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還有必要繼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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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煜安轉過身,眼神凝重又認真,「羨紓,這是一個很現實也很嚴重的問題。」

  「盛家就算再有錢,也不能源源不斷把錢扔進無底洞裡。」

  「如果你的母親始終改不掉賭博的陋習,那你面前,只有兩條路可選。」

  她沉默片刻,一字一句緩緩說道,「要麼,我們離婚,你母親的所有爛攤子,全部由你獨自承擔。」

  「要麼,你和她斷絕關係。」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極慢,語氣沒有半分玩笑,滿是決絕。

  「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

  盛煜安定定看著江羨紓,「你……還想和我好麼?」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江羨紓瞬間失語。

  她甚至沒有勇氣,抬頭與盛煜安對視。

  足足沉默了一分鐘,江羨紓才勉強擠出一句話。

  「你究竟想說什麼?我們明明在聊我母親的事,為什麼要扯別的?」

  「不要轉移話題,羽月希的事,你還沒有跟我交代清楚。」

  江羨紓像是找到主心骨似的,一下子有了底氣。

  「聽你的意思,在地下停車場跟羽月希車震的人真的不是你?」

  「當然不是我。」

  盛煜安都無奈了,「合著我跟你說了那麼多次,你沒有一次聽進去的,難道在你心裡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差不多吧。」

  江羨紓毫不留情地懟他,「如果不是因為你有前科,我怎麼會這樣憑空揣測你?」

  「你與其怪我,倒還不如怪你自己。」

  「好好好,當我沒說。」

  盛煜安妥協了,「既然這件事已經說清楚了,那我們是不是該聊聊你母親的事了?」

  江羨紓又不吭聲了。

  說實話,她心中沒有底氣,卻也不得不承認盛煜安說的是事實。

  盛家有錢是盛家的事,和他們江家沒有半點關係。

  就算現在江羨紓是盛煜安的妻子,包括盛老爺子和盛母都對她很好,江羨紓也不能厚著臉皮用盛家的錢去幫自己母親還賭債。

  時間長了,換做是誰都不會高興的。

  「對不起。」

  江羨紓輕聲道歉,「我為我母親曾做過的事向你致歉,但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你拿什麼保證?」

  盛煜安不解,「她如果真聽你的,早就改掉賭博的陋習了,我也不會因為她對你娘倆忍無可忍提出離婚。」

  江羨紓抬起頭,「我既然這麼說,當然是有把握的。」

  「什麼把握?」

  盛煜安還是沒聽懂。

  江羨紓一聳肩膀,「很簡單,我和你離婚就是了。」

  「就像你說的,咱倆離婚之後我母親的賭債由我一力承擔,我不會來找你,這樣不就幫你解決煩惱了嗎?」

  「你還是要離婚?」

  盛煜安很驚訝,聲調拔高不少,「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你竟然還要離婚?」

  「不然呢?」

  江羨紓眉頭微挑,「你剛才不是給我兩個選擇嗎?要麼離婚,要麼斷絕關係。」

  「我想了想,我父親已經進監獄了,不知道哪年才能出來。」

  「這世上也就只有我和我母親相依為命,讓我拋棄她,我實在做不到。」

  「但我也很清楚,對於賭徒來說,想改掉賭博的惡習幾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這樣,我也只能和你離婚了。」

  江羨紓這番話堪稱無懈可擊。

  試想一下,如果一個人和自己的親生母親都能斷親,那還有什麼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

  雖然這話聽起來有點道德綁架,但不管怎麼說,常秀蘭畢竟是江羨紓的親生母親。

  一旦斷親,等待常秀蘭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盛煜安盯著江羨紓看了許久,眼中閃過一抹失望,「沒想到你最後還是選了一個我最不能接受的解決辦法。」

  「江羨紓,這個婚就非離不可嗎?我就這麼讓你難以忍受嗎?」

  這一次,盛煜安沒有大吼大叫,甚至很平靜。

  江羨紓意外地看他一眼,清楚地在盛煜安眼裡看到一抹受傷。

  他似乎抓住了機會,神情迫切不少,「羽月希的事,我已經和你解釋清楚了,你為什麼還是要堅持和我離婚?」

  「如果是因為你母親的事,可你連掙扎都不掙扎一下,直接就要和我離婚,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盛煜安,你別這樣跟我說話。」

  江羨紓很不適應。

  不知為何,她竟覺得這樣的盛煜安有點卑微。

  可怎麼會呢?他在自己面前一向是高高在上的。

  當初那麼乾脆利落的把離婚協議書摔在自己臉上,還摟著羽月希說盡甜言蜜語,難道這些他都忘了嗎?

  「我這也是不得已。」

  江羨紓目光一閃,「我不能害你,離婚是我能想出最好的辦法,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該怎樣。」

  「況且。」

  江羨紓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清明之色,「你覺得我們還有過下去的必要嗎?」

  見盛煜安不語,江羨紓自嘲一笑,「或者我也可以這麼說,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愛情嗎?」

  「當初你娶我時,口口聲聲說你愛我,可在這日復一日的誤會和磋磨中,我想你對我的那點愛意早就被消耗得一乾二淨了吧?」

  見盛煜安有話要說,江羨紓抬手攔住他,「這些都不重要了,我也不是很想聽。」

  「盛煜安,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想和你離婚並不是一時興起,也無關你做錯了什麼,我只是在你身上看不到希望了。」

  這種話,盛煜安是第一次聽江羨紓說。

  他難得沒有反駁,就只靜靜聽著。

  江羨紓眉心微動,「我想在我們結婚時,你應該是發自內心要娶我的。」

  「對於別人來說,我只是個拖油瓶,而你們盛家作為豪門,看重聯姻帶來的利益也無可厚非。」

  「可即便如此,你還是選擇了我,你知道我有多感動嗎?但很可惜,那時候我有多感動,現在我就有多噁心。」

  她臉色繃得很緊,聲音無波無瀾,好像在講述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

  「我很確定,我和你之間已經沒有愛情了。」

  「你不願意離婚,自有你的考量,我不是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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