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孫寶瓊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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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殿下問季含漪要畫,季含漪自然是不好推託的,她之前得了梅花譜和魏雲子的指點,書房裡畫了好些畫卷,二殿下要也不是難事。

  她笑吟吟應下,又說改日讓人送去,但二殿下顯然此刻就要,纏著要季含漪這會兒就畫。

  他自然也是學過繪畫的,只是他好奇,同樣是一雙手,同樣是一支筆,季含漪是如何將一幅畫畫的這般好看的,還真起了學一學的心思。

  若是在從前,江玄定然是要讓江晟不要胡鬧的,但此刻他卻沒說話,視線落到季含漪身上,也是想要看一看的。

  沈老太太就笑著對季含漪道:「你就在這兒畫吧,我與皇后還有些話說。」

  季含漪便應著,跟著宮人去了坤寧宮的書房。

  程蘭茹看太子和二殿下對季含漪格外青睞親近,本來不屑去看季含漪畫畫的,又看著兩人跟著季含漪一同往書房去。

  二殿下的性子不似太子沉穩,但是很依賴太子,但二殿下對自己也沒有這般親近的說話過,心裡隱隱不服氣。

  且按著常理來說,季含漪即便是舅母,自己是太子妃,她才是最該被親近的人的。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即便她自小學習女子六藝,琴棋書畫都是最好的老師,但季含漪的畫她也自愧不如,心裡頭不甘心,又跺跺腳也想看季含漪到底怎麼畫的,該是跟了過去。

  去了書房,又聽季含漪和二殿下兩人又在說關於打馬球的事情,還有騎馬的技巧,她不擅馬球,想插話也沒能插進去。

  又看季含漪一邊說話又一邊落筆畫畫,手上的動作沉穩老道,若是不看季含漪的面容,哪裡像是這麼年輕能夠畫出來的。

  真論起年齡來,自己還比季含漪大了一歲,此時此刻,她也有點心服口服的。

  有異於常人的才情,還有那份遊刃有餘的專注和熟練,即便她是女子,此刻在旁邊看著季含漪拿著毛筆在紙上落下漂亮的畫卷時,也不禁為她吸引,漸漸看呆了。

  視線又微微一轉,看到旁邊的太子居然也在聚精會神的看著季含漪畫畫,心頭微微一動,想著若是自己也擅長這樣的畫技呢。

  季含漪想著若是真要好好畫好一副畫,少說一個下午是要的,便圖快的畫了一副梅花圖。

  她這些日正在練梅花,將梅花譜的技巧和自己的習慣結合起來,如今也是得心應手。

  江晟在旁邊看的連連讚嘆,不住的拍手叫好,季含漪才剛畫完,就迫不及待的去將畫收入囊中,心滿意足,想著好好收藏,將來定能賣個大價錢。

  太子看了一眼江晟手上的畫,又看江晟寶貝似的拿著不讓人看,挑了挑眉。

  這時候天色已經不早,季含漪說要往皇后那兒去了,路上太子妃居然難得的主動親近過來,說要與季含漪學習作畫。

  其實話說出來,程蘭茹就後悔了。

  沈肆毀了永清侯府,讓她的父親和大哥被斬首示眾,程家其他人流放的流放,充奴的充奴,她身為太子妃,不但不能為自己父親大哥報仇,還不能在外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傷心難過,這會兒自己還要與季含漪親近,還要欣賞她。

  她越想越是臉色一變,覺得自己這太子妃太過於窩囊無用,又看季含漪恬靜雍容的面孔,再看太子和二殿下與季含漪親近的樣子,仿佛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自己不過一個孤家寡人的外人,卻要靠著親近季含漪,與她學畫,來爭奪太子的心,一時又覺得是莫大的羞辱。

  她心頭劇烈的震動,這個認知讓她臉色漸漸蒼白,心神竟然沒有抵擋住,一下子暈了過去。

  季含漪也沒想到太子妃上一刻還與她說話,下一刻就暈了,還好眼疾手快扶住了,只是暈倒的人身子格外沉,兩人一起跌倒下去。

  季含漪懷了身孕,身子不大方便,怕被暈了的程蘭茹碰到了肚子,又往後跌去,手掌抵在了身下撐著,容春嚇了一大跳,趕忙彎腰去扶。

  旁邊的江玄看著這一幕連忙過來,看著太子妃被扶起來,季含漪也扶著身邊的侍女起身,他忙問季含漪:「舅母可有礙。」

  季含漪將擦傷的指節攏進袖口裡,搖搖頭,又說太子妃剛才暈倒的突然,毫無徵兆,最好讓太醫趕緊去看一看。

  太子往程蘭茹那頭看去一眼,自從永清侯府的案子結案後,岳丈一家被懲治,程蘭茹時不時就要神神叨叨一下,總給他惹出點事情來,讓他越發不耐。

  永清侯府若是只犯了小錯,他可能也會幫著一二,可永清侯府樁樁件件都是犯的大罪,程蘭茹出身這樣的家族裡,本身也是有罪過的,是他保了她。

  本來想著程蘭茹安安靜靜就好,如今他連帶她出來都不願了。

  此刻聽了季含漪的話,他草草應了一聲,就過去安排。

  因著出了程蘭茹這一遭事情,皇后怕季含漪被程蘭茹連累傷了肚子,又讓太醫給季含漪又把了脈確認沒事了才放了心。

  沈老太太也不打算多呆了,皇后娘娘臉上也露出些不耐煩來,壓低了聲音低聲道:「等將來太子登位,我定然要廢了她這個皇后的。」

  這聲音很小,只有季含漪與沈老太太能夠聽見。

  沈老太太點頭,這事她不多說,程蘭茹畢竟太后那頭的人,留在身邊不放心,與孫寶瓊沒什麼兩樣。

  廢太子妃她是同意的,最好選沈家族中女子才最放心,當然也是後話。

  季含漪低垂眉目,沒有開口。

  出去後,走到宮道上,半路上卻忽然出來個小宮女,匆匆的路過季含漪身邊,又碰了季含漪一下,再慌忙的跪在地上賠罪。

  季含漪手上捏著手心裡的東西,低頭皺眉看著面前的宮女,又問她:「你是哪個宮裡的?」

  那宮女瑟瑟發抖,小聲道:「奴婢是慈寧宮的。」

  季含漪的動作微微一頓,又仔細看了地上的宮女一眼,不再說話,讓那宮人離開。

  一直到出了宮門,上了馬車,季含漪才將手上的紙條打開。

  紙張並不大,四五句話,是孫寶瓊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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