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乖張無定陰陽變
第166章 乖張無定陰陽變
咒文蛇卵安置在一片微微下陷的沙地中央，隨著素申子劍指隔空虛劃，元素真形圖在沙地之上緩緩勾勒完成。
而在更外圍，四根三層樓高的巨型石柱，表面鑿刻著古老深奧的魔法陣圖，綻放光芒的同時，石柱本身朝著不同方向旋轉，如同構造精密的機器，將半位面深處的元素混沌能量抽取而出，並加以導流輸送。
經過魔法石柱引導的元素能量，極其緻密精純，甚至形成肉眼可見的流體狀態，好似粘稠漿液，滲入沙地上的元素真形圖。
素申子神識有感，原本只有骨架的元素真形，仿佛瞬間被充實了血肉，如同以大法力點化神將仙吏，使其立刻凝體顯形。
見此情形，素申子心下不由得稱讚：「大法師的手段，確實厲害啊。」
來到亞當斯的半位面已有十來天，素申子修養已足，開始著手孵化咒文蛇卵。
按照亞當斯的說法，創造半位面的知識並非不能傳授，但他可不會教給學不了的蠢貨，反倒是素申子要表現出足以領會知識的水平。
儘管亞當斯言辭浮誇，總是一驚一乍，但還是知曉如何耍弄心機，好讓素申子給他出力幹活。
如果僅僅是把深坑之主重新孵化出來，亞當斯自己也有辦法，可是他想要的，是一位完全服從自己意志的不朽存在。
這可就不是光靠惑控法術能夠做到的了，哪怕是升環施展的支配怪物，也不可能徹底奴役一位蛇神。
亞當斯當年選擇封印七首納迦，其實就是發現無從下手，完整的不朽本質擁有著極強的拒斥性，哪怕利用封印不斷消耗磨損，花了上百年的歲月，也沒法從根本扭轉。
相對而言，缺乏穩定物理形態、不朽本質殘缺的深坑之主，更有操作餘地。
而素申子煉成的青煙騰蛇，讓亞當斯受到啟發一與其在心智和靈魂層面艱難操作，那為何不直接在物質生命上加以改造？
其實素申子大概猜到亞當斯的想法，他需要的恐怕不是單純的戰鬥魔寵，而是類似丹元神將那種身外化身。
普通的擬像術能力有限，終究不如施法者本人，而且任何傷損消耗都要創造者另行修補。
可如果是與自己感官完全相通的身外化身，並且能彌補施法者其他方面的弱項，那可就太完美了。
就好比素申子本人雖然道法小有成就，可真要衡量具體戰力，反倒不如稟受氣運的丹元神將。
而儘管亞當斯是大法師，還有牧神之星這麼一座半位面，可他這種人物要面臨的戰鬥，同樣不是小打小鬧，沒理由自己親犯險境。
如果能將一位蛇神改造成身外化身，那可比什麼金屬魔像、召喚邪魔要更頂用。
深坑之主先是被素申子攪亂了召喚儀式，只能以不完整的狀態降臨，隨後又被接連重創，肉身潰散，不得已回退成一枚蛇卵，將所有生命精華與不朽本質凝鍊其中。
亞當斯先前就試驗過了，這枚咒文蛇卵無比堅實，解離術打上去毫髮無損，連一絲碎屑都沒有。什麼精金匕首、力場長劍，甚至沒法刮蹭出半點痕跡。提升到九環的解除魔法，還是不能造成一絲影響，仿佛蛇卵本身陷入徹底的靜滯狀態，免疫一切外部傷害。
不過大法師手段層出不窮，他發現把咒文蛇卵投入元素混沌之中，能夠讓蛇卵本身的物理形態產生一絲活躍。
可是元素混沌作為半位面的核心，也不適合當成熔爐亂來，萬一咒文蛇卵突發異狀，直接引發元素混沌失控，整個牧神之星就要遭殃。
好在素申子的四象葫蘆，提供了一個解決辦法，那就是將咒文蛇卵當成天材地寶，運轉四象、煉化物性。
如此一來，說是孵化，其實是以深坑之主的生命精華與不朽本質為質料，重新塑造出一個特殊存在。
好處在於，此舉完全受控，深坑之主的靈魂和意識，會在這個過程中被徹底抹滅。而壞處嘛，可能就是比較拖沓，需要漫長的煉化之功。
「這個簡單，我有的是時間。」—了解到情況後的大法師亞當斯如此說道。
眼看高度凝聚的元素能量漸漸盤旋交織，一旁亞當斯終於出手，星軌儀法杖輕輕一揮，幾圈圓環從天而降，形成特異的場域，圓環內時間流逝加速，元素能量如同爐中丹焰隨風而轉，經久不息。
「原來還能這樣？」素申子見此情形，頗為驚嘆，心下嘀咕：「與其說是丹爐，反倒像是某種約束聚變了，這還真是個辦法。」
「嗯，這樣大概就差不多了！」亞當斯摸了摸下巴：「光是讓蛇卵內部的構成質料活躍起來，起碼要轉個小半年，雖然比元素混沌慢，但起碼比較可控！」
素申子笑問道：「我的辦法應該符合大法師閣下的要求吧？總比強行敲開蛇卵要好。」
「咳咳！」亞當斯明明很滿意，卻偏要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還行吧，雖然你們精靈沒了聖樹庇護，但還是有些獨門本領的，起碼不會在我這裡吃白食。」
「看來你對精靈聖樹和祭禮魔法也有了解？」素申子問道。
「不瞞你說，我當年曾經想過，摘一根精靈聖樹的枝權，拿來製作法杖。」亞當斯有些無奈：「可惜撞見一名聖樹守衛，差點被對方砍死。」
聖樹守衛都是立下誓言，終身守衛聖樹的聖武士，數量稀少，但隨便一個都是異常強大，他們得到聖樹庇護、壽命漫長，而且難以殺死。
按照米迪達爾的說法，聖樹守衛的選拔極其嚴苛。像他這種從龍焰鑄爐培養出來的典禮戰士，僅僅是有資格參與聖樹守衛的選拔。
前期考核的內容，就包括輔佐高精靈貴族與官僚，治理地方、協助祭禮、看管聖物、
消滅怪物，經歷過重重考驗之後，才有資格前往聖樹立下誓言。
米迪達爾保留一點聖樹餘暉，在焚毀大災之後，尚且可以轉而成為劍詠者，當年那些聖樹守衛，連亞當斯都不敢直攖其鋒，他們到底強大到何種程度？
「不過你這一套，絕不是聖樹的祭禮魔法。」亞當斯將巫師帽沿往上一彈，臉上儘是早已看透一切的自豪神色：「你對元素能量的操控，追究穩定與平衡，分明是德魯伊自然魔法那套！」
素申子微笑說：「沒錯啊，我就是得到珍珠行省一位大德魯伊的指導。」
「又想騙人？少來！我可比厄勒崔精明！」亞當斯鼻子哼氣：「你在施法的時候，不僅僅是心智在發揮作用，身體也是魔法能量的導體。你這傢伙看著高高瘦瘦的，要是有哪個蠢貨想要近身偷襲，保證會被你一巴掌拍死！」
「把身體充當魔法導體，並不是太稀奇的事情吧？我印象中，術士與契術師，都是有類似情況。」素申子說：「而且絕大多數高階施法者，身體也不可避免被魔法能量影響滲透。」
亞當斯繞著素申子，細細觀察一圈，這裡掐掐、那裡摸摸，讓素申子有些不適應，趕緊提醒：「大法師閣下，我是取向正常的男性，謝謝。」
「真是頑固守舊的老派傢伙。」亞當斯埋怨一句，原地轉身、靈光一閃，褐色長髮垂至腰臀，原本寬鬆的金邊白袍立刻被胸前豐盈撐得線條盡顯。姣好臉龐散發著成熟韻味，慵懶眼神似乎時刻在勾引男人。
「幻術？」素申子見狀一愣，神識掃過，立刻察覺到面前之人就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女子，筋骨結構、呼吸心跳都與先前截然不同。
「當然不是幻術，也不是尋常的變形術。」亞當斯動作姿態都完全變成女性，輕輕撥開鬢邊髮絲，小臂輕輕托著分量頗為可觀的兩團豐盈：「我不喜歡那些庸俗無知的女人，乾脆就自己變。後來為了研究魔法對生命的影響，我就把葵絲塔爾生下來了。」
「啊？」饒是素申子見慣各種妖魔邪祟，但眼下這狀況還是太邪門了：「葵絲塔爾教授是你一個人生下來的？自己跟自己生？」
「當時我正在研究克隆術，思考複製自己與正常繁衍的差別。」亞當斯輕撫小腹：「與其費心思挑選實驗品，那還不如自己親自上場。」
素申子神色僵硬，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亞當斯輕托著下巴，眸光流轉，帶著暖昧眼神端詳素申子，慵懶語氣添了幾分誘人：「我還沒嘗過精靈的滋味，要不我們————」
「不必！」素申子抽身一閃，直接平移後退幾十尺，碧元護生杖已經握到手上。
「你這傢伙真是守舊。」亞當斯翻了個白眼：「我都變成女的了，還有什麼不滿意？
要是在帝國本土，別說性別，物種區別都不是大問題。」
素申子眼角抽動，心想以後要是重修成大神通，搞不好要往帝國本土擲下天火。
「閣下奧術高明，我佩服了。」素申子覺得自己在牧神之星有必要提高警惕，亞當斯這人或許沒有明確惡意，但他、或者她的人格思維明顯異於常理，鬼知道她興致一來要幹什麼？
飛蘿見狀掩面低呼：「不要呀，這哪是什麼機緣？分明就是一場兇惡劫數！」
清商也是臉色尷尬：「雖說天人化生不拘陰陽、應機示現，但這人性情起伏不定，公子千萬小心。」
佩玖則說：「公子若是擔心，不妨稍作自污。此人乖張孤僻，應該受不了他人妄為舉動。」
瑤箋卻是滿臉期待：「我覺得這位大法師的變化之功很是精妙，公子若是要一試深淺，倒也並無不可啊！」
這話一出，另外三位仙妃連忙將瑤箋嘴巴捂住，連敲帶打，聽得素申子臉色陰沉。
「你這麼頑固守舊，還怎麼鑽研魔法啊？」亞當斯維持著女性身體：「我的半位面知識，可遠不是單純咒法創造，而是包含著能量運轉、物質變化、信息整合等等技術細節。
創造半位面，就是一場鑄造現實的偉大事業，一根筋的傢伙可學不來！」
素申子打算研習半位面技藝，除了是創造屬於自己的半位面，也是要從中領悟斡旋造化、應機轉物的境界，這對成就仙道大有裨益。
「相比起男女變化，如果能夠從施法者變成武者，讓自己內在生命、身體結構、運動能力與思維心智，全都產生變化，那或許顯得更高明些。」
既然來到了牧神之星，素申子可不打算放過絕佳良機，亞當斯想要自己出力，那他也要付出相應代價。
聽到這話的亞當斯眨了眨眼：「你想學尚武轉變術？可以啊，我也會。」
就見亞當斯把頭上巫師帽摘下，從裡面掏出一根捲軸，隨手施展，魔法能量滲透全身，明明上一刻還是豐腴嬌潤的女性身體，轉眼卻變得高挑筆挺。
輕鬆剝開外層法袍，亞當斯顯露出完全不輸阿芮黛絲的矯健體魄，四肢修長有力，肌肉線條明顯，力量與體質都獲得極大提升。
素申子有些意外，熊之堅韌、牛之悍力這類強化身體素質的法術他都掌握，但是能夠多項效果同時疊加，並且使得身形體態發生如此顯著變化，他還是頭回見識。
「你以為我僅僅是力氣變大了？」亞當斯打了個響指，遠處立刻就有隱形僕役匆匆飛來，幫她穿戴上一整套漆黑板甲，順便捧來兩柄精金長劍，魔法靈光隱隱閃爍。
眼見亞當斯輕鬆揮舞兩柄長劍，舞出一片水潑不進的利刃旋風，素申子立刻明白，這道法術同時賦予她武技能力。
「可不要以為，法師只曉得從遠處扔火球放閃電啊。」
亞當斯原地俯身拉伸腿腳，就像一名老練戰士，語氣沒有先前慵懶誘人，反而有幾分侵略性，隨後舉劍指著素申子，舌頭舔舐嘴唇：「你既然想要了解尚武轉變術，那我就不客氣了。跟我斗上一場，如果你贏了，我立刻教你。要是你輸了，我當場就把你辦了！」
咒文蛇卵安置在一片微微下陷的沙地中央，隨著素申子劍指隔空虛劃，元素真形圖在沙地之上緩緩勾勒完成。
而在更外圍，四根三層樓高的巨型石柱，表面鑿刻著古老深奧的魔法陣圖，綻放光芒的同時，石柱本身朝著不同方向旋轉，如同構造精密的機器，將半位面深處的元素混沌能量抽取而出，並加以導流輸送。
經過魔法石柱引導的元素能量，極其緻密精純，甚至形成肉眼可見的流體狀態，好似粘稠漿液，滲入沙地上的元素真形圖。
素申子神識有感，原本只有骨架的元素真形，仿佛瞬間被充實了血肉，如同以大法力點化神將仙吏，使其立刻凝體顯形。
見此情形，素申子心下不由得稱讚：「大法師的手段，確實厲害啊。」
來到亞當斯的半位面已有十來天，素申子修養已足，開始著手孵化咒文蛇卵。
按照亞當斯的說法，創造半位面的知識並非不能傳授，但他可不會教給學不了的蠢貨，反倒是素申子要表現出足以領會知識的水平。
儘管亞當斯言辭浮誇，總是一驚一乍，但還是知曉如何耍弄心機，好讓素申子給他出力幹活。
如果僅僅是把深坑之主重新孵化出來，亞當斯自己也有辦法，可是他想要的，是一位完全服從自己意志的不朽存在。
這可就不是光靠惑控法術能夠做到的了，哪怕是升環施展的支配怪物，也不可能徹底奴役一位蛇神。
亞當斯當年選擇封印七首納迦，其實就是發現無從下手，完整的不朽本質擁有著極強的拒斥性，哪怕利用封印不斷消耗磨損，花了上百年的歲月，也沒法從根本扭轉。
相對而言，缺乏穩定物理形態、不朽本質殘缺的深坑之主，更有操作餘地。
而素申子煉成的青煙騰蛇，讓亞當斯受到啟發一與其在心智和靈魂層面艱難操作，那為何不直接在物質生命上加以改造？
其實素申子大概猜到亞當斯的想法，他需要的恐怕不是單純的戰鬥魔寵，而是類似丹元神將那種身外化身。
普通的擬像術能力有限，終究不如施法者本人，而且任何傷損消耗都要創造者另行修補。
可如果是與自己感官完全相通的身外化身，並且能彌補施法者其他方面的弱項，那可就太完美了。
就好比素申子本人雖然道法小有成就，可真要衡量具體戰力，反倒不如稟受氣運的丹元神將。
而儘管亞當斯是大法師，還有牧神之星這麼一座半位面，可他這種人物要面臨的戰鬥，同樣不是小打小鬧，沒理由自己親犯險境。
如果能將一位蛇神改造成身外化身，那可比什麼金屬魔像、召喚邪魔要更頂用。
深坑之主先是被素申子攪亂了召喚儀式，只能以不完整的狀態降臨，隨後又被接連重創，肉身潰散，不得已回退成一枚蛇卵，將所有生命精華與不朽本質凝鍊其中。
亞當斯先前就試驗過了，這枚咒文蛇卵無比堅實，解離術打上去毫髮無損，連一絲碎屑都沒有。什麼精金匕首、力場長劍，甚至沒法刮蹭出半點痕跡。提升到九環的解除魔法，還是不能造成一絲影響，仿佛蛇卵本身陷入徹底的靜滯狀態，免疫一切外部傷害。
不過大法師手段層出不窮，他發現把咒文蛇卵投入元素混沌之中，能夠讓蛇卵本身的物理形態產生一絲活躍。
可是元素混沌作為半位面的核心，也不適合當成熔爐亂來，萬一咒文蛇卵突發異狀，直接引發元素混沌失控，整個牧神之星就要遭殃。
好在素申子的四象葫蘆，提供了一個解決辦法，那就是將咒文蛇卵當成天材地寶，運轉四象、煉化物性。
如此一來，說是孵化，其實是以深坑之主的生命精華與不朽本質為質料，重新塑造出一個特殊存在。
好處在於，此舉完全受控，深坑之主的靈魂和意識，會在這個過程中被徹底抹滅。而壞處嘛，可能就是比較拖沓，需要漫長的煉化之功。
「這個簡單，我有的是時間。」—了解到情況後的大法師亞當斯如此說道。
眼看高度凝聚的元素能量漸漸盤旋交織，一旁亞當斯終於出手，星軌儀法杖輕輕一揮，幾圈圓環從天而降，形成特異的場域，圓環內時間流逝加速，元素能量如同爐中丹焰隨風而轉，經久不息。
「原來還能這樣？」素申子見此情形，頗為驚嘆，心下嘀咕：「與其說是丹爐，反倒像是某種約束聚變了，這還真是個辦法。」
「嗯，這樣大概就差不多了！」亞當斯摸了摸下巴：「光是讓蛇卵內部的構成質料活躍起來，起碼要轉個小半年，雖然比元素混沌慢，但起碼比較可控！」
素申子笑問道：「我的辦法應該符合大法師閣下的要求吧？總比強行敲開蛇卵要好。」
「咳咳！」亞當斯明明很滿意，卻偏要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還行吧，雖然你們精靈沒了聖樹庇護，但還是有些獨門本領的，起碼不會在我這裡吃白食。」
「看來你對精靈聖樹和祭禮魔法也有了解？」素申子問道。
「不瞞你說，我當年曾經想過，摘一根精靈聖樹的枝權，拿來製作法杖。」亞當斯有些無奈：「可惜撞見一名聖樹守衛，差點被對方砍死。」
聖樹守衛都是立下誓言，終身守衛聖樹的聖武士，數量稀少，但隨便一個都是異常強大，他們得到聖樹庇護、壽命漫長，而且難以殺死。
按照米迪達爾的說法，聖樹守衛的選拔極其嚴苛。像他這種從龍焰鑄爐培養出來的典禮戰士，僅僅是有資格參與聖樹守衛的選拔。
前期考核的內容，就包括輔佐高精靈貴族與官僚，治理地方、協助祭禮、看管聖物、
消滅怪物，經歷過重重考驗之後，才有資格前往聖樹立下誓言。
米迪達爾保留一點聖樹餘暉，在焚毀大災之後，尚且可以轉而成為劍詠者，當年那些聖樹守衛，連亞當斯都不敢直攖其鋒，他們到底強大到何種程度？
「不過你這一套，絕不是聖樹的祭禮魔法。」亞當斯將巫師帽沿往上一彈，臉上儘是早已看透一切的自豪神色：「你對元素能量的操控，追究穩定與平衡，分明是德魯伊自然魔法那套！」
素申子微笑說：「沒錯啊，我就是得到珍珠行省一位大德魯伊的指導。」
「又想騙人？少來！我可比厄勒崔精明！」亞當斯鼻子哼氣：「你在施法的時候，不僅僅是心智在發揮作用，身體也是魔法能量的導體。你這傢伙看著高高瘦瘦的，要是有哪個蠢貨想要近身偷襲，保證會被你一巴掌拍死！」
「把身體充當魔法導體，並不是太稀奇的事情吧？我印象中，術士與契術師，都是有類似情況。」素申子說：「而且絕大多數高階施法者，身體也不可避免被魔法能量影響滲透。」
亞當斯繞著素申子，細細觀察一圈，這裡掐掐、那裡摸摸，讓素申子有些不適應，趕緊提醒：「大法師閣下，我是取向正常的男性，謝謝。」
「真是頑固守舊的老派傢伙。」亞當斯埋怨一句，原地轉身、靈光一閃，褐色長髮垂至腰臀，原本寬鬆的金邊白袍立刻被胸前豐盈撐得線條盡顯。姣好臉龐散發著成熟韻味，慵懶眼神似乎時刻在勾引男人。
「幻術？」素申子見狀一愣，神識掃過，立刻察覺到面前之人就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女子，筋骨結構、呼吸心跳都與先前截然不同。
「當然不是幻術，也不是尋常的變形術。」亞當斯動作姿態都完全變成女性，輕輕撥開鬢邊髮絲，小臂輕輕托著分量頗為可觀的兩團豐盈：「我不喜歡那些庸俗無知的女人，乾脆就自己變。後來為了研究魔法對生命的影響，我就把葵絲塔爾生下來了。」
「啊？」饒是素申子見慣各種妖魔邪祟，但眼下這狀況還是太邪門了：「葵絲塔爾教授是你一個人生下來的？自己跟自己生？」
「當時我正在研究克隆術，思考複製自己與正常繁衍的差別。」亞當斯輕撫小腹：「與其費心思挑選實驗品，那還不如自己親自上場。」
素申子神色僵硬，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亞當斯輕托著下巴，眸光流轉，帶著暖昧眼神端詳素申子，慵懶語氣添了幾分誘人：「我還沒嘗過精靈的滋味，要不我們————」
「不必！」素申子抽身一閃，直接平移後退幾十尺，碧元護生杖已經握到手上。
「你這傢伙真是守舊。」亞當斯翻了個白眼：「我都變成女的了，還有什麼不滿意？
要是在帝國本土，別說性別，物種區別都不是大問題。」
素申子眼角抽動，心想以後要是重修成大神通，搞不好要往帝國本土擲下天火。
「閣下奧術高明，我佩服了。」素申子覺得自己在牧神之星有必要提高警惕，亞當斯這人或許沒有明確惡意，但他、或者她的人格思維明顯異於常理，鬼知道她興致一來要幹什麼？
飛蘿見狀掩面低呼：「不要呀，這哪是什麼機緣？分明就是一場兇惡劫數！」
清商也是臉色尷尬：「雖說天人化生不拘陰陽、應機示現，但這人性情起伏不定，公子千萬小心。」
佩玖則說：「公子若是擔心，不妨稍作自污。此人乖張孤僻，應該受不了他人妄為舉動。」
瑤箋卻是滿臉期待：「我覺得這位大法師的變化之功很是精妙，公子若是要一試深淺，倒也並無不可啊！」
這話一出，另外三位仙妃連忙將瑤箋嘴巴捂住，連敲帶打，聽得素申子臉色陰沉。
「你這麼頑固守舊，還怎麼鑽研魔法啊？」亞當斯維持著女性身體：「我的半位面知識，可遠不是單純咒法創造，而是包含著能量運轉、物質變化、信息整合等等技術細節。
創造半位面，就是一場鑄造現實的偉大事業，一根筋的傢伙可學不來！」
素申子打算研習半位面技藝，除了是創造屬於自己的半位面，也是要從中領悟斡旋造化、應機轉物的境界，這對成就仙道大有裨益。
「相比起男女變化，如果能夠從施法者變成武者，讓自己內在生命、身體結構、運動能力與思維心智，全都產生變化，那或許顯得更高明些。」
既然來到了牧神之星，素申子可不打算放過絕佳良機，亞當斯想要自己出力，那他也要付出相應代價。
聽到這話的亞當斯眨了眨眼：「你想學尚武轉變術？可以啊，我也會。」
就見亞當斯把頭上巫師帽摘下，從裡面掏出一根捲軸，隨手施展，魔法能量滲透全身，明明上一刻還是豐腴嬌潤的女性身體，轉眼卻變得高挑筆挺。
輕鬆剝開外層法袍，亞當斯顯露出完全不輸阿芮黛絲的矯健體魄，四肢修長有力，肌肉線條明顯，力量與體質都獲得極大提升。
素申子有些意外，熊之堅韌、牛之悍力這類強化身體素質的法術他都掌握，但是能夠多項效果同時疊加，並且使得身形體態發生如此顯著變化，他還是頭回見識。
「你以為我僅僅是力氣變大了？」亞當斯打了個響指，遠處立刻就有隱形僕役匆匆飛來，幫她穿戴上一整套漆黑板甲，順便捧來兩柄精金長劍，魔法靈光隱隱閃爍。
眼見亞當斯輕鬆揮舞兩柄長劍，舞出一片水潑不進的利刃旋風，素申子立刻明白，這道法術同時賦予她武技能力。
「可不要以為，法師只曉得從遠處扔火球放閃電啊。」
亞當斯原地俯身拉伸腿腳，就像一名老練戰士，語氣沒有先前慵懶誘人，反而有幾分侵略性，隨後舉劍指著素申子，舌頭舔舐嘴唇：「你既然想要了解尚武轉變術，那我就不客氣了。跟我斗上一場，如果你贏了，我立刻教你。要是你輸了，我當場就把你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