆壁上。

  「哇噢,這樹人的力量快趕得上成年巨龍了!」奧利爾專員驚嘆一句,同時發現山檀神將碧光流轉,軀幹劍痕迅速彌合。

  他很清楚至聖斬的威力,自己身為法師可不敢貿然硬接。這位博斯克聖武士更是強悍,據說他正在經歷多輪試煉,此前遊歷世界,已經斬殺許多邪惡存在,就算是那些硬如鐵石的邪魔,照樣消亡在至聖斬之下。

  可是面對這棵樹人,至聖斬居然也沒法一擊腰斬,這幫尖耳朵到底搞出什麼新奇東西了?木頭啥時候有這麼強大的傷害抗性了?

  博斯克聖武士被擊退,山檀神將立刻將注意力轉移到天上的飛空艇,手中荊棘螺旋生長,無聲無息間長成一根投矛,揚臂擲出!

  奧利爾專員罵了句髒話,好在法師之手及時撥弄晶球魔舵,讓飛空艇微微一側避開荊棘投矛。

  「不要以為我好欺負啊!」奧利爾專員不情不願地摸出一根晶軸纏金的華麗捲軸,如果不是軍務部上司的命令,他才不想跟著那兩個神棍來遠東殖民地拼命,自己撈不到好處,還要耗費一堆捲軸。

  要知道,這次行動不會寫入檔案,自己所有消耗都沒法報銷啊!

  「趕緊完事吧。」

  奧利爾專員利用捲軸施展陽炎射線,一束光焰奔流從天而降,足可令人短暫失明的強光,無視山檀神將的寒霜護盾,摧裂無數枝條,堅硬似鐵的樹皮簌簌而落。

  陽炎射線並非一發便完,在專注時間內,能夠接連發出。奧利爾專員在飛空艇上,如同魔能炮台般,朝著山檀神將連續射出陽炎射線,將其牢牢壓制。

  只不過這邊剛剛獲得一些優勢,那些精靈法師相繼趕到,朝著飛空艇施法攻擊。

  「喂喂喂!人多欺負人少,這算犯規吧!」

  奧利爾專員嘴上說笑,不過他看得出來,那些精靈法師水平低劣,充其量是靠魔法飛彈、繁彩球這些低環法術來還擊,光是靠飛空艇自身的充能法術就能抵擋。

  「給我下去!」

  此時忽然傳來一聲如雷震喝,已經斬殺天神使徒的米迪達爾,加速飛襲來到,轟雷劍放射出肉眼可見衝擊波,斬向奧利爾專員。

  然而飛空艇表面一陣扭動,多條奇異觸手突然生出,纏住米迪達爾,使其攻勢落空、難以逼近。

  「跟你說一件事。」奧利爾專員轉身扭頭,笑眯眯地說:「這艘飛空艇,可是束縛了一頭異怪為動力核心,所以它本身是有意志的哦。」

  說話時,奧利爾專員將手中那團耀目光輝對準米迪達爾,未等他掙脫觸手,便讓其正面承受了一發陽炎射線。

  一發還嫌不夠,奧利爾專員幾乎是零距離發出陽炎射線,讓奔流的光耀能量不斷重創敵人,他無比享受這種勝券在握的感覺。

  而且這個紅衣服的尖耳朵一看就是頭領人物,殺了他,下面那些嘍囉想必就作鳥獸散了!

  然而直到陽炎射線能量耗盡,米迪達爾竟然還沒喪命,他除了衣衫破裂、頭髮散亂,竟然沒被熾烈的光耀能量所傷!

  哪怕是體質強悍的戰士,近距離挨上幾發陽炎射線,就算不死,眼球晶體估計都要毀了,這個尖耳朵怎麼還好端端的?

  「在聖樹光輝面前,你這點伎倆,不過是孩童把戲!」

  米迪達爾翻身掙脫觸手,同時眸中光明大作,話語未盡,竟是用雙眼凝視,回敬一發陽炎射線!

  奧利爾專員本能反應,但動作還是慢了半拍,正面挨了一發射線,身子向後一仰,竟是從船舷處翻倒,朝著地面墜去。

  奧利爾專員身為戰法師,經過各種鍛鍊,體質強韌比尋常法師略有優勢,但陽炎射線威力驚人,自己全身如受烈火灼燒般疼痛,視野昏黑、難以視物,耳邊風聲與下墜感,更是給他瘋狂警告。

  好在軍務部專員從來不缺魔法物品傍身,他一拍胸口羽落術護符,趁著摔傷之前穩穩落地。

  不等視覺恢復,奧利爾專員全憑習慣抽出力場牆捲軸,將力場效果塑造成球形,把自己護在內中,連來自地底的攻勢都做好提前防備。

  「好險啊,我真是小瞧你們這幫尖耳朵了。」

  奧利爾專員聽到力場牆外面接連攻擊,既有箭矢也有法術,全都像雨點般落在表面,卻無法撼動力場牆分毫。

  「你們的能耐,我大概摸清了。」奧利爾專員揉揉眼角:「你們這裡連一個掌握六環解離術的法師都沒有,就是一幫野蠻土著,外加幾個不成器的學徒。」

  恢復正常視覺,奧利爾專員仍是一派從容,遠處那個瘋狗般的博斯克聖武士,還在與山檀神將斗得你來我往,後方斯托德主教對上一位紅髮蠻子,反倒是自己陷入包圍,一大幫精靈聚攏而來,封鎖自己所有退路。

  「怎麼?我看上去像是最弱的嗎?」

  奧利爾專員嘴角咧起一絲獰笑,特製手套湧現奧術迴路,他朝外一指,一場冰風暴倏然降臨。

  岩石般堅硬的冰雹砸向地面,那些聚攏成堆的精靈躲避不及,當場就被砸中半數,頭破血流、哀吟不絕。

  「老子在腓利迦,可是一個上午就殺了兩百多半獸人!你們這幫尖耳朵,同樣逃不了!」

  奧利爾專員抬手操御奧術迴路,再度降下一場冰風暴,即便此刻正是艷陽高照的夏天,也擋不住酷寒冰霜的威能!

  「快散開!」

  米迪達爾飛身落下,朝眾人發號施令的同時,長劍帶著解除魔法的效果,直刺球形力場,然而靈光一閃,力場牆毫髮無損,死死釘在原處,沒有挪動半分。

  「這也是孩童把戲嗎?」奧利爾專員看著米迪達爾連續揮劍斬擊,明明無比奮力,卻沒法撼動力場牆分毫。

  這幅滑稽模樣,就跟那些腓利迦獸人差不多,就應該送去馬戲團或者動物園,供人參觀賞玩!

  「精金腦袋,閃開!」

  米迪達爾雙目放光,正要再施手段,忽聽得身後喊聲,他本能閃避,便聞得腥風颳過,一個龐然黑影砸來。

  定睛觀瞧,竟是一頭巨型奇美拉的屍體,直接被阿芮黛絲扔到球形力場牆外。

  就見阿芮黛絲渾身濕透,將額前銀髮往後一撥,毫不客氣地說道:「他都用力場球把自己罩住了,你費力氣幹嘛?一發雲霧術,他不就成睜眼瞎了嗎?」

  米迪達爾聞言,心念瞬轉,長劍揮動,咒語連吐,一團濃厚霧氣立刻籠罩住球形力場,內外視線阻隔。

  奧利爾專員見狀一驚,他還顧不得那頭奇美拉屍體是怎麼一回事,自己身處球形力場內部,許多有明確射向的法術不能穿過力場牆。

  而像冰風暴這種法術,雖然可以隔著力場正常施展,但需要明確的目視,讓自己能夠測算距離與空間位置,否則只能讓法術亂砸一氣,白白消耗魔法物品的充能!

  明明雲霧術只是一環法術,自己隨便施展一道造風術就能將其吹散,但那又會妨礙自己專注的力場牆。

  但奧利爾專員畢竟久歷戰陣,他立刻反應過來,解除魔法沒有線性指向,不需要穿透力場效能。當即抬手施法,隔空驅散外面雲霧。

  結果這邊剛一驅散,第二道雲霧術再度襲來,奧利爾專員還沒看清外面狀況,視線又被阻隔。

  「你們當我好欺負是吧!」

  奧利爾專員不依不饒,再補一道解除魔法,結果對方重施故技,第三次招來雲霧。

  正要張口叫罵,奧利爾專員立刻察覺不妙。雲霧術只是一環法術,而解除魔法則是三環,雙方施法成本相差極大,這樣拖下去,反倒是自己心智負擔更重!

  原本以為堅不可摧的球形力場,此刻反倒成為束縛自己的牢籠,勝負天平朝對方傾斜了。

  「要解除力場牆嗎?可是敵人肯定在外面嚴陣以待了!」

  奧利爾專員感覺情況不妙,自己還是要先回到飛空艇上,但他沒有慌亂,先是往嘴裡灌了一瓶加速藥水,隨即解除力場牆,悄無聲息動用隱形戒指,準備脫身離開。

  但是未等他走出雲霧術範圍,忽然一陣極其強烈的魔法波動從北邊傳來,屏障城內所有魔法物品都受到強烈擾動。

  雲霧術被吹散的同時,奧利爾專員的隱身效果也被解除,暴露在眾人眼前。

  但是此刻沒有人留意這位戰法師,就見北邊那棵光柱巨樹枝葉繁茂,灑落無數光華,如同雨露般,澆沃大地,點點生機滋潤眾人,一切傷病迅速康復,身心祥和,如蒙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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