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逼她回去
「我記得，我只說過是大額的支取。」盛煜安嗓音寒涼。
藍秘書聲音發抖，「抱歉，盛總。」
她其實心知肚明，只是她看江羨紓不順眼，得了命令後乾脆要求所有的錢都要提前申報，每次看著江羨紓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樣，都能讓藍秘書心裡暢快不少。
盛煜安揉著眉頭，「把她以前打過的申請報告，全部發過來。」
「是。」
藍秘書不敢耽擱，掛斷電話就將以前的申請報告整理出來，發到盛煜安的郵箱裡。
從三年前開始，她的每筆花銷都記錄在上面，大到幾萬，小到幾十，幾乎都是圍繞著家裡的開銷，而即便如此，也時常會有幾筆被駁回。
盛煜安看著一張張的申請，心底有些不舒服。
他驀的想起昨晚江羨紓給自己打的電話，她當時語氣似乎很著急，是遇到什麼事了？
盛煜安想著，拿起手機給底下人打了個電話，「去查查太太昨晚發生了什麼。」
不出半小時，江羨紓昨晚在賭場經歷的一切就被呈送到他面前，他看著照片裡明明瘦弱，卻還是咬牙背著常秀蘭的人，眼神複雜。
盛煜安沒有再看，交代他們去將婚戒拿回來。
……
江羨紓自從和盛煜安說完在醫院陪護的事情，便和盛家那邊再沒了聯繫，這些天一直在專心照顧著常秀蘭，以及出門找工作。
她曾經是舞團的首席，現如今，哪怕技藝稍稍有些生疏，去二三流舞團找份工作也是不難的。
但江羨紓這些天走遍了各個舞團，有的連面試都沒過，就被刷掉了，有的過了面試，最終卻被通知沒有入選。
幾次下來，她多少也能猜到，是盛煜安背地裡打了招呼，不想讓她這個盛夫人出去拋頭露面。
江羨紓不想就這麼認輸，咬著牙硬抗。
既然舞團不肯招，她就換地方問。
只是，江羨紓低估了盛煜安在海市的影響力，有他開口，整個海市正規的舞團和舞蹈社全都將她拒之門外。
正好這時候，醫院的催繳費通知也發了過來。
江羨紓沒了餘地，站在街邊發呆了幾分鐘後，她咬牙，抬腳走進了身後的會所。
「會跳舞？」
這會兒還沒到會所開門的時候，偌大的場地只開著幾盞白光燈，經理懶洋洋的靠坐在沙發里，下巴朝舞台輕點，「上去跳段看看。」
江羨紓點頭，沉默的站到台上，憑藉著記憶簡單跳了一段。
到底是功底在，哪怕只是幾個動作，經理也滿意的直點頭，「行，跳的不錯，今晚就來上班吧，時薪三百，每天兩個小時，幹嗎？」
價格有點少，江羨紓卻沒勇氣開口討價還價。
她咬咬牙，問，「可以日結嗎？」
經理眯眼哼笑道，「我這可沒這個規矩，你要不樂意，就自個兒走。」
江羨紓沉默片刻，點頭道，「好，我干。」
江羨紓跳的是古典舞，放在會所里多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經理覺得正好，現在那些老闆不就愛附庸風雅嘛。
看慣了甩頭扭腰的，就想看點新鮮的，古典舞好，既能讓他們賣弄品位，也能讓他們找點別的樂趣。
經理讓人找了身古裝，丟給江羨紓換上，當晚就讓她上台表演。
江羨紓看著胸前若隱若現的風光，和走動間暴露在外面的雙腿，心中恥辱又悲涼，她如今竟是淪落到這種地步。
好在經理答應他不用露臉，江羨紓找了塊面紗，擋住了面容才勉強站到了台上。
晃眼的燈光從頭頂打落，讓她看不清台下的情況，但那些露骨的目光猶如實質般，落在她身上。
江羨紓強忍著噁心，麻木的跳完一曲又一曲的舞蹈。
兩個小時從未顯得如此漫長，好不容易等跳完，江羨紓迫不及待的回到後台，沒等她換下衣服，就被經理叫住。
「小江，你跟我來一下。」他招手。
江羨紓剛近前，就被經理不由分說的拽了出去，「有個活，我給你三千塊，你先幫我去應付下，事兒辦的漂亮了，回頭工資可以給你日結。」
她沒來得及掙扎，人已經被推到一個包廂前。
門拉開的一瞬間一個大腹便便的醉漢便壓了過來，肥厚的雙手抓上江羨紓的腰。
她掙扎著要離開，但她這點力道在男人面前無異於是蜉蝣撼樹。
眼見著男人的嘴伸過來。
江羨紓心中驚懼，抓起門邊小吧檯一個酒瓶。
她二話沒說，劈手就砸了過去。
「啪——」
清脆的碎裂聲響過，男人「嗷」的一聲後退，猩紅的鮮血從他額頭滑落，浸染了他半張臉，看起來越發猙獰可怖。
江羨紓趁著他鬆手的間隙，拔腳就往外跑。
「臭娘們，老子今天弄死你！」
男人歇斯底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江羨紓心跳幾乎要蹦到喉嚨，她奪門而出，慌亂間迎面撞上了一堵肉牆，疼的她鼻子一酸，差點流出眼淚。
「這是怎麼了？」一道疑惑的聲音傳來，讓她猛地抬起頭。
站在旁邊的，是個身穿白色長裙、一頭黑髮披散在腦後的女人，她五官柔和，化著淡妝，看起來優雅又知性。
這人竟是羽月希！
江羨紓目光下意識的看向羽月希的手，艷紅的美甲泛著光。
江羨紓渾身僵硬。
她垂著眸，看著視線里鋥亮的皮鞋和不見一絲褶皺的西裝褲，眼眶酸澀的厲害，她不動聲色和對方拉開距離。
「臭娘們，趕緊跟老子回去。」男人追過來。
江羨紓眼神微變，越過盛煜安就要走，突然被男人一把扣住了手腕。
她抬頭，視線里男人眉目很深，立體的側顏就像是被極致雕刻過的白玉，眉目間高冷又矜貴，讓人望而生畏。
盛煜安察覺到視線，低頭朝她看來，暗沉的眼眸里似嘲非諷。
羽月希站在旁邊，看見兩人交握的雙手，眼神中閃過一絲妒恨，她垂眸壓下所有情緒，笑著站到江羨紓前面。
「先生，我看這位小姐似乎並不是自願的。」她言笑晏晏，「你如果非要強行帶走她，我想，警察會很樂意來了解情況的。」
男人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怒斥道，「你他媽算哪根蔥，也敢來管老子的事？」
羽月希笑容微淡了兩分，不用她說話，盛煜安已經站出來，他眼風掃過男人，聲音寒涼，「王家又算什麼東西。」
男人抬頭，正要說話，忽然看清了盛煜安的臉。
僅有的兩分醉意瞬間煙消雲散，他哆嗦著往後倒退兩步，結結巴巴道，「盛、盛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您和您女朋友了。」
江羨紓聽到後半句，唇角無聲微勾，她這個正牌太太被人逼著做陪酒小姐，小三卻成了他的女朋友。
這世事，還真是難料。
盛煜安瞥見江羨紓的眸光，莫名看懂了她眼裡的譏諷，換做往常他定然不會在意，可今天不知怎麼的，突然想到躺在他電腦里的一張張申請報告，心頭就有些煩亂。
他眼神凌厲的掃過男人，怒斥道，「滾。」
藍秘書聲音發抖，「抱歉，盛總。」
她其實心知肚明，只是她看江羨紓不順眼，得了命令後乾脆要求所有的錢都要提前申報，每次看著江羨紓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樣，都能讓藍秘書心裡暢快不少。
盛煜安揉著眉頭，「把她以前打過的申請報告，全部發過來。」
「是。」
藍秘書不敢耽擱，掛斷電話就將以前的申請報告整理出來，發到盛煜安的郵箱裡。
從三年前開始，她的每筆花銷都記錄在上面，大到幾萬，小到幾十，幾乎都是圍繞著家裡的開銷，而即便如此，也時常會有幾筆被駁回。
盛煜安看著一張張的申請，心底有些不舒服。
他驀的想起昨晚江羨紓給自己打的電話，她當時語氣似乎很著急，是遇到什麼事了？
盛煜安想著，拿起手機給底下人打了個電話，「去查查太太昨晚發生了什麼。」
不出半小時，江羨紓昨晚在賭場經歷的一切就被呈送到他面前，他看著照片裡明明瘦弱，卻還是咬牙背著常秀蘭的人，眼神複雜。
盛煜安沒有再看，交代他們去將婚戒拿回來。
……
江羨紓自從和盛煜安說完在醫院陪護的事情，便和盛家那邊再沒了聯繫，這些天一直在專心照顧著常秀蘭，以及出門找工作。
她曾經是舞團的首席，現如今，哪怕技藝稍稍有些生疏，去二三流舞團找份工作也是不難的。
但江羨紓這些天走遍了各個舞團，有的連面試都沒過，就被刷掉了，有的過了面試，最終卻被通知沒有入選。
幾次下來，她多少也能猜到，是盛煜安背地裡打了招呼，不想讓她這個盛夫人出去拋頭露面。
江羨紓不想就這麼認輸，咬著牙硬抗。
既然舞團不肯招，她就換地方問。
只是，江羨紓低估了盛煜安在海市的影響力，有他開口，整個海市正規的舞團和舞蹈社全都將她拒之門外。
正好這時候，醫院的催繳費通知也發了過來。
江羨紓沒了餘地，站在街邊發呆了幾分鐘後，她咬牙，抬腳走進了身後的會所。
「會跳舞？」
這會兒還沒到會所開門的時候，偌大的場地只開著幾盞白光燈，經理懶洋洋的靠坐在沙發里，下巴朝舞台輕點，「上去跳段看看。」
江羨紓點頭，沉默的站到台上，憑藉著記憶簡單跳了一段。
到底是功底在，哪怕只是幾個動作，經理也滿意的直點頭，「行，跳的不錯，今晚就來上班吧，時薪三百，每天兩個小時，幹嗎？」
價格有點少，江羨紓卻沒勇氣開口討價還價。
她咬咬牙，問，「可以日結嗎？」
經理眯眼哼笑道，「我這可沒這個規矩，你要不樂意，就自個兒走。」
江羨紓沉默片刻，點頭道，「好，我干。」
江羨紓跳的是古典舞，放在會所里多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經理覺得正好，現在那些老闆不就愛附庸風雅嘛。
看慣了甩頭扭腰的，就想看點新鮮的，古典舞好，既能讓他們賣弄品位，也能讓他們找點別的樂趣。
經理讓人找了身古裝，丟給江羨紓換上，當晚就讓她上台表演。
江羨紓看著胸前若隱若現的風光，和走動間暴露在外面的雙腿，心中恥辱又悲涼，她如今竟是淪落到這種地步。
好在經理答應他不用露臉，江羨紓找了塊面紗，擋住了面容才勉強站到了台上。
晃眼的燈光從頭頂打落，讓她看不清台下的情況，但那些露骨的目光猶如實質般，落在她身上。
江羨紓強忍著噁心，麻木的跳完一曲又一曲的舞蹈。
兩個小時從未顯得如此漫長，好不容易等跳完，江羨紓迫不及待的回到後台，沒等她換下衣服，就被經理叫住。
「小江，你跟我來一下。」他招手。
江羨紓剛近前，就被經理不由分說的拽了出去，「有個活，我給你三千塊，你先幫我去應付下，事兒辦的漂亮了，回頭工資可以給你日結。」
她沒來得及掙扎，人已經被推到一個包廂前。
門拉開的一瞬間一個大腹便便的醉漢便壓了過來，肥厚的雙手抓上江羨紓的腰。
她掙扎著要離開，但她這點力道在男人面前無異於是蜉蝣撼樹。
眼見著男人的嘴伸過來。
江羨紓心中驚懼，抓起門邊小吧檯一個酒瓶。
她二話沒說，劈手就砸了過去。
「啪——」
清脆的碎裂聲響過，男人「嗷」的一聲後退，猩紅的鮮血從他額頭滑落，浸染了他半張臉，看起來越發猙獰可怖。
江羨紓趁著他鬆手的間隙，拔腳就往外跑。
「臭娘們，老子今天弄死你！」
男人歇斯底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江羨紓心跳幾乎要蹦到喉嚨，她奪門而出，慌亂間迎面撞上了一堵肉牆，疼的她鼻子一酸，差點流出眼淚。
「這是怎麼了？」一道疑惑的聲音傳來，讓她猛地抬起頭。
站在旁邊的，是個身穿白色長裙、一頭黑髮披散在腦後的女人，她五官柔和，化著淡妝，看起來優雅又知性。
這人竟是羽月希！
江羨紓目光下意識的看向羽月希的手，艷紅的美甲泛著光。
江羨紓渾身僵硬。
她垂著眸，看著視線里鋥亮的皮鞋和不見一絲褶皺的西裝褲，眼眶酸澀的厲害，她不動聲色和對方拉開距離。
「臭娘們，趕緊跟老子回去。」男人追過來。
江羨紓眼神微變，越過盛煜安就要走，突然被男人一把扣住了手腕。
她抬頭，視線里男人眉目很深，立體的側顏就像是被極致雕刻過的白玉，眉目間高冷又矜貴，讓人望而生畏。
盛煜安察覺到視線，低頭朝她看來，暗沉的眼眸里似嘲非諷。
羽月希站在旁邊，看見兩人交握的雙手，眼神中閃過一絲妒恨，她垂眸壓下所有情緒，笑著站到江羨紓前面。
「先生，我看這位小姐似乎並不是自願的。」她言笑晏晏，「你如果非要強行帶走她，我想，警察會很樂意來了解情況的。」
男人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怒斥道，「你他媽算哪根蔥，也敢來管老子的事？」
羽月希笑容微淡了兩分，不用她說話，盛煜安已經站出來，他眼風掃過男人，聲音寒涼，「王家又算什麼東西。」
男人抬頭，正要說話，忽然看清了盛煜安的臉。
僅有的兩分醉意瞬間煙消雲散，他哆嗦著往後倒退兩步，結結巴巴道，「盛、盛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您和您女朋友了。」
江羨紓聽到後半句，唇角無聲微勾，她這個正牌太太被人逼著做陪酒小姐，小三卻成了他的女朋友。
這世事，還真是難料。
盛煜安瞥見江羨紓的眸光，莫名看懂了她眼裡的譏諷，換做往常他定然不會在意，可今天不知怎麼的，突然想到躺在他電腦里的一張張申請報告，心頭就有些煩亂。
他眼神凌厲的掃過男人，怒斥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