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盜聖重出江湖(1W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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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盜聖重出江湖(1W求訂閱)

  深夜,整個蘇州城已經褪去了白日的喧器。

  除了極少數幾條專門供富商、權貴們娛樂的街道還燈火通明之外,其餘地方已經一片漆黑。

  尤其是窮人和平民居住的地方,眼下已經沒有一丁點光亮,黑漆漆的連個人影都看不清楚。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不管是蠟燭、油燈、還是火把,都需要花錢去購買,平日裡根本捨不得用,只有在遇到緊急情況的時候才會點亮。

  而杜永此刻就坐在一間還算堅固民房的屋頂上,居高臨下俯視著整片區域。

  只不過他已經脫掉了白天時身上穿的衣服,從頭到腳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就連從不離身的刀劍也沒有攜帶,全身上下只有藏在袖子裡的懸絲刀防身。

  不僅如此,靴子裡還墊了內增高,讓自己看起來比原本高出一截,同時臉上還戴了一張早上才從商店界面買的人皮面具。

  可以說這會兒的杜永從外表來看已經完全是另外一個人了。

  不用問也知道,他這是打算以盜聖白玉湯的馬甲現身,見見這個膽大包天的小賊,順便再鬧出點動靜來。

  否則要是太長時間不露面,鬼知道那些喪盡天良的貪官還會把什麼黑鍋扣在這個馬甲腦袋上。

  要是名聲臭了,再想挽回可就難了。

  就在杜永默默清點那些上了黑名單的官員時,一個模糊的身影突然在三十幾丈之外的地方一閃而過。

  如果換成是一般人,在如此漆黑的夜晚肯定是不可能看得清楚的。

  但作為真氣總量已經直逼宗師的內功高手,杜永在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並鎖定了對方。

  不過他並沒有打草驚蛇,而是貓著腰緊貼屋頂小心翼翼的拉近距離。

  沒過一會兒工夫,杜永就發現對方的輕功簡直好得離譜。

  尤其是速度,即便背著一個看上去非常沉重的口袋,居然比自己還要快上那麼一點。

  要是把負重丟下全力逃走,他還真追不上。

  不過好在這個同樣穿著夜行衣的人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暴露了,正扛著沉重的麻袋給那些窮人家的米缸倒米。

  每一戶給的並不多,只有八九斤左右的樣子,剛好夠吃三天。

  這些米如果省著點吃,也許可以吃四五天。

  由於窮人的飲食中基本不可能有肉、蛋、油之類的東西,因此要是干體力活就必須吃很多糧食,否則身體根本撐不住。

  等一袋米分完,這個傢伙就會吭哧吭哧跑到一處隱蔽的牆根底下扛起第二袋繼續分。

  那任勞任怨的樣子根本不像一個江湖高手。

  而且杜永還注意到,對方的身高只有不到一米六,非常的矮小。

  在強大的輕功加持下,他僅用一刻鐘的時間,就把整整十袋沒有脫殼的稻米分給了上百戶人家,每一袋子的重量都在一百五十斤上下,幹活效率簡直比生產隊的驢還猛。

  就這身手,不管是去跑堂還是碼頭搬運貨物,一個人能頂得上二三十個人。

  從分發完糧食後不停捶腰、按壓肩膀的動作不難看出,這個活即便是對他而言也相當吃力。

  只是杜永有點不太明白,對方如此辛苦還故意躲著所有人,究竟是圖什麼?

  如果僅僅想要做善事,完全可以直接發銀子。

  一兩乃至幾錢銀子就足夠一戶人家買米吃上很長一段時間。

  而且蘇州城貫通南北東西,水運網絡跟商品經濟都極為發達,從趙宋時代開始就有天下糧倉之稱。

  除非爆發大規模極端天氣跟水災,否則蘇州及其周邊地區底層平民生活相對而言還是過得去的。

  對方這種直接發稻米的做法完全就是費力不討好。

  而且從那些髒兮兮的麻布袋子來看,這些稻米八成是從城外鄉下的田莊、村落里收來的。

  難怪竹節幫的人在銷贓渠道中查不到任何線索。

  人家壓根就沒在城裡花一文錢。

  整個鏈條差不多是先在城內偷有錢人,然後去城外田莊採購稻米,趁著白天的時候運進城內某個地方藏起來。

  等深更半夜所有人都睡著了再趁機發放。

  一個輕功高手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不能用義賊來形容了,稱呼一聲「大俠」絕對不為過。

  反正杜永捫心自問是肯定做不到對方這種程度的。

  就在他準備從屋頂跳下去跟對方打個招呼的時候,十幾道身影突然從黑暗中鑽出,直接把整個小巷四面八方全都堵死了。

  他們手上還拿著專門用來抓人的鋼絲網。

  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竹節幫的幫主—易重。

  很顯然,今天晚上在這裡埋伏的並不只有杜永,還有他這個地頭蛇。

  畢竟按照江湖規矩,像這種不打招呼就在別人地盤上偷竊的行為,可是相當犯忌諱的。

  「兄弟,束手就擒吧,今天你就算插翅也不可能逃得出去。」

  易重開口就直截了當要求對方投降。

  因為在他眼中,不管眼前的小個子輕功如何好,在這種天羅地網的布置下都沒用。

  尤其那種抓人用的鋼絲網,可是由緝捕司提供的,即便一流高手被網住都得費一番功夫才能脫身。

  功力稍微差點的更是越掙扎勒的越緊,甚至會深深陷入皮肉之中。

  「你們想幹什麼?」

  面對如此場面,蒙面人明顯有點慌了,開始四下尋找薄弱的突破點。

  儘管他故意壓低嗓子想要裝的成熟一點,但卻能聽出聲音中明顯帶著一絲稚嫩,年紀應該不會太大。

  「知道嗎,其實我本人對你並沒有任何惡意,甚至還有點佩服你的所作所為。但是很可惜,這次是緝捕司下達的死命令,必須要把你活捉回去。所以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這該死的世道吧。」

  易重臉上浮現出一絲歉意的表情,但同時卻沒有半點留情的意思,反倒不斷向前逼近縮小包圍範圍。

  他非常清楚,竹節幫之所以能延續至今就是得到了蘇州緝捕司的暗中支持。

  對於緝捕司下達的命令自己必須全力以赴不能打一丁點折扣。

  至於善惡、對錯、道德、良心————

  從來都不在易重的考慮範圍之內。

  因為他首先要確保竹節幫不會成為朝廷打擊的對象,同時讓手下幾千號人連帶家屬有飯吃。

  尤其是那些遍布大街小巷作為眼線的乞丐和孤兒,都是需要花錢養著的。

  這也是為何明明知道眼前這個給窮人家送米的賊是個好人,可易重還是親自帶著人來抓捕對方。

  「緝捕司為什麼要抓我?」

  蒙面人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畢竟他可沒有干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甚至連人都沒殺過,正常來說應該不會引起緝捕司的注意才對。

  易重略顯無奈的笑著回應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你偷了不該偷的大人物,人家手眼通天可以讓緝捕司找你的麻煩,也有可能是某個都統看上了你的能力。總之,算你倒霉。」

  「呸!原來是狗皇帝鷹犬的走狗!想抓我?做夢!」

  蒙面人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隨後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沖了出去。

  「撒網!別讓他跑了!」

  一名竹節幫的幫眾立馬大喝一聲,同時將隨身攜帶的鋼絲網扔了出去。

  剎那之間!

  十幾張網瞬間張開,愣是把頭頂的天空都給遮蔽了。

  「開!」

  蒙面人爆喝一聲,將真氣灌注進麻袋之中。

  原本的袋子立刻鼓起來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沉重。

  當它丟出去砸到網上的時候,立馬將其中一張網給撞飛,連帶著周圍其他的網也同樣被撕扯變形。

  如此一來,頭頂封閉的天空就出現了一個不算太大的空隙。

  下一秒————

  蒙面人直接一躍而起,踩著牆壁上的破舊的瓦片飛上半空,那身形就如同躍龍門的鯉魚,充滿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靈動。

  「不要慌!散開收網再撒!他肯定會落下來!」

  易重立馬指揮手下繼續圍追堵截。

  在他看來,對方就算輕功再高也不可能做到凌空飛行,肯定要踩點什麼東西借力。

  可僅僅幾息的時間,這位竹節幫的幫主就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非常離譜。

  只見騰空而起的黑影在即將下落的剎那,居然向雙臂注入真氣,然後張開像鳥兒一樣用力向下拍打。

  砰!

  一聲劇烈的空氣爆鳴之後,整個人再次飛向高空。

  在皎潔月光的照射下看上去就像一隻會飛的怪異大鳥。

  「這————這是什麼輕功?!」

  易重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實。

  尤其是那種將雙臂當作翅膀的真氣運轉技巧,絕對不是一般人就能隨隨便便做到的,而是一種極為高明的武學技巧。

  不過就在蒙面人以為自己已經成功脫身,打算低頭嘲諷兩句的時候,一點寒芒迎面而來,速度快到了極致。

  正處在半空中的他根本無法做出任何閃避動作,只能緊急施展千斤墜的身法降低高度,堪堪避開這致命的突襲。

  當劍鋒緊貼著腦袋擦過的時候,一陣冰冷與刺痛從臉頰傳來。

  隨後下方的所有人就看到伴隨著飛濺的鮮血,蒙在臉上的面巾掉了,露出一張干分年輕的面孔。

  他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濃眉大眼五官端正,左側臉頰上有一道剛剛被劃出來的傷口。

  只是不知為什麼,他的面部表情總給人一種叛逆、桀驁不馴的感覺。

  而出手偷襲的人則是蘇州緝捕司的沈都統。

  毫無疑問,這位的武功明顯也超出了普通一流高手的水準。

  尤其是出招的時機,簡直拿捏的恰到好處。

  無論早一點或晚一點,都不可能取得如此好的效果。

  當年輕人從半空中落到地上的剎那,四名身穿官服埋伏在附近的緝捕司高手同時竄出,其中兩人攻擊上半身擒拿手臂,還有兩人攻擊下半身擒拿雙腿。

  從這默契的配合不難看出,他們已經使用這種方法抓捕過不少人了。

  另外,竹節幫的人也迅速趕過來,拎著鋼絲網將其團團圍住。

  「混蛋!簡直欺人太甚!我跟你們拼了!」

  年輕人徹底急眼了。

  因為他一個閃避不及,左邊胳膊瞬間被點了大穴又酸又麻,經脈中的真氣更是被截斷,根本使不上一丁點力氣。

  照這個樣子下去,用不了十幾招就會被生擒。

  「哼!小子,我奉勸你趁早投降還能少吃點苦頭。」

  沈都統看著對方狼狽不堪的模樣發出一陣冷笑。

  不用問也知道,今天晚上的這次行動就是由他策劃和負責的。

  「放屁!你們這些狗皇帝的鷹犬是沒事可做了嗎?居然動這麼大的陣仗來抓我!」

  年輕人一邊咬牙切齒的咒罵,一邊拼命掙扎躲避緝捕司高手的擒拿。

  沈都統不以為意的回應道:「這是看得起你!咱們緝捕司最近剛好缺一個擅長偷竊的高手去執行一些任務,所以本官決定招募你。」

  「哈!招募?小爺才不會給狗皇帝效力呢!」

  年輕人對官府和皇家壓根沒有一丁點好感跟敬畏,反倒是充滿了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厭惡。

  「大膽!陛下豈是你這種小賊能夠詆毀的!江浪,給他點教訓。」

  身為吃官家飯的人,沈都統自然不能允許有人詆毀自己的主子,所以趕忙厲聲怒喝。

  得到命令的緝捕司高手立馬下重手,一掌打在年輕人的後背當場噴出一口鮮血,臉色也隨之變得慘白。

  另外一位緝捕司的高手趁機上前,一腳踹在他膝蓋後面的膕窩上,使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隨後眾人一擁而上,將年輕人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不得不說,一名大半夜不睡覺扛著米袋子任勞任怨給窮苦家庭送米的好心人,最後居然落得這般下場,實在是有點令人心寒。

  正當沈都統打算上前,用威脅加恐嚇的老辦法迫使其就範時,突然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迴蕩在耳邊。

  「嘖嘖,今晚真是令人大開眼界。難怪總有人說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貪官污吏橫行無忌。原來連皇帝老兒的鷹犬都逮著好人欺負,官府也只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

  說著,躲在暗處看了半天好戲的杜永終於走了出來,站在屋頂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包括緝捕司和竹節幫在內的所有人,語氣更是充滿了嘲諷與不屑。

  「什麼人!」

  易重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之色。

  「盜聖!白玉湯!」

  杜永直截了當報上了自己馬甲的名號。

  由於帶著人皮面具的關係,他甚至沒有蒙面,僅僅用真氣讓自己的嗓音變得低沉渾厚。

  「什麼?!」

  這下不光易重愣住了,就連沈都統也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自從盜聖白玉湯出道以來犯下的大案多不勝數,可還從沒有人見過其真面目。

  緝捕司甚至懷疑壓根就沒有這麼一個人,而是某些人和勢力故意編造出來平帳用的。

  可現在對方居然真的現身了。

  尤其是緝捕司的人紛紛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想要將那張人皮面具的臉記錄下來,等回去之後好畫下來發通緝令。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沈都統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開口試探道:「所以最近兩個月所有的案子都是你做的?」

  聽到這句話,杜永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立馬諷刺道:「你們頭頂上那位狗皇帝也夠無能的,居然被手下人當傻子耍還要忍氣吞聲,連查都不敢查。實話告訴你吧,除了漕運使衙門用來藏匿賄賂和贓款是我拿走的,其餘那些跟我沒有一文錢關係,都是當地官吏從上到下沆瀣一氣串通好貪掉了。」

  「你說不是就不是?跟我回緝捕司衙門走一趟!」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沈都統果斷拔劍一躍而起,徑直刺向杜永的咽喉。

  跟在他身邊的四個人見狀,立馬撇下已經受傷被點住穴道的年輕人跟了上來。

  畢竟緝捕司在抓人的時候可不會講什麼江湖規矩一對一,而是會一擁而上依靠人數優勢拿下目標。

  「不自量力!」

  杜永輕蔑的瞥了一眼,整個人連動都沒動,僅僅是手指輕輕一彈。

  鐺!

  只見迎面刺過來的長劍當場脫手,如同流星般飛向旁邊另外一名緝捕司的高手。

  後者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立馬被這柄蘊含著驚人力量的劍貫穿胸膛,整個人徑直墜落到地上當場死亡。

  「該死!他殺了江浪!」

  另外一名緝捕司高手的眼睛瞬間紅了,立馬催動真氣從原本的擒拿變成殺招。

  只可惜,在杜永現如今的武功面前,他這種水平連護體真氣都打不穿。

  不過為了避免身份暴露,杜永並沒有使用若水功和觀海聽濤掌這種很容易被認出來的武功。

  甚至就連水無常形的步伐都沒用。

  恰恰相反,他此刻所使用的武功壓根就沒有一樣是之前展露過的。

  其中內功心法用的是剛才閒著沒事頓悟出來的《夢蝶功》。

  這門內功心法是脫胎於前不久皇帝賞賜的《如意自在功》,同時又結合莊子《齊物論》中關於世間萬物總是在不斷變化的意境。

  就如同名字一樣,這門內功心法的主旨就在於一個「變」字。

  尤其是有了「真氣化形」天賦的加持,簡直千變萬化令人防不勝防。

  比如說剛才長劍脫手,看似不經意的一彈中其實蘊含了至少三種以上不同力道的真氣,使得沈都統的手根本握不住劍,反倒掌心的經脈被夢蝶功真氣所傷。

  很顯然,杜永創造出這門內功心法,就是為了專門給盜聖白玉湯這個馬甲用的。

  一招秒殺緝捕司的高手之後,他立馬把武學經驗加在夢蝶功上,將其熟練度提升至LV

  3。

  緊跟著全力運轉這門內功心法,瞬間將自己周圍變成一片暗流涌動的真氣海洋。

  「殺!」

  兩名緝捕司高手配合默契,分別從前後發起夾擊。

  可還沒等他們靠近,杜永就猛然間改變其中兩股真氣的頻率,讓自己身體周圍的護體真氣形成錯位差異。

  結果兩人的前後夾擊立馬被帶偏,居然同時打在對方身上。

  砰!

  一聲悶響過後,他們應聲倒地從口鼻瘋狂往外噴涌鮮血。

  其中一個人胸腔被打得凹陷下去,起碼斷了七八根肋骨。

  還有一個腹部挨了一拳,明顯傷到內臟滿臉都是痛苦的表情。

  不過好在這種狀態並未持續太久,杜永直接一人一腳踩在脖子上,仁慈的結束了他們的痛苦。

  眨眼功夫,緝捕司的人就死傷過半。

  在殺死這些皇帝鷹犬的時候,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手軟,反倒有點像是在發泄不滿跟憤恨。

  那種舉手投足散發出來的狠辣,讓作為此次行動負責人的沈都統感到頭皮發麻。

  要知道敢殺緝捕司的人在江湖上雖然不算少,但敢在蘇州城這種背靠總部地方動手的絕對沒有幾個。

  「易幫主!你還在看什麼?趕緊過來幫忙!」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沈都統立馬向竹節幫發出了命令。

  什麼!

  讓自己上?

  易重瞅了一眼傳說中的盜聖白玉湯,又瞅了一眼地上那三具緝捕司高手的屍體,整個人頓時陷入了沉默,同時還有一種想要罵娘的衝動。

  竹節幫是什麼情況,你姓沈的還不清楚嗎?

  他要是真有幾個武功高強的手下,還用得著依附於緝捕司天天被當狗一樣使喚?

  尤其是眼前這位,短短几秒鐘交手展現出來的武功實在是太過於恐怖了。

  不管是突然脫手飛出去的劍,還是兩個突然轉向打到自己人的倒霉蛋,壓根就沒人能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在江湖中有一個共識,那就是當你看不清楚對方用何種手段殺人的時候,往往就意味著對方的武功要比你高得多。

  就在易重猶豫的這會兒功夫,杜永主動出擊把另外一個緝捕司的高手也給宰了。

  確切的說,是徒手把對方的脖子給擰斷了。

  隨手將死不瞑目的屍體往地上一丟,他不由得微微感嘆道:「正是有你們這些吃人的虎豹豺狼橫行,這世上的好人才會那麼難。既然你們喜歡栽贓嫁禍把好人逼成壞人,那我就如你們所願好了。反正殺人可比救人容易得多。」

  「你打算跟朝廷為敵?」

  沈都統的瞳孔驟然放大,心臟更是不受控制的狂跳。

  因為他簡直不敢想像,如果這種武功的高手變成敵人,那將會造成怎樣恐怖的破壞力。

  「朝廷?哈哈哈哈!誰的朝廷?狗皇帝的嗎?還是那群拿他當傻子耍的官員?既然你們敢往老子頭上扣屎盆子,那老子就索性做給你們看看。」

  杜永裝出一副癲狂的模樣,二話不說直接衝進人群毫不留情的展開屠殺。

  眨眼功夫,竹節幫帶來的人就如同割麥子一樣紛紛倒下。

  他們有的想要扔出手中的鋼絲網,結果被真氣暗流稍加操縱便反彈回去,最後整個人被不斷收縮的鋼絲網活生生切割成一塊塊的碎肉。

  那種絕望的死亡方式簡直比五馬分屍還要慘烈不知道多少倍。

  「不!!!!!」

  眼見自己的手下遭到屠戮,易重像瘋了一樣撲上去。

  他的武功顯然練得相當不錯,尤其是隱藏在左手袖子裡的爪套,每一招都非常的兇猛且出其不意。

  而且從利刃上不同尋常的藍綠色光澤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上面百分之百淬了毒。

  沈都統則趁機掏出召喚援軍的鳴鏑,立刻點燃射向空中,隨後也撿起劍加入戰團。

  很顯然,他想要與竹節幫的幫主聯手拖住杜永,然後等總部的人過來救援。

  畢竟這裡是蘇州城,東南地區緝捕司衙門的老巢,有很多高手坐鎮。

  但遺憾的是夢蝶功真氣變化萬千,對手越多就越能製造混亂。

  三五個回合下來,杜永本人倒是毫髮無傷,但沈都統的肩膀卻已經被淬毒的爪套抓傷,傷口處流出黑色的血液。

  易重身上同樣也被捅了一劍,左側的衣服完全被鮮血浸透。

  「盜聖白玉湯!緝————緝捕司是不會放過你的!」

  沈都統此刻在毒素的侵蝕下意識已經開始變得恍,但還是試圖用語言來儘可能拖延時間。

  「呵呵呵呵,不,你搞錯了一件事情。不是你們緝捕司放不放過我,而是我不打算放過你們。等今天晚上過後,我就要讓全天下都知道,胡亂打著我的名號會有什麼後果。」

  說罷,杜永瞬間化作一道殘影衝到近前,咔擦一聲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緊跟著撿起劍反手一投,當場將竹節幫的幫主釘死在牆上。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到那個被點了穴的年輕人面前輕輕踢了一腳。

  瞬間!

  一股真氣順著經脈湧入。

  還不到一個呼吸,年輕人便恢復行動能力,掙扎著爬了起來,滿臉激動的抱拳道:

  T

  小子傅朔!感謝前輩相救!」

  「緝捕司的人馬上就要到了。走吧,先離開這個地方再說。」

  杜永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態,縱身一躍朝城牆所在的位置飛去。

  自稱傅朔的年輕人趕忙跟上。

  兩人就這樣藉助夜色的掩護,施展輕功趕在緝捕司的人抵達事發地點前成功撤離。

  等翻越城牆來到外面的樹林之中,杜永這才停下腳步轉過身饒有興致的問:「你的輕功好像很不錯,是誰的徒弟?

  「我?我這種吃百家飯長大的孩子哪有師父。」

  傅朔立馬露出一絲苦笑。

  「哦?你沒有師父,這身輕功又是從哪來的?」

  杜永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

  傅朔嘆了口氣解釋道:「不瞞您說,我的武功是跟人一起盜墓,在一個墓穴的石壁上學會的。就因為盜這個墓,我們一行六人死了四個。只有我和另外一個女孩活了下來。」

  杜永瞬間聯想到了什麼,立刻追問:「所以你給那些窮人發米,實際上是在報恩?」

  「沒錯!我原本就是蘇州城裡的流浪兒,多虧那些窮苦人家省一口飯把我養活大。我現在有了武功,當然要回來報答他們。只是沒想到,我都如此小心低調跑到城外去買稻米,結果還是差點被抓了。官府和這些狗皇帝鷹犬都他媽是一路貨色。呸!」

  作為一個從小四處流浪的孤兒,傅朔無疑見識過很多社會中的黑暗面,所以對皇帝和官府充滿了敵意跟怨恨。

  在他看來,這些傢伙別的本事沒有,整天就會拼命的壓榨窮人。

  「你們挖的那個墓在什麼地方?」

  對這個石壁上刻有武學的墓葬,杜永明顯非常感興趣。

  畢竟從對方學會的輕功水平來看,墓穴主人的武功應該相當高,大概率是一位宗師乃至大宗師。

  傅朔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在杭州城東邊郊外的一座山澗之中,入口非常的隱秘。怎麼,前輩您也想要去看看嗎?我奉勸您最好別去。因為裡邊到處都是機關陷阱,哪怕武功再高,稍有不慎便可能喪命。」

  「杭州?」

  杜永完全沒料到地點會如此之近。

  要知道蘇杭、蘇杭,蘇州自古以來就跟杭州是連成一體的。

  如果這個墓穴真的如此之近,他完全可以找個時間去實地探索一下。

  至於盜墓會被當下社會道德所唾棄這種事情,作為一個現代人肯定是不在乎的。

  打定主意之後,杜永再次將目光投向眼前的年輕人,意味深長的問:「你現在算是上了緝捕司的黑名單,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打算?我能有什麼打算,先找個荒郊野嶺躲一段時間再說吧。反正以我現在的武功,肯定是不至於餓死的。」

  傅朔再次無奈的嘆了口氣。

  以前做乞兒、小偷、盜墓賊的時候,他總是羨慕那些會武功的江湖大俠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誰知道自己學會武功,連做點報恩這樣的好事都會被緝捕司盯上。

  「吃了這麼大的虧,難道你就不想要報復回來嗎?要知道在這個江湖上,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如果不想總被欺負,就得讓別人知道你有多兇狠。」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眼睛裡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不用問也知道,僅僅只是殺死幾個緝捕司的人和竹節幫的幫主,並不能滿足他想要打響盜聖白玉湯名號的意圖。

  因為這點損失並不足以震懾江湖和朝堂。

  「您————您莫非還想要回蘇州城去搞事情?」

  傅朔下意識吞了口唾沫,完全被眼前這位盜聖前輩的瘋狂給嚇到了。

  要知道他看來,對方殺死緝捕司都統和竹節幫幫主就已經是天大的事情了。

  杜永似笑非笑的說道:「為什麼不呢?現在緝捕司的人肯定已經全員出動,滿城尋找線索追捕兇手,其總部必然空虛。如果這個時候趁虛而入點上一把火,他們肯定反應不過來。」

  聽到這番話,傅朔當場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瘋子和怪物。

  足足過了一分鐘,他才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可以不去嗎?」

  「當然不行!這可是名揚天下的好機會!只要幹了這一票,以後誰再想來招惹咱們就得好好掂量一下後果。走,讓這些狗皇帝的鷹犬好好感受痛苦的滋味。」

  杜永不由分說,拽著傅朔的胳膊便再次翻過城牆。

  通過肢體接觸,他很快就弄明白了對方真氣的運轉路線,同時也學會了這門武學等級極高的輕功。

  當兩人悄無聲息來到緝捕司衙門的時候,發現這裡的守備相當空虛,而且不斷有人進進出出,看上去非常的緊張忙碌。

  畢竟一名都統、四個高手,外加依附於緝捕司的竹節幫幫主被殺,還是在城內自己眼皮子底下,這怎麼看都像是一種當面打臉的挑釁行為。

  所以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緝捕司衙門都必須立刻做出表態,否則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懾力就會大減。

  「果然跟我預料中的一樣!我從正門殺進去,你繞後四處放火。記住,一刻鐘之後不管情況如何都要馬上撤退,到時候咱們在碼頭匯合。」

  杜永給身邊目瞪口呆的年輕人下達完命令,隨後便直接從藏身地點衝出去,如同死神降臨般見人就殺。

  因為緝捕司屬於典型的特務機構,壓根就不存在什麼普通人或無辜之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皇家鷹犬。

  「來人!快來人!有兇徒正在強闖緝捕司!」

  一名站在高處的崗哨最先發現情況,立馬一邊大喊一邊敲響警鐘。

  沒過多久,留守在衙門裡的緝捕司成員便一股腦涌了出來,想要將這個不知死活的狂徒拿下。

  可當交上手的時候才發現,這次居然遇到了硬茬子。

  許多自以為武功練得還不錯的傢伙,連一個照面都撐不住便當場遭到秒殺,甚至死的時候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杜永的雙手就仿佛擁有某種魔力一樣,都不需要直接觸碰到對方,就能憑藉千變萬化的真氣將目標殺死。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居然敢來緝捕司衙門胡亂殺人!」

  一名看上去官職不低的老人手持單刀厲聲質問。

  「我乃盜聖白玉湯!今天就是要給你們這些皇家鷹犬和朝廷的狗官一點顏色瞧瞧,讓你們明白隨便往老子頭上扣黑鍋有什麼後果。」

  杜永神態自若,絲毫沒有把周圍那些所謂的「高手」放在眼裡。

  因為殺到現在,他的夢蝶功已經升級到了LV6,另外幾門頓悟的武功熟練度也都升上來了,只要不遇到宗師根本無需擔心什麼。

  「盜聖白玉湯?!」

  在場每一個聽到這個名號的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因為他們完全無法想像,一個賊居然有如此高的武功,而且還跟瘋子一樣衝進緝捕司衙門大開殺戒。

  最最重要的是,那些栽贓陷害都是各地官員的手筆,跟緝捕司有個屁的關係。

  要殺你去殺那些貪官污吏啊!

  說不定殺完之後這邊還會拍手叫好呢。

  殊不知,杜永只是隨便找個藉口,單純想要搞點事情提升這個馬甲的知名度和威懾力。

  就在整個緝捕司衙門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住的時候,傅朔已經憑藉高明的輕功潛入到衙門裡邊。

  由於這裡有很多的蠟燭、火把和火盆,因此他也不用費心思去找引火物,直接拿起來隨便朝有易燃物的地方一扔就行了。

  眨眼功夫,緝捕司衙門後邊的主人的屋子、庫房、檔案室就冒出滾滾黑煙。

  尤其是檔案室,裡邊全都是書架和紙張。

  別說是明火了,就是一個火星子都能燒起來。

  如果是平時,像這種地方肯定有人負責看守,發現火情立馬就能撲滅。

  可現在,眾人都跑去圍攻杜永,整個大後方連一個喘氣的都沒有。

  等有人察覺到後方起火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你還有同夥?」

  沖天的火光讓正在跟杜永拼命的老人瞬間紅溫,不光那張老臉一片通紅,而且眼睛也開始充血。

  「哈哈哈哈!老東西,猜猜看如果這裡發生的事情上報到京城,狗皇帝會怎麼收拾你們?」

  杜永咧開嘴肆無忌憚的狂笑。

  「上!給我不惜一切代價拿下他!」

  老人無疑明白了問題的嚴重性,手中的刀立馬如同雨點般落下。

  協助他的幾個人更是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想要在杜永身上戳幾個窟窿。

  他們非常清楚,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除了將罪魁禍首拿下以外,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

  但是很可惜,杜永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壓根不打算跟對方糾纏,直接發動蝶夢功真氣將整個戰場攪亂。

  剎那之間,十幾名緝捕司高手攻向了身邊的同伴,就連武功最高的老人都差點把自己人的腦袋砍下來。

  趁著混亂之際,杜永騰空而起,用手指在最醒目的外牆上寫下了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盜聖白玉湯到此一游。

  隨後真氣灌注雙臂,如同大鳥翅膀般用力下壓,緊跟著轟的一聲直衝雲霄,在夜空中化作一個黑點,最終徹底消失。

  很顯然,這門輕功在他的真氣加持下要比傅朔不知道強出多少倍。

  畢竟這種技巧就是真氣越雄厚,提供的上升力就越大。

  以杜永現如今的內功水平,哪怕是直接在天上飛一段時間都沒問題,簡直比左腳踩右腳升天還要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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