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靜極思動出方外，乾坤尺中藏玄機
第290章 靜極思動出方外，乾坤尺中藏玄機
方外世界，長生天。
元道宮內，道韻縹緲，紫氣氤氳。
馬元盤坐於雲床之上，周身繚繞著三千大道法則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好似一顆微縮的星辰，吞吐著無量神光。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億萬世界生滅，最終歸於平靜。
「呼————」
一口濁氣吐出，化作滾滾靈雲，滋養著長生天內的萬千靈根。
馬元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淵海般的法力，以及對大道法則的掌控，心中卻並無太多的喜色。
經過這段時日的深度閉關，藉由元靈神族的反哺與自身對混沌魔神本源的參悟，他的修為道行已然趨近於混元金仙中期境界的圓滿，進無可進。
然而，想要再進一步，突破至混元金仙后期，卻仿佛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吾所選之道，乃是萬法歸一，匯聚三千大道於一身。」
「此道之宏大，甚至勝過那盤古大神的一力破萬法。」
「欲要在體內完美融合三千大道，非枯坐閉關便能水到渠成。需歷經紅塵萬象，觀摩天地演變，方能尋得那一絲契機。」
馬元心中明鏡高懸。
閉門造車，終究是有極限的。
他如今的底蘊已經深厚到了極致，四方大千世界、萬道神碑、混沌鍾————
若是繼續死磕閉關，哪怕耗費數個量劫，恐怕也難以邁出那一步。
「靜極思動，也是時候該出去走走了。」
馬元長身而起，目光穿透了世界壁壘，看向了那久違的洪荒大地。
如今洪荒之中，正值人族三皇治世。
天皇伏羲已歸火雲洞，地皇神農功德圓滿，那最後一位主掌兵戈的人皇之爭，正處於暗流涌動之際。
「如今諸聖皆為人族落子，目光都匯聚在那南瞻部洲。」
「那接引准提二人，既要忙著償還紅雲因果，又要算計人皇氣運，想來也是分身乏術，無暇他顧。」
昔日他面對準提聖人，尚需如履薄冰，手段盡出方能逃得一命。
然今時不同往日。
「吾已證混元，身負半步魔神之軀。」
「這方外世界之中，更有冥河、燭龍兩尊亞聖坐鎮，底蘊深不可測。」
「縱然再遇上那准提道人，吾亦有信心與之正面周旋，絕不會再似昔日那般狼狽。」
有了這般底氣，馬元自是再無顧忌。
他大袖一揮，一步跨出，身形瞬間消失在長生天中。
東海之上，碧波萬頃，海天一色。
一道青衣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海面之上。
久違的海風拂面，讓馬元感到一陣心曠神怡。
他並未急著離開東海，前往那紛爭中心的南瞻部洲。
而是轉過身，望向了那東海深處，紫氣籠罩的金鰲島方向。
「既然出來了，便去拜會一番上清聖人吧。
馬元心中盤算。
他此行金鰲島，除卻敘舊與償還因果之外，實則還有一樁私心。
「雷祖化身已出，擁有混元金仙后期的絕強修為，更具混沌魔神之軀。」
「然其兩手空空，雖有混沌神雷護體，卻終究少了一件趁手的攻伐至寶。」
「那雷之魔神的伴生靈寶早已遺失在混沌之中，不可尋覓。」
「放眼洪荒，能配得上雷祖身份，且與雷道完美契合的極品靈寶，唯有那上清聖人手中的紫電錘！」
紫電錘，乃是極品先天靈寶，蘊含無上雷道法則，一錘落下，萬雷齊發，有毀天滅地之威。
此寶在通天教主手中，平日裡雖少有動用，卻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重寶。
「若能從上清聖人那裡討來此寶，雷祖戰力必將大增，日後對敵，也好過赤手空拳。」
一念至此，馬元腳下祥雲自生，托著他不急不緩地朝著金鰲島飄去。
他並未刻意遮掩自身氣機。
那股屬於混元金仙中期，且夾雜著方外世界獨特道韻的浩瀚氣息，剛剛靠近金鰲島海域，便引得島上大陣微微生出感應。
金鰲島外。
一名身著多寶道袍，面容寬厚的中年道人，正立於虛空之中，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馬元駕雲而來，那道人臉上頓時露出了真摯的笑容，遠遠便打了個稽首：「馬元道友，別來無恙！」
「師尊感應到道友氣機，特命貧道在此迎候。」
正是截教首徒，多寶道人。
馬元見狀，亦是微笑著回禮：「勞煩道兄久候了。」
「貧道靜極思動，出關遊歷，路過寶地，特來拜會聖人。」
多寶道人看著眼前的馬元，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驚嘆。
雖然馬元並未刻意釋放威壓，但多寶身為即將斬屍的巔峰大羅，依舊能敏銳地察覺到馬元身上那股如淵如海、深不可測的恐怖氣息。
相比於上次見面，馬元的修為似乎又精進了許多，甚至已經讓他產生了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道友果然是天縱奇才，這才多久不見，修為竟已精進至此，著實令貧道汗顏。」
多寶由衷讚嘆道。
「道兄謬讚了，不過是些許運氣罷了。」馬元謙虛道。
二人一番寒暄，並未多做耽擱，在多寶的引領下，馬元穿過了金鰲島的護島大陣，徑直來到了那巍峨聳立的碧游宮前。
宮門大開，聖威瀰漫。
馬元整理衣冠，邁步入殿。
只見大殿深處，通天教主盤坐於雲床之上，周身繚繞著上清仙光，身後四柄殺劍虛影若隱若現，彰顯著其截教教主的無上殺伐。
「方外散修馬元，拜見上清聖人！」
馬元上前，行了一個晚輩之禮。
通天教主緩緩睜開雙眼，那雙蘊含著天地至理的眸子落在馬元身上，瞬間便洞悉了他的虛實。
「混元金仙中期————且根基之紮實，萬道歸一。
97
通天教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欣賞，點頭笑道：「好！好！好！」
「想不到你這方外之道，竟真讓你走出了一條通天坦途。」
「此等進境，放眼洪荒，除卻聖人，怕是再無幾人能與你比肩了。」
「聖人過譽了。」馬元不卑不亢。
「賜座。」
通天一揮手，一朵青蓮在下首綻放，化作蒲團。
待馬元落座，通天教主心情似乎頗佳，開口問道：「你此番不在那方外世界納福，來吾這金鰲島，可是有事？」
馬元聞言，也不繞彎子，直接拱手道：「聖人明鑑，晚輩此來，確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
馬元神色鄭重，緩緩道：「晚輩聽聞，聖人手中有一件隨身靈寶，名為紫電錘，乃是極品先天雷道靈寶，威能無雙。」
「晚輩近日修行，恰需一件雷道至寶護身。」
「故而斗膽，欲向聖人求取此寶。」
說到此處，馬元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寶光流轉：「晚輩自知此寶珍貴，不敢白取。」
「晚輩願以同等品階的極品先天靈寶，亦或是混沌中尋得的無上靈根作為交換，不知聖人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一旁侍立的多寶道人也是微微一愣。
紫電錘乃是師尊頗為喜愛的隨身法寶，雖非鎮教之寶，卻也是極品中的極品，平日裡把玩甚多。
通天教主聞言，卻是笑了。
他看著馬元，眼中那抹惜才之意愈發濃郁。
「你這小輩，眼光倒是毒辣，一開口便是要吾這紫電錘。」
通天教主搖了搖頭，渾不在意地說道：「吾身為聖人，富有四海，又豈會缺你那幾件靈寶靈根？」
「這紫電錘雖是吾隨身之物，但也並非不可予人。」
話鋒一轉，通天教主目光灼灼地看著馬元，語氣中帶著一絲誘惑：「馬元，你之才情，吾甚是欣賞。」
「你那方外之道雖妙，但終究是孤軍奮戰，難抵大劫。」
「若你願拜入吾截教門下，做吾之副教主，或是親傳弟子。」
「莫說這區區紫電錘，便是那青萍劍，吾賜予你又有何妨？」
此言一出，多寶道人心中大震。
師尊這是————又要招攬馬元？
而且許以副教主之位？這可是與燃燈在闡教一般的地位啊！
馬元聞言，心中亦是苦笑。
他知曉上清聖人這是又動了惜才之心。
若能得一尊混元金仙中期的強者，截教的聲勢必將再上一層樓，甚至能力壓其餘三教。
然，馬元志不在此。
他修的是大逍遙，是跳出棋盤。
如今洪荒之中，已有武祖化身在局中博弈，深陷因果漩渦。
他這本尊若是再拜入截教，那便是徹底綁在了截教的戰車之上。
日後封神量劫一起，截教乃是應劫的主角，必將面臨四聖圍攻的死局。
屆時，他想躲都躲不掉。
「聖人厚愛，晚輩心領了。」
馬元起身，再次行了一禮，語氣雖然恭敬，但拒絕之意卻是堅定無比，」然晚輩之道，在於方外，在於逍遙。」
「截教雖好，卻非晚輩歸宿。」
「這紅塵因果太重，晚輩本尊不願深陷其中。還望聖人見諒。」
通天教主聞言，深深看了馬元一眼。
見其道心堅定，如磐石不可轉移，終究是輕嘆一聲。
「罷了，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通天教主也是灑脫之人，被拒絕了也不惱怒。
他手掌一翻，一柄通體紫色，纏繞著億萬道雷霆符文的神錘出現在手中。
正是紫電錘！
「既不願入教，那便只能談交易了。」
通天教主把玩著紫電錘，似笑非笑地看著馬元：「此寶乃極品先天靈寶，攻伐之利，在同階法寶中亦屬頂尖。」
「不知你打算以何物，來換吾這紫電錘？」
尋常寶物，哪怕是同為極品先天靈寶，若無特殊之處，通天教主也是看不上眼的。
馬元見狀，略微思忖。
他手中寶物雖多，但能入聖人法眼的，確實不多。
定海珠、混沌鍾自是不可能拿出。
萬道神碑乃是方外根基。
思來想去，唯有一物，既有分量，又恰好能打動截教。
「聖人請看此物。」
馬元大袖一揮。
「嗡」」
一道青蒙蒙的寶光自他袖中飛出，懸浮在大殿中央。
那是一柄通體如玉，其上刻有乾坤度量、天地經緯的寶尺。
尺身之上，散發著一股定乾坤、量天地的玄妙氣息。
「乾坤尺？！」
一旁的多寶道人見狀，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可是昔日燃燈道人的伴生至寶！
通天教主見到此物，眼中亦是閃過一絲精光。
「好一柄乾坤尺。」
「內含乾坤大道，可丈量天地，更有定住世界之能。」
馬元看著通天教主，緩緩道：「此乾坤尺，擁有丈量天地、開闢乾坤之能。」
「截教萬仙來朝，弟子眾多，金鰲島雖大，卻也顯得擁擠。」
「若以此尺為基，可在那金鰲島周圍，開闢出無數依附於洪荒的洞天福地，供萬仙居住修行，更可用來完善那萬仙大陣的空間變化，使其再無破綻！」
「以此寶換取紫電錘，聖人以為如何？」
馬元神色坦然，目光清澈。
他之所以選擇拿出這件極品先天靈寶作為交換，心中自然是有著一番深思熟慮的考量。
其一，如今他本尊已然徹底煉化了那開天三大至寶之一的混沌鍾。
此鍾擁有鎮壓鴻蒙氣運、顛倒時空、演化天道之無上威能，論及對空間的掌控與世界的開闢，遠在那乾坤尺之上。
乾坤尺雖好，能丈量天地經緯，於他開闢完善方外世界固然有些用處，可卻也用處有限，屬於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其二，此寶乃是闡教副教主燃燈道人的伴生至寶。
昔日燃燈身隕，雖是馬元做得隱秘，又有方外世界遮掩天機。
但紙終究包不住火，那元始天尊最重麵皮，且護短至極。
一旦日後天機顯露，或者被那聖人推演出蛛絲馬跡，這乾坤尺便是最大的因果鐵證。
「若是將此物留在手中，無異於是留了個燙手山芋。」
「可如若將其換給截教，入了通天聖人之手————」
馬元心中暗笑。
那便是將這樁大因果順水推舟地轉移了出去。
日後就算元始天尊想要清算燃燈之死，想要追回靈寶，面對手持乾坤尺的通天教主，他亦要好生考量一番，不敢輕易撕破臉皮。
這既是交易，亦是一招禍水東引的妙棋。
通天教主高坐雲床，那雙洞悉世事的聖眸只在乾坤尺上一掃，便仿佛看穿了馬元心中的那點小九九。
「你這滑頭，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通天教主似笑非笑地看了馬元一眼，並未點破，只是淡淡道：「此尺雖妙，內蘊乾坤大道，然論及攻伐殺戮，卻是不如吾這紫電錘狂暴霸道。」
「且此寶因果頗大，沾染了闡教氣運與那燃燈的死劫。」
「你以此物來換吾之隨身至寶，似乎還差了那麼幾分火候。」
顯然，聖人亦是一眼看穿了其中的因果糾纏。
馬元聞言，面色不變，正欲再開口加些籌碼。
然而，就在此時。
通天教主的目光再次落在乾坤尺上，原本平靜的眼眸深處，卻是陡然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嗯？不對————」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對著那乾坤尺輕輕一點。
「嗡「」
只見那乾坤尺劇烈震顫，尺身之上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大道符文，此刻竟是在聖人法力的激發下，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玄黃之色。
那並非是後天功德，而是一種源自開天闢地之初，最為古老尊貴的功德氣息！
「這是————」
通天教主神色微動，隨即緩緩坐直了身子，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與深意：「馬元，還有多寶，爾等可知。」
「昔日盤古大神開天闢地，大道感應，降下無量量開天大功德。」
「那功德之浩瀚，足以讓數位聖人證道。」
「其中大部分功德結合盤古元神，化作了吾等三清；部分結合盤古精血，化作了十二祖巫。」
「然在那萬物初生之際，亦有兩成開天功德，結合天地初開的玄黃之氣，化作了兩件後天功德至寶。」
說到此處，通天教主看了一眼西方的方向，那是首陽山所在：「其中之一，便是大兄太清聖人的伴生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寶塔！」
「此塔立於頭頂，便先天不敗，萬法不侵，更可鎮壓大教氣運，乃是洪荒防禦第一至寶。」
多寶道人與馬元皆是點頭，此事洪荒大能皆知。
「但是————」
通天教主話鋒一轉，眼中精光爆射，」那第二件功德至寶，卻自開天之後便不知所蹤，隱匿於天道之外，極少現世。」
「那是一把神尺，名為鴻蒙量天尺！」
「其主掌殺伐，殺人不沾因果，論及攻擊力，絲毫不遜色於盤古幡，乃是與玲瓏塔一攻一防的絕配！」
聞聽此言，馬元心中猛地一跳。
而那侍立一旁的多寶道人，更是渾身劇震，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身為截教大弟子，這些年來為了截教氣運之事，可謂是操碎了心。
他一直所求，便是為截教尋一真正的鎮教之物。
混沌鍾難尋，乾坤鼎無蹤。
而這能與天地玄黃玲瓏寶塔齊名的鴻蒙量天尺，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若能得此寶，截教氣運之患，立解！
「師尊！」多寶道人忍不住立刻開口，聲音顫抖，「您此言————莫非是指這乾坤尺，與那傳說中的鴻蒙量天尺，有著莫大的關係？！」
通天教主看著激動的徒弟，並未直接肯定，而是微微搖頭：「吾只是在那一瞬間，看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契機。
「那鴻蒙量天尺，乃是量天之物，而這乾坤尺，亦有丈量乾坤之能。」
「二者名字相近，功效相似，且這乾坤尺深處，竟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開天玄黃之氣。」
「雖然吾亦看不真切，算不明晰。」
「但此寶多半與那鴻蒙量天尺有著極深的因果糾纏，甚至可能是那至寶出世的一把鑰匙，亦或是一部分殘片所化。」
此言一出，碧游宮內一片寂靜。
若真如聖人所言，那這乾坤尺的價值，可就完全不同了。
通天教主目光轉向馬元，神色變得極為認真，甚至帶著一絲肅穆：「馬元，你可聽清了？」
「此物既與那功德至寶有關，甚至可能牽扯到那鴻蒙量天尺的下落。」
「那它的價值，便非是吾這區區一柄紫電錘可比。」
「這是一樁天大的機緣，亦是一樁天大的因果。」
「你，可想好了？當真要以此寶，來換吾的紫電錘？」
聖人雖然想要寶物，卻也有著聖人的驕傲與原則，不願在交易上占後輩的便宜，故而將其中利害全盤托出。
馬元聞言，心中亦是掀起了波瀾。
但他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他目光清澈，看著通天教主，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拱手道：「聖人高義，晚輩佩服。」
「然晚輩心意已決。」
「此寶，願換！」
馬元並非傻子，更非不知輕重。
他自是明白，固然此乾坤尺可能與那功德至寶鴻蒙量天尺有關。
然昔日燃燈道人手持此寶無數元會，身為闡教副教主，常伴元始天尊左右。
以元始天尊那般精於算計，且同樣身具開天功德的聖人眼力，不可能沒有察覺到其中的端倪。
可燃燈至死，也未能尋到那鴻蒙量天尺的半點蹤跡。
闡教亦未因此寶而得到那件功德至寶。
這便可知，那鴻蒙量天尺並非那般好尋，所謂的因果糾纏，或許只是一絲極其渺茫的線索。
在他知曉的後世傳說之中，也從未聽聞有誰真正尋到了鴻蒙量天尺。
「與其守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寶圖，不如換取一件實實在在的極品雷道靈寶。」
「雷祖化身急需至寶護道，這紫電錘，才是眼下最適合貧道之物。」
馬元看著一臉激動的多寶道人，心中暗道：「且貧道亦是有心相助截教一番。」
「如若截教當真能憑藉此尺，尋得那鴻蒙量天尺，鎮壓了氣運。」
「那日後的封神大劫，截教便不會敗得那麼慘，甚至可能逆風翻盤。」
「如此一來，天機更加混亂，聖人博弈更加激烈。」
「變數越多，這洪荒的水便越渾。」
「水渾了，吾這個置身事外的方外之人，方能左右逢源，謀得更多的好處，甚至在那混亂中窺探更高的大道！」
「好！」
通天教主見馬元如此爽快，也是撫掌大笑，眼中欣賞之意更甚。
通天教主手掌一推，那柄纏繞著億萬紫電神雷的紫電錘，便化作一道雷光，落入了馬元手中。
而那乾坤尺，則被通天教主攝入掌心。
「多寶。」
通天教主並未私藏，而是直接將乾坤尺拋給了下方的多寶道人。
「此寶便賜予你。」
「你且拿去好生參悟，看看能否從那量天二字之中，尋得那鎮教至寶的一線機緣。」
多寶道人顫抖著雙手接過乾坤尺，眼中滿是狂熱與堅定，重重叩首：「弟子————定不負師尊厚望！哪怕踏遍洪荒，也要尋出那鴻蒙量天尺！」
方外世界，長生天。
元道宮內，道韻縹緲，紫氣氤氳。
馬元盤坐於雲床之上，周身繚繞著三千大道法則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好似一顆微縮的星辰，吞吐著無量神光。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億萬世界生滅，最終歸於平靜。
「呼————」
一口濁氣吐出，化作滾滾靈雲，滋養著長生天內的萬千靈根。
馬元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淵海般的法力，以及對大道法則的掌控，心中卻並無太多的喜色。
經過這段時日的深度閉關，藉由元靈神族的反哺與自身對混沌魔神本源的參悟，他的修為道行已然趨近於混元金仙中期境界的圓滿，進無可進。
然而，想要再進一步，突破至混元金仙后期，卻仿佛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吾所選之道，乃是萬法歸一，匯聚三千大道於一身。」
「此道之宏大，甚至勝過那盤古大神的一力破萬法。」
「欲要在體內完美融合三千大道，非枯坐閉關便能水到渠成。需歷經紅塵萬象，觀摩天地演變，方能尋得那一絲契機。」
馬元心中明鏡高懸。
閉門造車，終究是有極限的。
他如今的底蘊已經深厚到了極致，四方大千世界、萬道神碑、混沌鍾————
若是繼續死磕閉關，哪怕耗費數個量劫，恐怕也難以邁出那一步。
「靜極思動，也是時候該出去走走了。」
馬元長身而起，目光穿透了世界壁壘，看向了那久違的洪荒大地。
如今洪荒之中，正值人族三皇治世。
天皇伏羲已歸火雲洞，地皇神農功德圓滿，那最後一位主掌兵戈的人皇之爭，正處於暗流涌動之際。
「如今諸聖皆為人族落子，目光都匯聚在那南瞻部洲。」
「那接引准提二人，既要忙著償還紅雲因果，又要算計人皇氣運，想來也是分身乏術，無暇他顧。」
昔日他面對準提聖人，尚需如履薄冰，手段盡出方能逃得一命。
然今時不同往日。
「吾已證混元，身負半步魔神之軀。」
「這方外世界之中，更有冥河、燭龍兩尊亞聖坐鎮，底蘊深不可測。」
「縱然再遇上那准提道人，吾亦有信心與之正面周旋，絕不會再似昔日那般狼狽。」
有了這般底氣，馬元自是再無顧忌。
他大袖一揮，一步跨出，身形瞬間消失在長生天中。
東海之上，碧波萬頃，海天一色。
一道青衣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海面之上。
久違的海風拂面，讓馬元感到一陣心曠神怡。
他並未急著離開東海，前往那紛爭中心的南瞻部洲。
而是轉過身，望向了那東海深處，紫氣籠罩的金鰲島方向。
「既然出來了，便去拜會一番上清聖人吧。
馬元心中盤算。
他此行金鰲島，除卻敘舊與償還因果之外，實則還有一樁私心。
「雷祖化身已出，擁有混元金仙后期的絕強修為，更具混沌魔神之軀。」
「然其兩手空空，雖有混沌神雷護體，卻終究少了一件趁手的攻伐至寶。」
「那雷之魔神的伴生靈寶早已遺失在混沌之中，不可尋覓。」
「放眼洪荒，能配得上雷祖身份，且與雷道完美契合的極品靈寶，唯有那上清聖人手中的紫電錘！」
紫電錘，乃是極品先天靈寶，蘊含無上雷道法則，一錘落下，萬雷齊發，有毀天滅地之威。
此寶在通天教主手中，平日裡雖少有動用，卻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重寶。
「若能從上清聖人那裡討來此寶，雷祖戰力必將大增，日後對敵，也好過赤手空拳。」
一念至此，馬元腳下祥雲自生，托著他不急不緩地朝著金鰲島飄去。
他並未刻意遮掩自身氣機。
那股屬於混元金仙中期，且夾雜著方外世界獨特道韻的浩瀚氣息，剛剛靠近金鰲島海域，便引得島上大陣微微生出感應。
金鰲島外。
一名身著多寶道袍，面容寬厚的中年道人，正立於虛空之中，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馬元駕雲而來，那道人臉上頓時露出了真摯的笑容，遠遠便打了個稽首：「馬元道友，別來無恙！」
「師尊感應到道友氣機，特命貧道在此迎候。」
正是截教首徒，多寶道人。
馬元見狀，亦是微笑著回禮：「勞煩道兄久候了。」
「貧道靜極思動，出關遊歷，路過寶地，特來拜會聖人。」
多寶道人看著眼前的馬元，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驚嘆。
雖然馬元並未刻意釋放威壓，但多寶身為即將斬屍的巔峰大羅，依舊能敏銳地察覺到馬元身上那股如淵如海、深不可測的恐怖氣息。
相比於上次見面，馬元的修為似乎又精進了許多，甚至已經讓他產生了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道友果然是天縱奇才，這才多久不見，修為竟已精進至此，著實令貧道汗顏。」
多寶由衷讚嘆道。
「道兄謬讚了，不過是些許運氣罷了。」馬元謙虛道。
二人一番寒暄，並未多做耽擱，在多寶的引領下，馬元穿過了金鰲島的護島大陣，徑直來到了那巍峨聳立的碧游宮前。
宮門大開，聖威瀰漫。
馬元整理衣冠，邁步入殿。
只見大殿深處，通天教主盤坐於雲床之上，周身繚繞著上清仙光，身後四柄殺劍虛影若隱若現，彰顯著其截教教主的無上殺伐。
「方外散修馬元，拜見上清聖人！」
馬元上前，行了一個晚輩之禮。
通天教主緩緩睜開雙眼，那雙蘊含著天地至理的眸子落在馬元身上，瞬間便洞悉了他的虛實。
「混元金仙中期————且根基之紮實，萬道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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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欣賞，點頭笑道：「好！好！好！」
「想不到你這方外之道，竟真讓你走出了一條通天坦途。」
「此等進境，放眼洪荒，除卻聖人，怕是再無幾人能與你比肩了。」
「聖人過譽了。」馬元不卑不亢。
「賜座。」
通天一揮手，一朵青蓮在下首綻放，化作蒲團。
待馬元落座，通天教主心情似乎頗佳，開口問道：「你此番不在那方外世界納福，來吾這金鰲島，可是有事？」
馬元聞言，也不繞彎子，直接拱手道：「聖人明鑑，晚輩此來，確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
馬元神色鄭重，緩緩道：「晚輩聽聞，聖人手中有一件隨身靈寶，名為紫電錘，乃是極品先天雷道靈寶，威能無雙。」
「晚輩近日修行，恰需一件雷道至寶護身。」
「故而斗膽，欲向聖人求取此寶。」
說到此處，馬元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寶光流轉：「晚輩自知此寶珍貴，不敢白取。」
「晚輩願以同等品階的極品先天靈寶，亦或是混沌中尋得的無上靈根作為交換，不知聖人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一旁侍立的多寶道人也是微微一愣。
紫電錘乃是師尊頗為喜愛的隨身法寶，雖非鎮教之寶，卻也是極品中的極品，平日裡把玩甚多。
通天教主聞言，卻是笑了。
他看著馬元，眼中那抹惜才之意愈發濃郁。
「你這小輩，眼光倒是毒辣，一開口便是要吾這紫電錘。」
通天教主搖了搖頭，渾不在意地說道：「吾身為聖人，富有四海，又豈會缺你那幾件靈寶靈根？」
「這紫電錘雖是吾隨身之物，但也並非不可予人。」
話鋒一轉，通天教主目光灼灼地看著馬元，語氣中帶著一絲誘惑：「馬元，你之才情，吾甚是欣賞。」
「你那方外之道雖妙，但終究是孤軍奮戰，難抵大劫。」
「若你願拜入吾截教門下，做吾之副教主，或是親傳弟子。」
「莫說這區區紫電錘，便是那青萍劍，吾賜予你又有何妨？」
此言一出，多寶道人心中大震。
師尊這是————又要招攬馬元？
而且許以副教主之位？這可是與燃燈在闡教一般的地位啊！
馬元聞言，心中亦是苦笑。
他知曉上清聖人這是又動了惜才之心。
若能得一尊混元金仙中期的強者，截教的聲勢必將再上一層樓，甚至能力壓其餘三教。
然，馬元志不在此。
他修的是大逍遙，是跳出棋盤。
如今洪荒之中，已有武祖化身在局中博弈，深陷因果漩渦。
他這本尊若是再拜入截教，那便是徹底綁在了截教的戰車之上。
日後封神量劫一起，截教乃是應劫的主角，必將面臨四聖圍攻的死局。
屆時，他想躲都躲不掉。
「聖人厚愛，晚輩心領了。」
馬元起身，再次行了一禮，語氣雖然恭敬，但拒絕之意卻是堅定無比，」然晚輩之道，在於方外，在於逍遙。」
「截教雖好，卻非晚輩歸宿。」
「這紅塵因果太重，晚輩本尊不願深陷其中。還望聖人見諒。」
通天教主聞言，深深看了馬元一眼。
見其道心堅定，如磐石不可轉移，終究是輕嘆一聲。
「罷了，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通天教主也是灑脫之人，被拒絕了也不惱怒。
他手掌一翻，一柄通體紫色，纏繞著億萬道雷霆符文的神錘出現在手中。
正是紫電錘！
「既不願入教，那便只能談交易了。」
通天教主把玩著紫電錘，似笑非笑地看著馬元：「此寶乃極品先天靈寶，攻伐之利，在同階法寶中亦屬頂尖。」
「不知你打算以何物，來換吾這紫電錘？」
尋常寶物，哪怕是同為極品先天靈寶，若無特殊之處，通天教主也是看不上眼的。
馬元見狀，略微思忖。
他手中寶物雖多，但能入聖人法眼的，確實不多。
定海珠、混沌鍾自是不可能拿出。
萬道神碑乃是方外根基。
思來想去，唯有一物，既有分量，又恰好能打動截教。
「聖人請看此物。」
馬元大袖一揮。
「嗡」」
一道青蒙蒙的寶光自他袖中飛出，懸浮在大殿中央。
那是一柄通體如玉，其上刻有乾坤度量、天地經緯的寶尺。
尺身之上，散發著一股定乾坤、量天地的玄妙氣息。
「乾坤尺？！」
一旁的多寶道人見狀，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可是昔日燃燈道人的伴生至寶！
通天教主見到此物，眼中亦是閃過一絲精光。
「好一柄乾坤尺。」
「內含乾坤大道，可丈量天地，更有定住世界之能。」
馬元看著通天教主，緩緩道：「此乾坤尺，擁有丈量天地、開闢乾坤之能。」
「截教萬仙來朝，弟子眾多，金鰲島雖大，卻也顯得擁擠。」
「若以此尺為基，可在那金鰲島周圍，開闢出無數依附於洪荒的洞天福地，供萬仙居住修行，更可用來完善那萬仙大陣的空間變化，使其再無破綻！」
「以此寶換取紫電錘，聖人以為如何？」
馬元神色坦然，目光清澈。
他之所以選擇拿出這件極品先天靈寶作為交換，心中自然是有著一番深思熟慮的考量。
其一，如今他本尊已然徹底煉化了那開天三大至寶之一的混沌鍾。
此鍾擁有鎮壓鴻蒙氣運、顛倒時空、演化天道之無上威能，論及對空間的掌控與世界的開闢，遠在那乾坤尺之上。
乾坤尺雖好，能丈量天地經緯，於他開闢完善方外世界固然有些用處，可卻也用處有限，屬於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其二，此寶乃是闡教副教主燃燈道人的伴生至寶。
昔日燃燈身隕，雖是馬元做得隱秘，又有方外世界遮掩天機。
但紙終究包不住火，那元始天尊最重麵皮，且護短至極。
一旦日後天機顯露，或者被那聖人推演出蛛絲馬跡，這乾坤尺便是最大的因果鐵證。
「若是將此物留在手中，無異於是留了個燙手山芋。」
「可如若將其換給截教，入了通天聖人之手————」
馬元心中暗笑。
那便是將這樁大因果順水推舟地轉移了出去。
日後就算元始天尊想要清算燃燈之死，想要追回靈寶，面對手持乾坤尺的通天教主，他亦要好生考量一番，不敢輕易撕破臉皮。
這既是交易，亦是一招禍水東引的妙棋。
通天教主高坐雲床，那雙洞悉世事的聖眸只在乾坤尺上一掃，便仿佛看穿了馬元心中的那點小九九。
「你這滑頭，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通天教主似笑非笑地看了馬元一眼，並未點破，只是淡淡道：「此尺雖妙，內蘊乾坤大道，然論及攻伐殺戮，卻是不如吾這紫電錘狂暴霸道。」
「且此寶因果頗大，沾染了闡教氣運與那燃燈的死劫。」
「你以此物來換吾之隨身至寶，似乎還差了那麼幾分火候。」
顯然，聖人亦是一眼看穿了其中的因果糾纏。
馬元聞言，面色不變，正欲再開口加些籌碼。
然而，就在此時。
通天教主的目光再次落在乾坤尺上，原本平靜的眼眸深處，卻是陡然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嗯？不對————」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對著那乾坤尺輕輕一點。
「嗡「」
只見那乾坤尺劇烈震顫，尺身之上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大道符文，此刻竟是在聖人法力的激發下，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玄黃之色。
那並非是後天功德，而是一種源自開天闢地之初，最為古老尊貴的功德氣息！
「這是————」
通天教主神色微動，隨即緩緩坐直了身子，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與深意：「馬元，還有多寶，爾等可知。」
「昔日盤古大神開天闢地，大道感應，降下無量量開天大功德。」
「那功德之浩瀚，足以讓數位聖人證道。」
「其中大部分功德結合盤古元神，化作了吾等三清；部分結合盤古精血，化作了十二祖巫。」
「然在那萬物初生之際，亦有兩成開天功德，結合天地初開的玄黃之氣，化作了兩件後天功德至寶。」
說到此處，通天教主看了一眼西方的方向，那是首陽山所在：「其中之一，便是大兄太清聖人的伴生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寶塔！」
「此塔立於頭頂，便先天不敗，萬法不侵，更可鎮壓大教氣運，乃是洪荒防禦第一至寶。」
多寶道人與馬元皆是點頭，此事洪荒大能皆知。
「但是————」
通天教主話鋒一轉，眼中精光爆射，」那第二件功德至寶，卻自開天之後便不知所蹤，隱匿於天道之外，極少現世。」
「那是一把神尺，名為鴻蒙量天尺！」
「其主掌殺伐，殺人不沾因果，論及攻擊力，絲毫不遜色於盤古幡，乃是與玲瓏塔一攻一防的絕配！」
聞聽此言，馬元心中猛地一跳。
而那侍立一旁的多寶道人，更是渾身劇震，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身為截教大弟子，這些年來為了截教氣運之事，可謂是操碎了心。
他一直所求，便是為截教尋一真正的鎮教之物。
混沌鍾難尋，乾坤鼎無蹤。
而這能與天地玄黃玲瓏寶塔齊名的鴻蒙量天尺，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若能得此寶，截教氣運之患，立解！
「師尊！」多寶道人忍不住立刻開口，聲音顫抖，「您此言————莫非是指這乾坤尺，與那傳說中的鴻蒙量天尺，有著莫大的關係？！」
通天教主看著激動的徒弟，並未直接肯定，而是微微搖頭：「吾只是在那一瞬間，看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契機。
「那鴻蒙量天尺，乃是量天之物，而這乾坤尺，亦有丈量乾坤之能。」
「二者名字相近，功效相似，且這乾坤尺深處，竟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開天玄黃之氣。」
「雖然吾亦看不真切，算不明晰。」
「但此寶多半與那鴻蒙量天尺有著極深的因果糾纏，甚至可能是那至寶出世的一把鑰匙，亦或是一部分殘片所化。」
此言一出，碧游宮內一片寂靜。
若真如聖人所言，那這乾坤尺的價值，可就完全不同了。
通天教主目光轉向馬元，神色變得極為認真，甚至帶著一絲肅穆：「馬元，你可聽清了？」
「此物既與那功德至寶有關，甚至可能牽扯到那鴻蒙量天尺的下落。」
「那它的價值，便非是吾這區區一柄紫電錘可比。」
「這是一樁天大的機緣，亦是一樁天大的因果。」
「你，可想好了？當真要以此寶，來換吾的紫電錘？」
聖人雖然想要寶物，卻也有著聖人的驕傲與原則，不願在交易上占後輩的便宜，故而將其中利害全盤托出。
馬元聞言，心中亦是掀起了波瀾。
但他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他目光清澈，看著通天教主，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拱手道：「聖人高義，晚輩佩服。」
「然晚輩心意已決。」
「此寶，願換！」
馬元並非傻子，更非不知輕重。
他自是明白，固然此乾坤尺可能與那功德至寶鴻蒙量天尺有關。
然昔日燃燈道人手持此寶無數元會，身為闡教副教主，常伴元始天尊左右。
以元始天尊那般精於算計，且同樣身具開天功德的聖人眼力，不可能沒有察覺到其中的端倪。
可燃燈至死，也未能尋到那鴻蒙量天尺的半點蹤跡。
闡教亦未因此寶而得到那件功德至寶。
這便可知，那鴻蒙量天尺並非那般好尋，所謂的因果糾纏，或許只是一絲極其渺茫的線索。
在他知曉的後世傳說之中，也從未聽聞有誰真正尋到了鴻蒙量天尺。
「與其守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寶圖，不如換取一件實實在在的極品雷道靈寶。」
「雷祖化身急需至寶護道，這紫電錘，才是眼下最適合貧道之物。」
馬元看著一臉激動的多寶道人，心中暗道：「且貧道亦是有心相助截教一番。」
「如若截教當真能憑藉此尺，尋得那鴻蒙量天尺，鎮壓了氣運。」
「那日後的封神大劫，截教便不會敗得那麼慘，甚至可能逆風翻盤。」
「如此一來，天機更加混亂，聖人博弈更加激烈。」
「變數越多，這洪荒的水便越渾。」
「水渾了，吾這個置身事外的方外之人，方能左右逢源，謀得更多的好處，甚至在那混亂中窺探更高的大道！」
「好！」
通天教主見馬元如此爽快，也是撫掌大笑，眼中欣賞之意更甚。
通天教主手掌一推，那柄纏繞著億萬紫電神雷的紫電錘，便化作一道雷光，落入了馬元手中。
而那乾坤尺，則被通天教主攝入掌心。
「多寶。」
通天教主並未私藏，而是直接將乾坤尺拋給了下方的多寶道人。
「此寶便賜予你。」
「你且拿去好生參悟，看看能否從那量天二字之中，尋得那鎮教至寶的一線機緣。」
多寶道人顫抖著雙手接過乾坤尺，眼中滿是狂熱與堅定，重重叩首：「弟子————定不負師尊厚望！哪怕踏遍洪荒，也要尋出那鴻蒙量天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