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虛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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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間簡單卻也應有盡有的屋子.桌面上堆著一疊的書籍.

  杜遠秀走在最前頭.目光落在那攤開還做了記號的醫書上.「柳姑娘說今日一直在屋子裡背書.不知背到第幾頁了.」一旦她說謊.必定會露出馬腳.

  柳香在眾人的目光中站了出來.「民女背到第九頁.迷魂草那兒.」

  背到第九頁了.不少女子變了臉色.她進宮不才三四日的時間.已經能背到第九頁.當初她們可是叫苦不迭.根本沒有辦法記下那麼多的內容.一時間.不少女子對於柳香又生出了幾分嫉妒之心.

  杜遠秀打開一看.果真.迷魂草那兒還留下了筆跡.

  看著對方坦然的眼神並不像是在撒謊.而她的衣物也完好無損.環顧下四周.似乎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等等.那是什麼.杜遠秀看著疊得整齊的被褥.目光被露出來的衣角吸引了過去.

  她慢慢靠近.隨後伸出手去.從被子裡拿出了一個長形小盒子.

  杜遠芳臉色一變.那是母親的盒子.沒有想到.這位柳香姑娘看起來嫻靜溫婉.居然是個賊兒.連撒謊都不眨眼睛的.

  「不知柳姑娘.這是什麼.」

  杜遠秀拿著手中的牡丹綠葉盒.眼神已經有了幾分冰冷.她本想相信這年輕的女子是無辜的.可是這又算什麼呢.

  柳香也不知道為何這東西會在自己的榻上.「可能……是太子殿下賞賜的……」這聲音也帶著幾分不確定.

  「呵呵.你說.這是太子殿下賞賜的.」杜遠秀的語氣里已經透出了幾分怒意.

  其實.這宮殿之中常常會有人送些布匹首飾進來.但都是一些清雅之物.並不金貴.柳香以為那個盒子可能是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有人送來的吧.哪裡能理解杜遠秀的怒意.

  不少女子分明可以感覺到.柳香要倒霉了.還有那個盒子.是太子殿下賞賜的嗎.為何只賞賜給她一個人.這個宮裡頭的東西.不都是大家平分的嗎.多拿一件都不行.

  「那柳姑娘可知道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嗎.」

  杜遠秀有了動作.她緩緩打開木盒.裡面.是一支十分奢華美麗的寶石簪子.這簪子她認得.每每昌慶侯府有大場面的時候.母親都會佩戴的.聽說是她的隨嫁之物.而今日.母親卻讓遠芳將她的隨嫁之物帶進宮來.杜遠秀心中一痛.仿佛意識到昌慶侯夫人的身子非常不好.把這些東西分給她們姐妹.就好像在交代後事一樣.而如今.這個年輕的女子居然敢偷她母親的東西.還在這兒睜著眼睛說瞎話.叫杜遠秀怎麼能不氣.

  柳香的眼神也帶著幾分訝異.那簪子她從未見過.

  「柳姑娘.這是我母親的簪子.你說.是太子殿下賞賜的.」杜遠芳也忍不住開了口.此話一出.眾人譁然.

  這是怎麼回事.那柳香怎麼說這簪子是太子賞賜的呢.

  「不知柳姑娘是否在傍晚的時候去了錦繡園.見著了鳳家的馬車.偷走了這珍貴的簪子.」杜遠秀一字一句十分清晰.眾人立刻大駭.天啊.原來柳香犯了這麼嚴重的事情.居然敢偷鳳家的東西.還藏到這兒來了.

  不少人對著柳香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居然還拖累她們被懷疑.

  「不.我、我沒有.民女真的一整日都在屋子裡.不曾去過什麼錦繡園啊.」柳香拼命解釋著.可是卻沒有人再相信她.

  杜遠秀微微挑了挑眉.似乎並不同情這看起來好似無辜的女子.「人證你沒有.物證本宮手裡卻是有一件.你還要狡辯嗎.只要你承認錯誤.本宮可以大事化小.」

  柳香的眼眶已經泛著淚水.「真的不是我偷的.我根本沒有出去的.不是我偷的.」

  「這裡是你的屋子.東西又在你這兒被發現.你當皇宮是什麼地方..」杜遠秀的話帶著無盡的冷意.屋子裡立刻安靜了下來.連嬤嬤都沒有見過側妃娘娘發這麼大的火.不過這個柳香真是活該.誰讓她居然膽大包天.去偷昌慶侯夫人的簪子呢.

  柳香努力的回想著.她忽然抬起頭來.「雲霖.雲霖說她要來我的屋子裡歇息一會兒.就方才……可是……可是……」可是如今人卻是不見了.

  雲霖.嬤嬤眉頭一蹙.立刻在幾名女子當中搜索了起來.她差點就忘記了那個叫雲霖的女子了.因為這女子相較其他人略顯頑劣.平日裡也不好好背書.按理說這樣不守規矩的女子應該被太子遣送出宮的.可偏偏太子卻將她留了下來.這會兒還真的不見了人影.

  看著嬤嬤這個反應.杜遠秀開了口.「雲霖是何人.」

  「回側妃娘娘的話.雲姑娘不在這兒.」

  「不在.本宮不是讓你把所有人召集到此處嗎.」

  嬤嬤也慌張了起來.「這……奴婢該死.奴婢忘了這雲霖姑娘了.奴婢這就去尋.快.快去找找.看雲霖現在在何處.把她帶來啊.」

  她領著幾名宮女推了出去.柳香仿佛看見了一線希望.望著她們離去的方向.

  不一會兒.一名女子便被帶了進來.只是她的身上穿著粉色的衣裙.

  「民女.參見側妃娘娘.」

  柳香看著地上的雲霖.總覺得和方才見著的時候有些不太一樣.卻是說不出來.

  「雲姑娘不是在柳姑娘的屋子裡休息麼.」

  雲霖疑惑的抬起眼來.「這……民女一直都在自己的屋子裡啊.」

  什麼.柳香微微一愣.「你、你不是……」

  然而地上的女子好像什麼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雲霖.你不是說你不舒服.要在我屋子裡歇會嗎.」

  「哪有這種事情.我怎麼不回自己的屋子.柳香.你這是什麼意思.」雲霖皺著眉頭.一時間.眾人皆用一種敵視的目光看著柳香.證據確鑿她還想抵賴.

  柳香已經急紅了眼.「方才嬤嬤來尋人的時候.你分明說要去我的屋子裡歇息.還不讓我在眾人面前提起你.你.你為何要在側妃娘娘面前撒謊.」

  「撒謊的人是你.可別冤枉我.我可是一直都在自己的屋子裡呢.方才不小心睡著了沒有聽見動靜.你怎麼能賴在我身上呢.」

  「你、你……側妃娘娘.您要相信民女.民女沒有撒謊啊.」柳香做夢也沒有想到.雲霖居然會欺騙她.她還記得自己剛入宮時.所有人都沒有理會她.唯獨雲霖.第一個從人群中站出來對自己示好.可是事到如今……

  兩個人爭得面紅耳赤毫不退讓.這時.杜遠秀一個眼神.身旁的嬤嬤立刻冷哼了一聲.「側妃娘娘在此.如此喧譁還懂不懂得規矩了.」

  此話一出.屋子裡果然安靜了下來.

  杜遠秀這才轉過頭去.「念兒.過來.」

  東方念靠了過去.杜遠秀的語氣輕柔.「念兒.你看看.認不認識這兩位姐姐.」

  念兒.雲霖看向那孩童.發現對方的頭上竟是纏著繃帶.當下好像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立刻低下頭來.

  這樣的動作吸引了杜遠秀的注意.她花怒漢放開自己的手.東方念走到柳香的身前抬頭打量著她.

  「念兒.是這位姐姐撞了你嗎.」

  東方念回過頭來.「不是的.不是她.」

  眾人顯然不明白杜遠秀這麼做的用意.然而當東方念走到雲霖面前時.她倒是不肯抬頭了.

  「雲姑娘.雲姑娘.」

  「咳咳、咳咳咳……」她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民女感染了風寒.怕衝撞了娘娘.」

  哪知道.東方念突然蹲下身來抬頭對上了雲霖那心虛的眼神.呀的一聲.「是她.是她.是她撞了念兒.」

  什麼.峰迴路轉.眾人顯然沒有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變化.

  「雲姑娘不是說一直在自己的屋子裡嗎.怎麼會去了錦繡園呢.」杜遠秀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讓人猜不透她的情緒.

  「民女……民女沒有去錦繡園啊.」

  「雲姑娘這身粉色的衣裙可真是漂亮.很襯姑娘的膚色.只是搭配了這麼一雙藍色的繡花鞋.好像不是很合適吧.」杜遠秀的話讓眾人立刻轉移了視線.是啊.怎麼會有人穿著粉色的衣裙.卻配藍色的鞋呢.

  杜遠芳立刻想起了什麼.對了.那塊被撕扯下來的布料.不正好是藍色的嗎.地上的雲霖頓時變得無比可疑.

  雲霖哪裡知道.自己當時慌忙逃走的時候撞上的孩子.居然是側妃娘娘的小皇子.而如今.側妃帶著小皇子來認人了.而自己原本以為躲在柳香的屋子裡就沒事了.卻聽見了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當下選擇從窗戶逃出去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把衣服換了下來.卻忘記了換一雙鞋子.側妃娘娘未免太細心了.

  不一會兒.已經有侍衛從外頭進來.「啟稟娘娘.在屋子裡搜出了這個.」

  只見一套皺了的藍色衣裙出現在侍衛的手中.雲霖的心中咯噔一聲.臉色瞬時變得慘白.早在方才杜遠秀注意到她鞋子的時候.就已經用眼神命令侍衛去搜她的屋子了.

  翻了翻手中的衣裙.果真看見了那被撕扯掉的缺口.杜遠秀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來人.將這個滿嘴謊話的賊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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