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沈素儀跪求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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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含漪聽到大長公主的話,捏在手爐上的手指一緊,隨即道:「我沒想怎麼應付,也不會辦的。」

  大長公主便也點頭:「你說的也沒錯,不理會最好。」

  說著又將秦弗玉拉過來:「佛玉在府里的時候天天念叨你呢,鬧著吵著要來看你,你快與她說說話,這孩子快憋壞了。」

  秦弗玉被大長公主拉過來,憋了好久的話終於能說了,忙挽著季含漪的手往她跟前湊過去問東問西,當然,她最好奇的是季含漪生的孩子。

  季含漪讓翠娘去將孩子抱過來,宜姐兒才一過來,秦弗玉就湊上去看。

  她到底也知道分寸,沒敢去抱,又呆呆看著季含漪問:「季姑姑,是不是很疼?」

  季含漪頓了下,倒是沒騙,點點頭:「很疼。」

  秦弗玉眼裡淚盈盈的,又過去季含漪面前:「那為什麼要受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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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含漪沒想秦弗玉會這麼問,稍稍思索了下。

  為什麼也簡單,因為想與那個人有孩子,會覺得孩子會讓她與沈肆都很歡喜。

  旁邊魏氏呵斥道:「怎麼說話又沒規矩了。」

  秦弗玉委屈的撇撇嘴,坐在季含漪身邊,伸手去碰季含漪的肚子:「那季姑姑現在還疼麼?」

  季含漪搖頭:「不疼了。」

  秦弗玉又小聲道:「我該受不了這疼。」

  季含漪笑了笑,看著秦弗玉清澈水潤潤的眼眸,眼裡滿是對她的心疼,小姑娘的心思純粹,生的粉雕玉砌,倒是叫人生出憐惜與保護來。

  想著這麼幹淨的人,便該一直這樣心思簡單的被保護起來。

  但這必然是不可能的,身邊陪伴呵護的人不也不能一直陪伴呵護。

  她沒說話,只是含笑捏了捏秦弗玉的臉蛋。

  那頭大長公主抱著宜姐兒,魏氏和蘇氏都站在旁邊稀罕的看著,活脫脫將宜姐兒當成個稀罕物件看。

  屋子裡這時候都是逗宜姐兒的笑聲。

  不過宜姐兒確實也是個討人喜歡的,一逗就咯咯的笑,這間屋子裡已經許久沒有笑聲了,這回倒是笑聲不絕,討得大長公主歡喜的不行,以至於走的時候,巴不得將身上的貴重東西都給宜姐兒。

  就連脖子上那串品相極好的翡翠項鍊都要拿下來給宜姐兒拿在手裡捏著玩。

  季含漪連連推拒,但大長公主道:「宜姐兒喜歡拿著便是。」

  季含漪說貴重,也怕宜姐兒手上沒個輕重弄壞了。

  大長公主笑道:「壞了便壞了,本就是給宜姐兒的,一條項鍊罷了,值當什麼。」

  這可不僅僅是一條項鍊,這曾是大長公主最喜歡的項鍊,價值連城,現在居然給宜姐兒當捏在手裡的玩意兒。

  旁邊兩位乳母瞧著這幕,想著宜姐兒這才出生多久,已不知有多少好東西了,老太太更是曾說她的嫁妝都給宜姐兒來。

  便是比得上宮裡的公主那麼富貴了。

  季含漪最後也沒推拒過去,只能收下了。

  方嬤嬤過後這麼一清點,一匣子的小首飾,都是剛才大長公主送的,全是按著宜姐兒的年歲打的。

  上好的翡翠玉牌,小小的足金鐲子,平安鎖,長生牌,一匣子的東西。

  最後方嬤嬤也不禁感嘆道:「大長公主對宜姐兒和二夫人真真情分厚重。」

  季含漪明白這情分,大長公主當真如母親一樣,遇見事情為她講解歷害,為她分析形勢,沒讓她自怨自艾,是讓她努力振作。

  這樣的大長公主也讓季含漪心裡有了眷念。

  …

  接著再過了大半個月,已經入了早春。

  刑部的案子要下來了。

  現在三法司已經共同審理,呈到御案上了。

  這消息是太子讓人來給季含漪說的,讓季含漪別擔心,白氏該有的懲治,一樣不會少。

  至於沈肅,太子沒說,但沈肅自從進了刑部,直到現在也沒被放出來,應該情況是不好的。

  沈老太爺那頭也來了消息,身子沒有大礙,只是行動還有些便,雖說沈老太爺那頭著急,但也還是在那邊留著養傷。

  只是沈老太爺往季含漪這兒送了一封信,信上說沈老太爺已經密信去了京城打點太后的事情,讓季含漪這些日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如尋常那般就是,但別在皇帝面前再提太后的事情。

  太后被彈劾,是太后惹了眾怒,不能與沈家牽連了干係。

  又說分家之事等他回來安排,一切等白氏的案子了結了再說。

  再又說了沈肆離開之前說的話,現在沈老太爺的意思是,沈家的所有東西,不管將不將大房分出去,都沒有大房的半點東西。

  季含漪通篇看著沈老太爺的交代,條理清晰,心裡漸漸也安定了。

  這天季含漪正在沈老太太這兒照顧,沈老太太的身子其實並沒有好轉多少,身形也消瘦了許多,下床榻要不了不多久便會喘氣。

  昨日裡硬要下床走動,結果因為久躺不動,一站起來就暈了過去,又是人仰馬翻的折騰了好大一陣。

  季含漪這會兒叮囑著沈老太太:」就算要走動,也別著急,慢慢來,萬一旁邊丫頭沒扶住,不摔在了地上,不是又傷了筋骨?」

  沈老太太如今對季含漪越發依賴起來,幾乎都聽她的,也嘆息著應了聲。

  應聲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要又恨聲道:「要不是白氏那個賤人給我下藥,我現在得身子也不至於這麼差。」

  說著她又側頭問:「案子可完了?」

  這些天沈老太太幾乎每日就問一遭,含漪也依舊勸著:「應該很快了。」

  這時候崔氏過來給老太太餵藥,沈老太太對崔氏倒是滿意,又說了一句:「大房的孫媳里,也只這丫頭看著好些。」

  這話剛才就被站在帘子外的李漱玉聽見了,臉上露出了幾分難堪來,又生生強忍了下去。

  李漱玉是與沈素儀一起來的,只要季含漪往老太太這兒來,她們後腳必然得到。

  因著她們知道季含漪不好見,只有季含漪來了老太太這裡,她們才能借著來見老太太再見到季含漪,打聽消息。

  沈老太太聽見外頭傳喚沈素儀和李漱玉來了,眼底微微有些不耐煩,但頓了頓,還是讓人都進來了。

  說實話,大病一場,還又出了事,才真正能夠看清那些人是個什麼樣。

  她一輩子順風順水,從未遇見過波折,身邊儘是討好她的,侍奉也都盡心盡力,以至於讓她漸漸享受安逸,忽略了那些貪婪的人心。

  崔氏無疑是個性子好的,這兩月照顧在她身側,安安靜靜,妥妥貼貼,從來未曾打探過她對大房的消息,更沒彎彎繞繞的心思,拐著彎的套話。

  這已經難能可貴了。

  再看李漱玉,沒在她跟前伺候,即便來了,也是站在一邊一直說話個不停,看著很忙,其實什麼事也沒做,就崔氏在那兒默默的安排。

  李漱玉喋喋不休,無非要從她口中套話,卻絲毫不顧及她到底想不想說。

  沈素儀更是,出了事,只在意自己的前程,哪裡關心過她的祖母,哪裡擔憂過她五叔。

  她從前對大房孫輩都算不錯的,如今出了事,也算是看清了。

  李漱玉和沈素儀掀了帘子進來,就看見季含漪坐在老太太身邊的椅子上,崔氏坐在床邊正給老太太餵藥。

  兩人一進來便規規矩矩問安。

  沈老太太看了眼兩人,又看李漱玉身上那身鮮亮打扮,還有那發上明艷的裝扮,臉上冷淡下來,連一聲都不願應了。

  其實沈老太太很喜歡沈長齡,沈長齡的眼睛看著乾淨,是個極好的孩子,可這個李漱玉,如今越看就越發不喜。

  也是,白氏那樣的賤人,她選中的兒媳又能是個什麼好東西。

  兩人看著沈老太太臉上的冷臉,身上也是一僵,又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再給季含漪問安。

  季含漪點點頭,倒也沒別的話。

  從前沈老太太對沈素儀是有些疼愛的,沈家的嫡出姑娘,在外的名聲也算好,只要不做什麼大事出來,將來也能順順遂遂的嫁一個好人家。

  只是現在沈老太太多看一眼沈素儀都不曾。

  李漱玉倒是不怎麼在乎沈老太太不理會她,自己去下首的椅子上坐下,知道沈老太太不可能應她的話,便做出關切的樣子問崔氏,老太太的病如今如何,又說昨天去給老太太祈福,說些無關痛癢的話。

  崔氏也不可能不應,便應了兩句。

  沈素儀今日來是有要緊的事情的,即便祖母沒有理會她,她卻還是硬著頭皮道:「祖母,如今已經入了春,我與孔家的親事能不能先去定下來。」

  沈老太太一聽這話就側頭看向沈素儀,臉上冷冰冰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人家孔家的沒上門來提,我們沈家的還巴巴先上門去?」

  「你是要我這張老臉往哪裡放?!」

  說著沈老太太更是臉色冷酷:「當初打算讓你與孔家定親的人是誰?是你的母親去與孔家的說的,我可不知曉還有這事,你現在來找我去說,又有什麼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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