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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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院之內.

  雲姝一踏入拱門.便看見圓石之上坐著一名男子.

  柔美的眉輕輕蹙起.緊握著的手放在冰冷的圓石上.那模樣似乎正焦急的等待著什麼.

  似乎察覺到那抹目光.男子立刻回過頭來.在看見雲姝之後當即站起身迎了上去.

  「你回來了.蕭皇有沒有為難你.」傳聞蕭皇是個霸道的男子.季錦最擔心的.便是他會對雲姝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今日一聽說蕭皇居然邀雲姝入宮賞梅.他急得差點沒闖入梅林.不過有公公攔著.讓他莫要惹出什麼事端.

  之前他挺身而出在眾人面前忤逆蕭皇的話.辰皇已經有所不滿.如果又發生這種不合禮數的事情.只怕這年輕的丞相難免會受到責罰.

  不過季錦並不在乎.他轉念一想.生怕自己的魯莽反而會給雲姝帶來麻煩.因此才忍住衝動離宮來到竹院之中等候.

  雲姝顯然有些驚訝.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

  「那你為何這麼晚了才回來.」

  季錦的追問.讓四周陷入一陣沉默.這男子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管的似乎有點多了.難道雲姝還需要向他匯報.她離宮之後都去了哪裡嗎.

  星眸一閃.季錦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才往後站了一步.「抱歉.我只是擔心你會發生什麼意外.」

  雲姝微微一笑.「多謝丞相關心.」

  季錦垂下了手.看著雲姝如此坦然的表情.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

  「春香.送丞相大人到門口.」

  「不.我自己回去便好.若有什麼事情發生.記得告知我.」留下這麼一句話.那俊逸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春香與夏荷靠了過來.「小姐.丞相在這裡等了一晚上了.」

  雲姝收斂了目光.風中似乎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嘆.

  次日.

  亭中.西月望著太子書房的方向.卻看不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太子今日會回宮嗎.」因為蕭皇來訪.太子顯得比平時更加的忙碌.這讓西月苦無下手的機會.

  沈青恭敬的低垂著頭.「回娘娘的話.不出意外.殿下今日應該會回宮就寢.」

  今日..西月沒有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臨了.

  不遠處.卻是出現了那抹淡淡的倩影.讓原本西月的好心情頓時冷卻下來.

  她伸出手去捋著自己胸前的髮絲.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沈青.」

  「屬下在.」

  「今日太子回宮之後.你立刻看著太子側妃.不要讓她接近殿下.」她才不會允許任何人來壞她的好事.特別是這個杜遠秀.

  「屬下明白.」沈青應著.心中卻琢磨著西月的意圖.

  這陣子她時常會詢問自己太子殿下是否會回宮.這倒是讓沈青沒有多心.只是今日竟是要他看著太子側妃.這讓沈青覺得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莫非.她打算對殿下做些什麼.

  而現在.殿下正忙於招待蕭皇.若自己離開.這個羿國公主有什麼動作的話那可就不好辦了.

  此刻.沈青決定先觀察情況.若有要事發生再當機立斷出手阻止.

  「娘娘.太子妃好像正看著這邊.」

  杜遠秀身邊的宮女提醒道.她抬頭望去.果真看見了不遠處那抹嬌俏的身影.面上立刻露出了些許笑容.然而.正要上前去行禮.西月卻是給了她一個冷漠的眼神.起身離開.

  杜遠秀臉上的笑容有了些許僵硬.她總覺得.太子妃的性情有些古怪.若說冷淡.有時候她對自己又那般友好.若說熱情.就像方才那樣.杜遠秀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太子妃並不喜歡自己.

  也罷.以禮相待總是沒錯的.

  「側妃娘娘.」

  這時.身後卻是響起了一個聲音.

  杜遠秀回過身去.便看見了吳慧芸那張精心打扮的面容.幾日不見.她竟是覺得對方清瘦了許多.可是看著那精緻的妝容和講究的打扮.莫非是自己多心了.

  「弟妹今日怎的有空來太**中.」

  吳慧芸看著杜遠秀那圓潤的面龐.心中不由得一陣刺痛.

  果真.太子側妃過得很好嘛.這本該屬於自己的位置.如今.她卻要在那個惡魔的手中委曲求全.

  吳慧芸很快收斂了自己的情緒.「今日妹妹是來陪太子妃娘娘賞花品茶的.怎麼.娘娘沒有邀請側妃娘娘嗎.」

  這語氣里說不出的得意.就好像在告訴杜遠秀.太子妃娘娘與她已經頗有交情.而杜遠秀還只是孤身一人.

  杜遠秀一愣.她們的關係已經這般親密了.「原來如此.那弟妹快些去吧.不要讓太子妃等急了.」

  她好似沒有聽見吳慧芸的後半句話.這可讓人氣得不輕.

  杜遠秀正要從一旁離開.卻被吳慧芸攔住了去路.「聽說近日來太子殿下公事繁忙.姐姐想必清閒得很吧.只可惜妹妹有心想來陪伴姐姐.但二殿下每日都會回宮與妹妹相伴.片刻都離不開.妹妹實在有些力不從心.姐姐不會怪罪妹妹吧.」

  「……」杜遠秀的心中一沉.吳慧芸無疑是戳到了她的痛處.

  自成婚那夜之後.太子便再也沒有去她的屋子裡.鮮少才能見上一面.她著實有些羨慕吳慧芸.二殿下對她那般上心.

  「怎麼會呢.弟妹還是伺候二殿下要緊.」

  吳慧芸笑了笑.不置可否.「那妹妹先告辭了.否則太子妃要等急了呢.」從杜遠秀的身邊擦肩而過.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泛起冷意.

  一陣冷風拂過.杜遠秀回望過去.吳慧芸袖袍飄起一角.露出了那纖細的手腕.只是上面那片片的淤青分外明顯.

  眨眼的功夫.那倩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

  杜遠秀柳眉一蹙.是她的錯覺嗎.也是.二皇妃的手臂上怎麼可能有那麼多的傷呢.

  然而.當吳慧芸還未跨入太子妃寢宮.就被新蘭阻隔在外.

  「皇妃娘娘.我家娘娘今日身子不適.還請娘娘改日再來.」

  什麼.不是太子妃邀請自己今日前來賞花品茶的嗎.吳慧芸心中不悅.臉上卻是不好發作.

  「那本宮就不打擾太子妃歇息了.」

  留下這麼一句話.便不甘的轉身緩緩離開.

  吳慧芸柳眉輕輕蹙著.她不喜歡這種被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感覺.奈何對方是羿國的公主.又是太子妃.拉攏了她總比和杜遠秀交好來得心甘情願.

  是的.杜遠秀是她的對手.她怎麼能和對手攀交情.

  吳慧芸總覺得.自己會落得如今的田地.都是杜遠秀造成的.因此.她絕對不肯在杜遠秀面前服軟.

  回到二皇子的寢宮.迎面而來一陣厲風.吳慧芸心中猛地一驚抬起頭來.就對上了東方睿那滿是陰霾的雙眸.

  「你又去了太**中.」

  這危險的聲音讓吳慧芸眼皮一跳.「這……是太子妃娘娘邀請我去的……」

  然而.東方睿卻是嘴角一勾.直接拉過了吳慧芸的手往屋裡帶.

  隨後.裡面傳來一陣聲響.旁邊的丫鬟被嚇傻了.只能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那麼喜歡往太**中跑.看來.你這雙腿是不打算要了嗎..」

  「不.殿下……妾身再也不敢了……」

  ……

  屋子裡.西月聽著外頭的動靜.「她走了.」

  「是的.娘娘.」

  精美的面容泛起一絲冷笑.西月看著手中的小瓶子.搖晃著裡頭少許的液體.這藥可是她費盡心機得來了.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用上.不過.辰國太子值得她這麼做.

  然而.咻的一聲.不知從何處飛進來一根銀針.釘在了西月手邊的桌子上.將她嚇了一跳.

  「娘娘.是使者的暗號.」新蘭心中湧現一絲不安.

  西月眼神一變.偏偏是今日..昨日不是才剛見過嗎.難道陛下又有新的任務要下達.

  西月抬頭望了下外面的天色.夕陽西下.還有些時間.

  「走吧.否則使者又要小題大做了.」

  無人的林間.

  西月走近.便看見了那抹黑色的背影.「不知使者大人有何吩咐.」

  黑衣男子回過身來.眼中帶著銳利的光.讓西月不由得身子一僵.那人微微動作.一個白色的小瓷瓶便迎面飛來.

  「皇后娘娘說.讓你服下這解藥.」

  「這……今次的解藥不久前才……」

  「怎麼.解藥你還嫌多.那往後.我就不必再送了吧.」黑衣男子陰陰的笑著.

  「不.不是的……」西月趕緊連連搖頭.快速將那解藥收好.

  「哼.皇后來信.說你身上的毒到了第二階段.所以才要服這解藥.」

  第二階段..西月怎麼沒有聽過這個說法.她的心中湧現一絲不安.自己身上這毒已經十分厲害.進入第二階段又會是怎麼樣的苦楚.

  想到這.西月忍不住倒吸了口氣.不等她開口.黑衣男子已經冷哼一聲.「放心吧.只要你安心為陛下辦事.皇后定會在事成之後將你身上的毒解開.」

  「是.西月明白.」

  她恭敬的低下頭來.然而信中卻是一萬個不信.使者越是這麼強調讓自己安心.就越說明一旦自己沒有了價值.就會立刻變成一枚棄子.

  她明白.哪怕是挺而走向.都要快點為自己謀求一條出路了.西月緊緊的握著袖中的解藥.快速轉身離開了那黑衣男子的視線.

  然而.男子的眼中卻是划過一抹戲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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