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心有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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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活魚.」鳳祺驚喜的看著地上那條真實的活魚.一邊拉扯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鳳宇往酒棧裡頭走.而鳳宇收回目光望向二樓廂房的方向.卻只見那一閃而逝的人影.

  「大哥.這可是天意.待會兒可不要擺著一張臭臉.對杜小姐要以禮相待.」鳳祺苦口婆心的希望自家的大哥能想明白.隨後一把推開廂房的木門.將人推了進去.再關上.

  看向旁邊目瞪口呆的店小二.「好了.快上菜吧.」

  杜遠芳就那麼大方的看著眼前略顯尷尬的男子.她沒有武功在身.自然不知道方才他們在街道上說了些什麼.只是心中帶著陣陣的欣喜.他終於願意赴約了.

  鳳宇見眼前的女子似乎面有憔悴.心中升起一陣自責.「杜小姐.」

  杜遠芳展露了一個柔和的笑意.這樣的表情卻是讓鳳宇那婉拒的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這幾次下來.他本以為對方會心生怒意不再理會自己.可是這個杜小姐卻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不明白像杜遠芳這樣被昌慶侯爺捧在手心中的嫡小姐.竟能有這樣的容人之量.不由得對她刮目相看.

  「鳳少爺無需多言.這幾次都是遠芳任性.叨擾到鳳少爺.還請鳳少爺見諒.」

  她竟是將一切的過錯攬到了自己的身上.鳳宇當下便覺得自行慚愧.

  「不.是鳳宇失禮.」

  杜遠芳的面上升起一片紅霞.一旁的丫鬟原本看見鳳宇便滿臉的不高興.可是現在見自家小姐如此模樣.也不好再表露出一副臭臉.只能別別嘴將目光投向他處.

  「遠芳自知給鳳少爺帶來了困擾.但是遠芳只想讓鳳少爺知道.這一份心意不論過多久.都不會改變.直到鳳少爺願意接納遠芳為止.」

  沒有想到她居然如此直接便說了出來.這麼大方的言語.倒是讓鳳宇覺得自己的行為實在不像大將之風.

  看著眼前那女子眼中閃爍的堅定光芒.鳳宇心中一動.或許.她並不像自己所想像的那樣.是個嬌弱經不起任何風雨的女子.

  然而現在.他確實無心兒女之事.

  「鳳某不願耽誤杜小姐.」杜遠芳已經到了適婚的年紀.他也聽說不少達官子弟前往昌慶侯府提親.卻被一一拒絕.他不願意自己這份無法回應的感情耽誤了人家的一生.

  杜遠芳卻是笑了笑.「遠芳明白.只是遠芳自小執著.不願讓父母操辦一切.只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連這姻緣.遠芳覺得若是不喜.便不嫁.絕對不能將就一生.」

  沒有想到.她的想法竟是和自己一樣.若是不喜歡.便不娶.他不願意讓旁人來左右自己的事情.

  杜遠芳沒有注意到鳳宇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光亮.而是好像在回憶其他.

  「想必鳳少爺是欣賞像永吉縣主那樣的女子.遠芳自認為沒有縣主的能耐.不過卻不想就此放棄.若是鳳少爺覺得遠芳此舉實在困擾.那麼遠芳可以儘量不打擾鳳少爺.只求做個朋友可好.」

  鳳宇驚訝於杜遠芳的大度.她說不願放棄.也不會打擾自己.難道就要默默地守候下去.

  一時間.鳳宇開始覺得自己的做法是不是錯的.

  廂房之內立刻陷入一陣平靜.

  一旁的鳳凌雖然覺得聽別人談論兒女之事有些不妥當.可是貿然出去.只怕會驚動大哥.

  不過他算是聽出來了.這位杜小姐對大哥果真情深.如此深明大義實屬難得.大哥應該有所感動才是.如此好的女子.何不給彼此一個機會.

  而她的話也觸動了鳳凌.確實.若是心屬一人.就不要輕易放棄.只要默默守護.知道她過得好便可.等到一切風雨過後.兩人自然可以相守一生.

  「不知杜小姐.可喜歡騎馬.」

  鳳宇這一開口.讓杜遠芳眼前一亮.這是……什麼意思.

  眼前的男子卻是笑了笑.如她所說.做個朋友又何妨.「鳳某時常去馴馬場與太子殿下一同騎馬.或許杜小姐對此並無興趣.」

  「不……只是遠芳騎術不精.不知鳳少爺可否費神教導遠芳.」

  這聲音掩飾不住的欣喜.鳳宇聽著.便覺得臉上似乎有著微微的發燙.他不明白那是什麼.只是覺得此刻杜遠芳臉上的笑容十分清新.

  「杜小姐不嫌棄便好.」

  ……

  昌定侯府之內.夜晚.

  昌定侯爺略顯疲憊的回到屋中.不想.卻看見了夫人陸氏那張憔悴的面容.

  「夫人.為何還沒歇息.怎麼不點燈.」

  昌定侯走到一旁點燃燭火.回頭一看.目光落在陸氏手中的那個錦盒.不由得心中一沉.

  「……侯爺能否告訴妾身.究竟凌兒.是誰的孩子.」

  她緩緩抬起頭來.眼中閃爍著淚花.那殷紅的眼白讓昌定侯立刻猜到了什麼.

  「你……進了我的密室.」

  她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若非今日指揮下人打掃侯爺書房時不小心觸動的機關.她都不曾知道.原來侯爺的書房裡還有這麼一道密室.她只是懷著疑惑的心情走進去.不想就看見了這麼一樣東西.

  昌定侯知道她已經看了那封信件.當下輕嘆了口氣.「夫人.都是為夫不好.這件事本應該早點告訴你.可是……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陸氏深深的明白他話中的意思.若早知道是這樣.她寧可什麼都不知道.寧可一直為凌兒的身子擔憂.只是沒有想到……

  「侯爺.那麼……妾身的孩子呢……」

  她不知道盒子裡那屢長發是誰的.不知道那枚玉佩是誰的.她只想知道.當年自己難產生下的孩子.還在不在人世.

  昌定侯輕輕嘆了口氣.「夫人.我們的孩子……當初沒能挺過去.」

  陸氏頓時倒吸了口涼氣.她還記得自己昏死過去之前.聽見穩婆們那不詳的聲音.只是醒來之後.便看見了侯爺懷中的嬰孩.當時侯爺告訴她.孩子只是不足月.身子不好而已.沒有大礙.

  自那之後.鳳凌果真自小便捧著藥罐子過活.那時候的陸氏整日守在榻旁細心照顧著.昌定侯看在眼裡.心中苦澀卻沒有告訴任何人.難道他能告訴自己的夫人.他們的孩子在出世沒多久就已經斷氣了.而那時候.正好那個人派人帶了個出世沒多久的嬰孩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只怕大多數的人都會那麼選擇.將孩子留在身邊.當成是自己的孩子.讓自己的夫人了卻心愿.

  陸氏再次流下了眼淚.卻並不是後悔這些年來對鳳凌的照顧和疼愛.只是為了那個沒有緣分的孩子.

  「夫人.都是為夫不好……」昌定侯走了過去.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陸氏疲憊的靠在他的身上.忽然想起了什麼.「那麼凌兒.是真的去蓮國治病了嗎.」

  昌定侯看著陸氏那緊張的表情.知道這些年來的感情並沒有白費.「不.他只是回去了他該去的地方.」

  陸氏卻沒有因此放下心來.她看著手中的信件.上面的內容雖沒有詳細提及.卻能讓陸氏感受到寫信之人那緊張危機的心.只怕凌兒出世的時候遭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才會從小體弱多病.

  「侯爺.快.把這封信燒掉.不要讓任何人看見了.」她只擔心這封信會給鳳凌帶來殺身之禍.

  「夫人說得對.」

  昌定侯之所以會留著這封信.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讓鳳凌知曉自己的身世.一時忘記了燒毀.幸得陸氏提醒他.

  「夫人.此事不要與任何人說起.」

  陸氏點點頭.雖然心中有些遺憾.可是她始終將鳳凌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侯爺.那為何凌兒小時候如此體弱.」

  「那孩子.還未出世之前便中了毒.從娘胎裡帶來的.」

  陸氏聽著這話.一顆心不由得漏跳了一拍.「那凌兒的生母……」

  「至今生死未卜.」

  「那……凌兒還會回來嗎.」她記得自己在鳳凌離開侯府之前.千叮嚀萬囑咐.到了蓮國那兒要好好照顧自己.把病治好了就要趕緊回來.沒有想到.這一去.很有可能便是他們母子二人永遠的離別.

  昌定侯似乎看出了自家夫人的心思.只是輕嘆了口氣.「夫人.凌兒還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他若是想回來.等事情完成.自然會回到我們身邊的.」

  他輕輕搭在陸氏的肩膀上.自己又何嘗不想念那個孩子.可是他知道.鳳凌是辦大事的人.

  陸氏抹著眼淚.早知如此.當時凌兒離開的時候.自己便為他多準備點東西帶走.留個念想也好.

  陸氏沒有再開口詢問關於鳳凌的身世.只是她知道.這個孩子她看著長大.每一年他張開的容貌都讓自己驚艷.那麼美.美得不像是自己生的孩子.只覺得這或許是上天賜給她的禮物.

  如今想來.凌兒的身份一定尊貴無比.否則又怎麼會有那等絕倫的容貌.否則侯爺這些年來為何不讓凌兒出現在人前.只怕.就是為了保護他吧.

  希望.凌兒能夠代替自己那個早逝的孩子.平安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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