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西月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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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蘭按照西月的吩咐.低著頭快速的朝著景德路的方向走去.

  沈青已經說了.這個時辰正好是守備交接的時候.是她們逃走的最佳時機.果真如此.路過拐角處.整條路陰冷無比.前方一片黑暗.竟是連路燈都沒有點.

  寒風瑟瑟.不知是不是新蘭太過緊張的緣故.只覺得一條路上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這讓她越發的不安起來.

  心中不斷的默念著.只要到了順德路.與娘娘匯合之後就平安了.什麼也不要想什麼也不要怕……可是.她的手依舊忍不住顫抖起來.拉攏了下自己的披風.卻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閣樓上.一道犀利的目光正緊緊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眼見著再過一個路口.就可以看見順德宮的宮門了.新蘭的眼中漸漸放出了光亮.仿佛勝利就在前方.

  哪知道.往前跨了幾步.路口處突然亮起了明亮的燭火.新蘭身子一僵.眼角的餘光瞥見路口左邊的大道上站滿了高大的人影.那些人的手中點著火把.就好像張開了一張無形的大網.將瘦小的她全然籠罩.

  「來者何人.」

  為首的東宮侍衛嚴肅的聲音在風中迴蕩著.新蘭沒有轉過身來.就那麼僵立在岔口.強大的壓力終於壓斷了她最後一絲控制力.

  「啊..」悽厲的尖叫聲從那斗篷之下的纖細身子中爆發出來.她突然拔腿就跑.直直的朝著順德宮的宮門沖了過去.

  「追.」

  奔跑起來的狂風掀開了新蘭的帽子.不知跑了多久.眼見著順德宮門就在眼前.她突然身形一晃.踩到了自己的裙擺整個人朝著前方栽倒過去.

  這時.無數的長劍直指過來.那些冰冷的腳步將她包圍.新蘭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不知何時.淚水已經濕潤了她的臉龐.

  「太子妃.束手就擒吧.」

  「不……不……」

  什麼.事到如今.這個羿國的公主還想反抗嗎.東宮侍衛統領皺著眉頭.拿起一旁的火把照到了新蘭的面前.地上的女子慢慢抬起頭來.這一眼.讓統領大吃一驚.

  「不.奴婢.奴婢不是太子妃……」

  另一頭.

  西月突然抬起頭來.看著景德路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方才好像聽見了新蘭的聲音.

  哼.那個蠢貨.真的以為自己會帶她走嗎.不過是想要利用她引開那些人的注意而已.

  沈青的話早已經不能相信了.經過了這麼多的事情.西月想了許久.覺得自己的身邊一定有叛徒.新蘭還沒有那個膽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沈青.

  這也能說明.為何自己三番兩次陷害杜遠秀都不成功.消息似乎早就泄露了出去.她之所以還留著沈青.就是覺得他還派的上用場.沈青一定會將自己打聽景德路守備的事情告訴辰國太子.那麼.景德路就成了一個陷阱.

  這個陷阱是西月自己挖的.所以.她送了一個新蘭過去.

  快速的在無人的小道上走著.西月記得很清楚.當初吳慧芸就是通過這條道帶她們去那個宮殿的.

  那緊閉的灰色的宮門就在眼前.西月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只要越過那扇窗戶.她就可以沒入樹林.再找出路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不想.腳下突然一滑.「哎..」

  她重重的摔在了階梯上.腳踝一拐.那劇痛伴著強烈的麻木感充斥著整條小腿.

  「該死.」居然在這個時候崴了腳.

  西月恨恨的看向地上那突起的黑影.伸出手去撿起來一看.居然是一顆圓潤碩大的鵝卵石.這個地方.怎麼會有鵝卵石.烏雲從她的頭頂上散開.月光落在她的身上.西月這才看清楚了.階梯之前居然落著數顆鵝卵石.稀稀兩兩的散著.

  「看來.太子妃的運氣沒我好.」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後方響起.西月一驚.立刻回過頭去.「誰..」

  她吃驚的抬起頭來.只見陰影處慢慢走出來一名女子.對方的眼中一片冷漠.嘴角卻掛著諷刺的笑意.

  「杜、杜遠秀..」

  「太子妃這麼晚了.走得這般快.是打算去哪裡.」杜遠秀的語氣里沒有絲毫情緒.她仿佛沒有看見西月此刻狼狽的模樣.

  西月慢慢的挪動著自己的身子.警惕的看了看杜遠秀的身後.不知道對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她的腦中頓時一震.「這鵝卵石.是你放的..」

  「我也不過是學學太子妃而已.」

  「呵呵.這事也怨不得我.你若乖乖的摔了.也不會連累你的妹妹.」西月覺得此刻無需再隱瞞什麼.對方可以說是早有準備.

  杜遠秀的眼中一冷.卻是沒有回答她.

  陰影里.西月的手慢慢的伸入袖中.就單憑一個杜遠秀.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這麼晚了.太子側妃不好好的在宮裡頭呆著.出來做什麼.還是說鳳夫人小產了.太子側妃心情好得要深夜出來賞月.」她句句帶著諷刺.杜遠秀的心被她戳得滿是傷口.

  她一改平日裡溫順的模樣.冰冷的聲音緩緩流出.

  「本宮.是來為妹妹報仇的.」

  報仇..這不像是會從杜遠秀口中說出來的話.在西月的印象中.哪怕吃了這麼大的虧.她都應該一個人往肚子裡咽才是.

  「……就憑你.」

  西月眼中一冷.杜遠秀立刻警惕的往後退了幾步.

  「當然.不止是我.」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眨眼間.一大隊的侍衛已經出現在西月的眼前.

  那明晃晃的長劍讓西月頓時瞪大了雙眼.在明亮的燭火之中.西月看見了那張熟悉的面容.

  「沈青.果然是你.」

  沈青面無表情.他自始至終都是太子身邊的人.對於西月哪怕有一點感情.那也僅僅是同情這個可憐的女子而已.

  「早在你離開太**.本宮就立刻通知了沈護衛.」

  數名侍衛上前.護住了杜遠秀.而西月卻還不死心.暗自盤算著自己的勝算.

  正打算撒出毒粉最最後的掙扎.突然一道銀光閃過.挑走了她肩膀上捆著的包袱.「呀.你做什麼..把包袱還給本宮.」

  沈青無視著地上女子的謾罵.將包袱收了起來.他已經注意到.從方才到現在.西月一直緊緊的抱著這個包袱.看來這對她很重要.

  腳踝傳來陣陣的刺痛.只要她輕輕一動.就疼痛得令人難以忍受.

  「若太子妃再將手放入袖子裡.就不要怪屬下不客氣了.」沈青更是留意到了西月的小動作.數把長劍直指她的脖頸.泛著森冷的殺意.

  此時此刻.西月終於知道走投無路是什麼滋味.那包袱里放著她的解藥.就算逃走了.她也無法活著回到雲家.

  死死的盯著人群之中的杜遠秀.西月的臉上帶著可怖的笑容.然而對方卻沒有絲毫懼意.就這麼與她對視著.

  「將她帶下去.」

  立刻有人上前.將西月架了起來.

  然而在經過杜遠秀身邊的時候.西月卻停住了腳步死活不肯往前走.她瞪著憤恨的雙眼.「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你以後的下場會比我好..呵呵呵……看著吧.太子已經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太子了.看著吧.你的下場會怎麼樣.」

  「帶她走.」沈青皺著眉頭.這個瘋女人在說什麼.

  「太子側妃.天寒.回去吧.這裡就交給屬下了.」

  杜遠秀淡淡的應了一聲.看著那癲狂的笑著被押下去的女子.回想著她方才的話.

  太子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太子了.這點.杜遠秀怎麼會不知道.她一直都看著他.一直都愛慕著他.又怎麼會無所察覺.自從辰皇陛下駕崩之後.太子的點點變化.

  可是.誰又會一成不變呢.

  不論是他.還是她.

  ……

  「殿下.已經將羿國公主拿下了.」

  明亮的御書房裡.東方旭低著頭.手邊放著一疊奏摺.雖然還未登基.但是他對於身為帝王所該做的事情.已經輕車熟路.

  淡淡的應了一聲.他卻是沒有停下手中的毛筆.

  「殿下.已經確認.是羿國公主害了鳳夫人小產.」公公立在一旁.只等著東方旭一句話.該怎麼處置這個麻煩的羿國公主.殺了她.羿國蕭皇那邊該怎麼辦.

  東方旭終於停下了動作.他深吸了口氣抬起頭來.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將她押入天牢.嚴格看守.其他的不必理會.」

  殿下的意思.是要她自生自滅.「奴才明白了……」

  公公安靜的退了下去.心中嘆了口氣.他還以為.這一次羿國公主必死無疑.誰都知道她是蕭皇派來辰國的奸細.如今殿下還留著她一命.難道是因為上一次.她對殿下有恩.

  公公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東方旭了.

  慢慢走到窗邊.東方旭抬頭看著被烏雲遮住的圓月.眼中隱晦不明.他早已經命人暗中盯著西月.只要天牢一有動靜.不論何人去探望.立刻拿下.只要辰國宮內還有蕭皇的人.蕭皇為了不讓西月抖出其他的事情.必定會讓人殺她滅口.

  一陣冷風拂過.卻是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殿下.可是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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