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厄運黑氣,瘟部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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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2章 厄運黑氣,瘟部傳人

  眼看大功將成,黑袍人即將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異變卻突如其來。

  一道比夜色還要深沉的詭異黑氣,忽然從虛空中憑空出現。

  只一瞬間,那股黑氣便如猛獸般,死死纏住了已被火焰點燃的黑袍人。

  隨即,黑氣如一道無聲的閃電,帶著無法察覺的黑色閃爍,瞬間朝著地宮深處遁去。

  眾人只在那一閃即逝的黑氣之上,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令人心悸的厄運氣息,仿佛空氣被壓得微微凝滯,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休走!」

  隊伍中尚有餘力者,自是不肯讓這一隱患逃遁。

  紛紛怒喝一聲,隨即猛地追了上去。

  姜義方才那一擊,已是使盡了全力。

  此刻,他未急於追上,而是穩穩立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氣,緩緩調息,恢復著那已然耗盡的法力。

  眸子環顧四周,掃視著這片陷入詭異寂靜的宮殿。

  黑袍人一走,整個龐大的宮殿,瞬間恢復了那壓迫的死寂。

  沒有人言語,連呼吸彷佛都變得輕得不可察覺。

  整個古老的殿堂,在吞噬了所有光與音之後,歸於死般的靜默。

  直到此時,姜義才發覺。

  方才,那個黑袍人所施展的,皆是那至陰至邪的瘟毒之術。

  在他身上,始終未曾顯現出之前那股,冥冥中能帶來厄運的詭異黑氣。

  而且————

  在這座看似萬惡之源的宮殿中,竟也並未見到任何一位,先前在此失蹤的各派弟子的蹤跡。

  殿中,剩下的幾人漸漸恢復了一些氣力,緩緩調息。

  他們的目光望向杜陵,透過目光的交匯,姜義察覺到些許的變化。

  眼中有感激,有敬畏。

  但更多的,卻是那種難以掩飾的警惕與疏離。

  最終,還是那位曾施展「五雷正法」的老君山符籙師,緩緩向前一步。

  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眸子裡,透出幾分審視,沉聲問道:「貧道若未看錯,方才道友所使的,乃是瘟部正神呂岳上仙的護身法寶瘟疫鍾」。」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語氣愈加嚴肅:「不知閣下,究竟是瘟部之中,哪一位大神當面?」

  其他幾人未曾開口,但眼中那股不善的眼神,已然說明了一切。

  雖然方才,確實是杜陵在關鍵時刻救下了他們。

  然而,在他們看來,這場洛陽浩劫的根源,依舊指向那瘟部。

  若非瘟部,世間一切根本不至於如此,他們與家中親人的生死,也斷然不會陷入如此深淵。

  姜義從先前的種種表現中,早已猜到,這人,或許與那瘟部有些淵源。

  然而,未曾料到,竟是連那瘟部正神的護身法寶瘟疫鍾,也盡握在手中。

  杜陵既然亮出了底牌,自然明白再遮掩下去已是無用。

  他輕輕一笑,臉上沒有絲毫慌亂,隨即穩步行了一禮,語氣依舊平和如常。

  「此事,確與我瘟部,有些關係。」

  他說話的聲音如沉穩的水流,深遠而不浮躁,「但,我瘟部,亦確是受害者。」

  他微微停頓,目光平靜,深邃如潭,未有波瀾。

  「在下,正是奉了家師之命,攜帶這瘟疫鍾」,前來此地,查清這幕後真相。」

  話音未落,一旁的聲音卻冷冷響起:「哼!」

  那人冷哼一聲,目光如刀,直直掃向杜陵:「你方才,親眼所見!那幕後真兇所使的,不正是瘟部的神通;所用的,不正是瘟部的法術!此事,理應由你瘟部負全責!」

  杜陵聞言,無奈地笑了笑,笑容冷清。

  「那人所使的,雖是瘟部神通————」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沉思,「但————未必,便是瘟部之人。」

  他的目光微微一閃,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我在瘟部修行多年,從未見過這樣一號人物。」

  稍作停頓,他的眼中露出一絲堅定的光芒:「諸位放心,若真能查明其身份,我定會稟告師尊,清理門戶,絕不偏私。」

  眾人聞言,心中暗自搖頭,覺得這不過是強詞奪理。

  正欲再言些什麼時,姜義卻緩步上前,作了個和事佬。

  「諸位。」他聲音平淡,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壓,「此事,尚未完結。」

  「咱們如今,還身陷囹圄之中,更未曾救人出困境。」

  他微微停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語氣依舊平穩:「暫且放下內訌,不如先解決眼前之事。」

  「待得此事真相大白,再來論是非,也不遲。」

  姜義的修為,向來並不顯眼,在這群人中顯得平平無奇。

  然而,方才那一棍,破開「瘟癀寶帳」的驚天一擊,卻如烙印般,深深刻在每個人的心頭,未曾散去。

  眾人不禁有所收斂,便也只冷哼幾聲,隨即各自散開,開始調息。

  杜陵朝姜義投來了一道感激的目光,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敬意。

  姜義見狀,便趁勢走近,低聲問道:「杜兄,是否早就看出了,我這棍子上的火焰來歷?」

  杜陵聞言,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懷念之色,仿佛回憶起往事:「當年,曾有幸隨家師,遠遠地,看過一次。」

  姜義聽後,心頭微微一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自覺地低語道:「那這火焰————」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沉思,「————究竟,是個什麼來頭?」

  直到此時,他依舊無法確定,這從紅孩兒身上得來的火焰,究竟源自何方,究竟有何種深厚的根基。

  杜陵那張向來穩重的臉龐,此刻也微微動容,眼中掠過一絲驚訝,顯然被姜義的疑問觸動。

  「姜老丈,」他語氣帶著一抹難以置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您自己,不知道這火的來歷?」

  「那您這火,又是從何而來?」

  姜義聽聞,便只是輕輕一笑。

  自然,他不便提起那紅孩兒之事。

  只得輕描淡寫地推說,是機緣巧合所得。

  杜陵的臉上,明顯露出不信的神色,但終究沒有追問更多。

  低頭沉思片刻,隨即輕輕搖了搖頭,緩緩開口:「此事干係甚重,姜老丈既然不知,我也不敢貿然多言。」

  他頓了頓,語氣低沉,帶著幾分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話語本身就承載了某種無法言喻的重量:「————姜老丈只需知曉,您這棍子上的火,乃是,天下萬火之精。」

  他的語氣愈發沉穩,如古井般深邃,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威懾力:「莫說是火部真火,便是這三界內的萬般火焰,也難有能與之匹敵者。」

  杜陵的話音未落,便頓了頓,不再多言。

  姜義聞言,心中微震,面色未變,眉眼間卻透出一抹深深的震動。

  他早已知道,這火焰來歷非凡。

  然而,沒想到,杜陵竟會將這火焰的背景,說得如此神乎其神。

  姜義心中不由得暗自揣測。

  這般大的來頭————

  總不可能是,那火焰山地下,潛藏極深的六丁神火吧?

  其實,姜義一開始,便曾這樣想過。

  畢竟,那紅孩兒是在老君親自安排下,在火焰山修行多年。

  極有可能曾在那塊遺落下界的八卦爐磚中,吸收過些許六丁神火的殘留之力。

  然而,在姜義的前世記憶中。

  那紅孩兒即便修行了三百年,所能掌握的,依舊只是那三昧真火。

  這份矛盾,讓姜義一時之間,難以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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