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堅強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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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蹄似乎從杜遠芳的身上踏過.鳳宇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頭狠狠抽痛一下.瞬時便覺得一塊巨石狠狠的壓在他胸口.讓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杜小姐.」

  兩人同時策馬快速朝著地上的杜遠芳靠近.鳳宇率先奔了過去.下馬落在了杜遠芳的身邊.地上的女子髮絲凌亂.他小心翼翼的攬住她的肩頭.「杜小姐.杜小姐.這……」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染了鮮血.心中立刻升起不安.輕輕的轉過杜遠芳的臉.這一下.空氣好像就此凝住.

  那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從她的額頭劃到她的左臉.傷口不斷的冒著血.皮開肉綻的模樣令人不忍直視.

  鳳宇當下所不出話來.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腦中一片冰冷.

  「快.給她止血.」

  雲姝立刻捧起杜遠芳的臉察看著她的傷口.想必.這是被方才的木塊劃傷的.若不小心處理只怕……

  不對.這傷口太深.就算是用自己的金瘡藥也難保可以恢復她的容顏.

  撕拉一聲.雲姝立刻撕開自己的衣擺.拿出隨身攜帶的藥瓶放在一邊.小心翼翼的擦拭著杜遠芳臉上的血跡.

  這一切的動作落在鳳宇的眼中.他終於明白.雲師傅身上的這種熟悉之感是怎麼回事.

  原來.她居然是……

  已經有不少侍衛圍了過來.「快.打盆熱水.」

  那匹瘋馬被牽制住.安撫了情緒之後緩緩牽到了鳳宇身邊.「鳳少爺.這馬似乎是受了驚嚇.」

  驚嚇.有什麼可以驚嚇到這匹老馬.鳳宇此刻心中深深的自責.他就不應該答應讓杜遠芳跟在後面.否則也不會有現在的意外.

  侍衛打來的熱水被杜遠芳的鮮血染紅.雲姝小心翼翼的為她上了藥.包紮好.原本美麗的女子臉上多了透著黑色藥膏的繃帶.看起來著實令人心中不忍.

  「先不要動她.」有侍衛打算挪動杜遠芳.卻被雲姝制止了動作.

  她方才分明看見那匹馬從杜遠芳的身上踏過去.況且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只怕傷了骨頭.

  慢慢的在杜遠芳的腹部摸索著.雲姝臉色一沉.「傷了肋骨.」

  鳳宇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傷了肋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她……會變成半身不遂.

  緩緩抬起頭來.看著雲姝的雙眸.鳳宇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救救她.」

  雲姝眸中一閃.隨後吩咐道.「來人.抬擔架來.我要為她接骨.」

  接骨.可是.雲師傅是男子啊.

  鳳宇卻接了話.「聽雲師傅的吩咐.」

  「啊……是.是.」

  很快.杜遠芳便被轉移到了屋子裡.所有的男子全數退了出去.只留下雲姝與杜遠芳二人.她立刻動手除去了杜遠芳身上的衣物.在她的斷骨處摸索起來.

  屋外.鳳宇第一次知道什麼叫煎熬.若不是自己.杜小姐不會毀了容貌.如今還有可能落下一輩子的病根.他該如何向昌慶侯府交代.如何向杜小姐交代.

  剛毅的男子臉色一片蒼白.看得一旁的侍衛都不敢出聲與鳳宇交談.

  許久之後.雲姝終於從裡頭出來.鳳宇立刻迎了上去.「她如何了」

  「斷骨我已經接上.只是杜小姐的臉……我並無把握.」

  鳳宇鬆了口氣.雲姝的醫術.他自然是相信.「還請……雲師傅盡力.這女子的容貌……」

  他並不想說女子的容貌最為重要這種話.因為他本身就不看重.只是對於杜遠芳來說.可能就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

  雲姝輕點了下頭.「杜小姐很快就會醒來.鳳少爺進去看看吧.」

  鳳宇微微張了張薄唇.隨後深吸了口氣.推開屋門走了進去.

  榻上的女子閉著眼.呼吸微弱.鳳宇腳步輕柔.他屏住呼吸好像生怕吵醒她似的.隨後小心翼翼的坐到一旁.看著那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的女子.

  他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能安靜的看著.直到杜遠芳有了一絲動靜.他才緊張的站起身來.「杜小姐.」

  杜遠芳只覺得臉上傳來一陣灼熱的疼痛感.微微睜開眼睛.便看見了朦朧的男子面容.

  鳳宇的聲音隱約在耳邊響起.卻是嗡嗡作響.杜遠芳眨了眨眼.許久之後才恢復了視線.

  「鳳……少爺.」

  她微弱的聲音自喉間滑出.正要起身.這一輕微的動作便讓她的腹部傳來一陣令人差點昏厥的劇痛.

  「杜小姐.別動.你身上有傷……」

  杜遠芳這才回想起自己摔下馬背的事情.她看著鳳宇那自責的表情.虛弱的笑了笑.「我……我沒事.鳳少爺不要擔心……」

  她自然也注意到了臉上的異樣.正要伸出手去.卻見鳳宇的眼神閃了閃.她立刻意識到什麼便放下了自己的手.好像沒有察覺一般.

  「杜小姐.你的臉……」

  「是鳳少爺救了我嗎.都是遠芳騎術不精……」

  她的語氣盡顯無奈.方才那驚險的一幕被她這麼風輕雲淡的抹開.反而讓鳳宇心中越發不好受.

  若是她看見自己此刻的模樣.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那匹馬……好像受了驚嚇.鳳少爺可要好生察看一番.否則若它再傷了其他人.可就不好了.」

  這種時候.她還擔心其他人.

  鳳宇覺得.杜遠芳確實是一名善良的姑娘.她明明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多麼嚴重的事情.卻絲毫不見任何傷心的情緒.鳳宇知道.她是怕自己難受.

  這一刻.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自己的心中滋生著.

  另一頭.

  「雲師傅.這馬匹已經平靜下來了.」

  雲姝繞著杜遠芳的那匹馬轉了一圈.這裡的馬都是受過嚴格的訓練.絕對不會輕易發狂.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仔細的察看著.最後.果真在馬匹的小腿肚上發現了一道傷口.

  那道傷口已經翻開了馬的皮膚.露出了粉嫩的馬肉.滲著一點點鮮血.

  「給這馬包紮一下.不要讓傷口感染了.」果真是有人故意為之.雲姝立刻想起方才.自己看見那林子裡的一名男子.

  會不會.和那神秘的男子有關.

  想到這.雲姝已然沉下了臉色.朝著林中的方向靠近.

  寒風瑟瑟.林子裡發出一陣蕭索的聲響.

  雲姝四下張望著.方才應該就是這個地方才對.那人呢.莫非弄出了騷亂之後.人就逃了.

  「永吉縣主.可是在尋在下.」

  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傳來.雲姝一閃.只聽嗡的一聲.一道銀光從她的袖中飛出.險險的擦過了藍相良的臉頰.立刻劃出了一道血痕.

  「永吉縣主.這份大禮.在下可受不起呢.」

  藍相良幽幽笑了笑.從腰間取出一條方帕捂住了臉頰上的傷口.

  「那匹馬.是你傷的.」雲姝有些驚訝.他居然會躲在馴馬場旁邊的林子裡.不用說.丟失的那匹馬只怕與他有關.

  「若非如此.怎麼能讓永吉縣主單獨出現在這裡.」

  又是一道銀光閃過.藍相良幸運的躲過.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名女子居然會怒不可遏.當下便有些不悅.「縣主這是何意..」

  「你可知道.你差點害了一名女子的性命.」

  「哼.她自己無用.又與我有何干係.縣主不像是如此心慈手軟之人吧.」藍相良已經暗中注意了雲姝許久.他覺得這名女子絕對不簡單.

  「你若想與我見面.有千百種方法.無需傷及旁人性命.」雲姝一想到那芳齡女子即將與自己的美貌告別.便對眼前這名胡來的男子升起怒意.

  藍相良不屑的撇撇嘴.他今日來可不是為了和她爭論的.

  「難道縣主不好奇.在下為何會出現在辰國之內.」

  「蕭皇帶你來的.讓你潛伏在馴馬場內.不就是為了探索辰國戰馬的機密麼.」雲姝臉色不見絲毫柔和.藍相良倒是有些驚訝.自己的行蹤好像對方已經瞭若指掌似的.

  「看來永吉縣主對於蕭皇.似乎十分了解.你……到底是誰.」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名女子.他一定見過.而且是在羿國.

  「我是誰並不重要.關鍵是我知道你是誰.王子殿下.」

  藍相良深邃的眸子一閃.莫非.這就是當日她放走自己的理由.

  「你怎麼知道……」

  「你身上的圖騰.只有王族昆氏血脈才有的.只怕你不姓藍.姓昆吧.」雲姝的目光在藍相良的衣襟上徘徊著.

  果真.男子收斂了神色.「為何你知道這麼多.」

  王族昆氏.這一脈如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連蕭皇都不知道.當初被他滅掉的一個國家.居然還有漏網之魚.這就是自己一直屈於羿國的原因.就是為了找尋機會.為國家報仇雪恨.

  雲姝沒有回答他.嘴角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蕭皇讓你來調查辰國的戰馬.你可有收穫.」

  果真.辰國的戰馬會突然變得如此強壯.與眼前的這名女子有關.

  然而.雲姝手中一動.一個小瓷瓶拋了過來.「你就說.這是你得來的結果.」

  藍相良的眼中帶著幾分警惕.雲姝立刻明白他是在擔心.自己是不是故技重施.

  「不會.又是什麼會讓戰馬得瘟疫的毒藥吧.」

  「自然不是.有了這個.你就可以向蕭皇交差了.」

  藍相良緊緊的盯著雲姝的表情.不明白為何她要幫助自己.

  只見眼前的女子緩緩轉身.「不要白費我的好意.你好自為之.」

  「等等.我不喜歡欠人人情.不論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

  「只要你好好籌備自己的復仇大計.不要與辰國為敵.就是還了我的人情.」

  不等藍相良說些什麼.雲姝已經轉身沒入了樹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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