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淨身出戶
「咚」的一聲，走廊里迴蕩著他跪下時發出的悶響。
他膝蓋一定很疼吧，但再疼，也比不上老爺子心裡的疼。
江羨紓和盛母都沒有制止，反而走遠了些。
「羨紓，是我們盛家對不起你。」
很久後，盛母輕輕開口，「你也看到了，事情成了這樣，我也沒臉讓你在盛家繼續待下去了。」
「說到底，總歸是煜安的不對，你們離婚儀式，財產分割完了嗎？該是你的，絕對不會少。」
「要說之前是公平分割財產，那現在由我做主，盛煜安淨身出戶，他名下的財產都可以歸於你。」
「媽，你不用這樣做。」
江羨紓趕忙拒絕，「從一開始，我嫁給盛煜安就不是衝著錢來的，我也沒想過和他離婚時貪圖錢財。」
「不，你錯了。」
盛母輕輕搖頭，「不是你願不願意貪圖錢財，而是我們盛家給你的補償。」
「盛煜安對不起你，我這個當娘的也不好多說什麼，但他犯的錯必須得彌補，只希望這些錢對你來說算是個安慰吧。」
她長嘆口氣，推開窗戶，讓清新的空氣湧進來。
「你放心，老爺子一定會同意的，他年紀是大了，但並不糊塗。」
「只是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老爺子不能再受刺激，這件事估計得等等才能和他說。」
「媽，我真不要錢。」
「好了，別再說了。」
盛母抬手制止，看一眼在病房門口跪著的盛煜安，「我先回家一趟，你如果不想待在這，也離開吧。」
「但你記住，不管到什麼時候，老宅總有你的房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還有回來看看我和老爺子的時候。」
盛母已經在告別了。
她很清楚，江羨紓和盛煜安離婚一事再無任何轉機。
盛煜安在外面鬧出野種來，江羨紓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別說是她，就算是盛母自己，或者其他女人得知這樣的事，也絕對做不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怎麼可能呢？
現在她說什麼都不管用，要是還逼著江羨紓不准和盛煜安離婚，那才是畜生行為呢，所以一切就看江羨紓自己如何選擇了。
盛母很快就走了，江羨紓沒有離開。
她不是不想走，而是太過擔心老爺子。
老爺子氣成那個樣子，等他緩和點後，肯定還有話要和盛煜安說。
江羨紓留在這，並不是想看熱鬧，而是怕老爺子氣出個好歹來。
但說實話，現在江羨紓心中也並不舒坦。
之前她一直以為盛煜安只是在外面亂玩，但不管怎麼玩，都應該有個分寸。
不管是羽月希還是盛煜安，他倆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尤其是盛煜安，他在商場上有那麼多朋友，各種人脈交織錯節。
一旦他做點什麼，勢必會引起風吹草動，這對他可是百害而無一利。
沒想到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越界了，亂搞也就算了，還搞出孩子來。
江羨紓苦笑一聲，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她到底怎麼想的？當年那麼喜歡盛煜安，現在想想，簡直就是一場夢，荒唐又離奇。
盛煜安沒有朝這邊看過來，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對不起江羨紓，一句話不說，就只在那跪著。
過了半個多小時，老爺子的病情才勉強穩定下來。
盛煜安就這麼在病房前跪了半個小時。
他沒有抬頭，也沒說話，更沒有東張西望，就是這麼靜靜地跪著，像一尊沒有生命和靈魂的雕塑。
江羨紓站在不遠處的窗口，微風吹來，雖然是初秋，卻帶了幾絲涼意。
她知道，過了今天，她和盛煜安應該就不會再有任何往來了。
這樣也好，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這場鬧劇早就該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了。
小護工走出來，「太太，老爺子請您進去，有話要對您說。」
「好，知道了。」
江羨紓答應一聲，一點都不驚訝。
她之所以沒走，等的就是這一刻，她要聽聽老爺子的態度，看看他是否有所改變。
既然要走，當然得毫無顧慮地走。
江羨紓走到盛煜安跟前，他依然沒有什麼反應，繼續低著頭，好像沒看見江羨紓過來似的。
江羨紓腳步稍微一頓，推開門走進去，把門關上了。
盛煜安這時才抬起頭來，眼中滿是不舍和隱忍，但更多的是懊悔。
剛才江羨紓從他跟前路過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心裡有什麼東西被抽出去了，空蕩蕩的。
他有種強烈的衝動，想抓住江羨紓的手，想跟她解釋清楚。
但不管他怎麼解釋，羽月希懷孕是事實，他已經罪無可赦了。
所以盛煜安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資格去說這件事，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讓江羨紓相信自己。
病房裡，江羨紓在床邊坐下，老爺子的生命體徵已穩定下來，但臉色依舊不好看。
「爺爺，你好點了嗎？」
江羨紓輕聲道。
見老爺子點點頭，她微微一笑，「爺爺，你實在沒必要因為盛煜安的事氣成這個樣子，說到底，他只是有了更喜歡的人罷了。」
「人的感情不是一成不變的，他有了更好的選擇，我尊重他的選擇。」
老爺子閉著雙眼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江羨紓，即便你不肯說，我也知道你心中有多難受。」
「爺爺，我現在已經不難受了。」
江羨紓輕鬆地笑了笑，「剛知道盛煜安出軌的時候，我確實很難接受。」
「我知道他以前很誠懇地愛過我，我也知道我們結婚時是兩情相悅。」
「可我不明白，他什麼時候變的，又是什麼時候和羽月希勾搭上的。」
「那段時間我確實很難熬，我身邊也沒什麼朋友，無法跟她們說我心裡多難受，可現在我不也一樣熬過來了嗎？」
「就算我知道盛煜安和羽月希有了孩子，我也沒那麼震驚，只是有一點點意外罷了。」
江羨紓說得輕飄飄的。
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段時間她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無數個夜晚，她重複著崩潰、痊癒、再崩潰、再痊癒的過程，人前說說笑笑、雲淡風輕，私底下卻一次又一次地痛哭。
他膝蓋一定很疼吧，但再疼，也比不上老爺子心裡的疼。
江羨紓和盛母都沒有制止，反而走遠了些。
「羨紓，是我們盛家對不起你。」
很久後，盛母輕輕開口，「你也看到了，事情成了這樣，我也沒臉讓你在盛家繼續待下去了。」
「說到底，總歸是煜安的不對，你們離婚儀式，財產分割完了嗎？該是你的，絕對不會少。」
「要說之前是公平分割財產，那現在由我做主，盛煜安淨身出戶，他名下的財產都可以歸於你。」
「媽，你不用這樣做。」
江羨紓趕忙拒絕，「從一開始，我嫁給盛煜安就不是衝著錢來的，我也沒想過和他離婚時貪圖錢財。」
「不，你錯了。」
盛母輕輕搖頭，「不是你願不願意貪圖錢財，而是我們盛家給你的補償。」
「盛煜安對不起你，我這個當娘的也不好多說什麼，但他犯的錯必須得彌補，只希望這些錢對你來說算是個安慰吧。」
她長嘆口氣，推開窗戶，讓清新的空氣湧進來。
「你放心，老爺子一定會同意的，他年紀是大了，但並不糊塗。」
「只是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老爺子不能再受刺激，這件事估計得等等才能和他說。」
「媽，我真不要錢。」
「好了，別再說了。」
盛母抬手制止，看一眼在病房門口跪著的盛煜安，「我先回家一趟，你如果不想待在這，也離開吧。」
「但你記住，不管到什麼時候，老宅總有你的房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還有回來看看我和老爺子的時候。」
盛母已經在告別了。
她很清楚，江羨紓和盛煜安離婚一事再無任何轉機。
盛煜安在外面鬧出野種來，江羨紓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別說是她，就算是盛母自己，或者其他女人得知這樣的事，也絕對做不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怎麼可能呢？
現在她說什麼都不管用，要是還逼著江羨紓不准和盛煜安離婚，那才是畜生行為呢，所以一切就看江羨紓自己如何選擇了。
盛母很快就走了，江羨紓沒有離開。
她不是不想走，而是太過擔心老爺子。
老爺子氣成那個樣子，等他緩和點後，肯定還有話要和盛煜安說。
江羨紓留在這，並不是想看熱鬧，而是怕老爺子氣出個好歹來。
但說實話，現在江羨紓心中也並不舒坦。
之前她一直以為盛煜安只是在外面亂玩，但不管怎麼玩，都應該有個分寸。
不管是羽月希還是盛煜安，他倆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尤其是盛煜安，他在商場上有那麼多朋友，各種人脈交織錯節。
一旦他做點什麼，勢必會引起風吹草動，這對他可是百害而無一利。
沒想到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越界了，亂搞也就算了，還搞出孩子來。
江羨紓苦笑一聲，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她到底怎麼想的？當年那麼喜歡盛煜安，現在想想，簡直就是一場夢，荒唐又離奇。
盛煜安沒有朝這邊看過來，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對不起江羨紓，一句話不說，就只在那跪著。
過了半個多小時，老爺子的病情才勉強穩定下來。
盛煜安就這麼在病房前跪了半個小時。
他沒有抬頭，也沒說話，更沒有東張西望，就是這麼靜靜地跪著，像一尊沒有生命和靈魂的雕塑。
江羨紓站在不遠處的窗口，微風吹來，雖然是初秋，卻帶了幾絲涼意。
她知道，過了今天，她和盛煜安應該就不會再有任何往來了。
這樣也好，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這場鬧劇早就該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了。
小護工走出來，「太太，老爺子請您進去，有話要對您說。」
「好，知道了。」
江羨紓答應一聲，一點都不驚訝。
她之所以沒走，等的就是這一刻，她要聽聽老爺子的態度，看看他是否有所改變。
既然要走，當然得毫無顧慮地走。
江羨紓走到盛煜安跟前，他依然沒有什麼反應，繼續低著頭，好像沒看見江羨紓過來似的。
江羨紓腳步稍微一頓，推開門走進去，把門關上了。
盛煜安這時才抬起頭來，眼中滿是不舍和隱忍，但更多的是懊悔。
剛才江羨紓從他跟前路過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心裡有什麼東西被抽出去了，空蕩蕩的。
他有種強烈的衝動，想抓住江羨紓的手，想跟她解釋清楚。
但不管他怎麼解釋，羽月希懷孕是事實，他已經罪無可赦了。
所以盛煜安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資格去說這件事，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讓江羨紓相信自己。
病房裡，江羨紓在床邊坐下，老爺子的生命體徵已穩定下來，但臉色依舊不好看。
「爺爺，你好點了嗎？」
江羨紓輕聲道。
見老爺子點點頭，她微微一笑，「爺爺，你實在沒必要因為盛煜安的事氣成這個樣子，說到底，他只是有了更喜歡的人罷了。」
「人的感情不是一成不變的，他有了更好的選擇，我尊重他的選擇。」
老爺子閉著雙眼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江羨紓，即便你不肯說，我也知道你心中有多難受。」
「爺爺，我現在已經不難受了。」
江羨紓輕鬆地笑了笑，「剛知道盛煜安出軌的時候，我確實很難接受。」
「我知道他以前很誠懇地愛過我，我也知道我們結婚時是兩情相悅。」
「可我不明白，他什麼時候變的，又是什麼時候和羽月希勾搭上的。」
「那段時間我確實很難熬，我身邊也沒什麼朋友，無法跟她們說我心裡多難受，可現在我不也一樣熬過來了嗎？」
「就算我知道盛煜安和羽月希有了孩子，我也沒那麼震驚，只是有一點點意外罷了。」
江羨紓說得輕飄飄的。
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段時間她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無數個夜晚，她重複著崩潰、痊癒、再崩潰、再痊癒的過程，人前說說笑笑、雲淡風輕，私底下卻一次又一次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