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我的戲台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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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鉛山。

  中美合作所敵後人員訓練營。

  張安平看著電報,心說:不出所料。

  嗯,確實不出所料,他張安平成功的從「NPC」手裡領到了任務:

  破壞對八路軍軍援。

  前面還有兩字:

  務必。

  悄悄的撇了撇嘴,張安平心說要不是我打算以後坑阿美莉卡,這些東西我都得保存下來,以後當做文物展出,免得一些傻不拉幾的果粉總是犬吠。

  收斂心思,張安平將電報焚毀,開始了大戲前的準備工作。

  ……

  參謀長(中國戰區參謀長)明顯是被國軍的消極避戰給氣到了,在得到了本土的命令以後,就在第一時間找侍從長「耀武揚威」:

  必須將共產黨的軍隊納入指揮體系,國軍從現在開始,已經完成了換裝的美械師,立刻開赴前線、準備反攻,不要藏在雲南了。

  參謀長實在是太了解侍從長了,他清楚侍從長是不可能同意的。

  果然,參謀長說出了要求後,回應他的就是侍從長口頭禪,並且侍從長義正辭嚴的告訴參謀長:

  我要向貴方再一次提出撤換你!

  參謀長大怒:

  不可理喻!你去向富蘭克林先生控訴吧——我現在就決定對八路軍進行軍援!

  侍從長怒道:

  你敢!

  參謀長:

  你看我敢不敢!

  兩人的會面不歡而散,從侍從室離開後的參謀長,轉頭就派出了代表去見中共駐重慶的代表,同時下令:

  做好軍援八路軍的方案,但暫不予執行!

  很明顯,兩個千年的老狐狸都是在演戲——侍從長沒有挑破參謀長已經得到了美國本土指示之事,而參謀長也沒有說破這是本土給自己的授權。

  說到底,參謀長知道在中國戰區,總司令的意志才是真正的意志,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願意徹底跟總司令翻臉的。

  他的目的、本土的目的其實都很簡單:

  就是逼迫國民政府放棄保存實力的舉動,正兒八經的跟日本人打起來。

  而侍從長則是不想徹底的撕破臉,一旦說破,他就沒有了迴旋的餘地,還不如裝糊塗。

  ……

  美國援華的物資,目前只能通過駝峰航線送過來,卸貨的目的地有兩個:

  成都和昆明。

  成都因為臨近重慶,運輸過來的物資多是「戴帽子」的那種,會直接分配到早已指定的部隊——這些部隊大多是重慶防線的衛戍軍。

  昆明因為屬於對抗緬甸日軍的後方,這裡的屯放的物資更多,且美國人掌控著物資的分配權限,若是要對八路軍展開軍援,物資必然是要從雲南這邊分配的。

  領到了任務的張安平自然要來昆明。

  1944年新年伊始,張安平就乘坐飛機趕到了昆明。

  抵達昆明後,張安平沒有驚動任何人,便直接去了巫家壩機場附近的一處兵站——說是兵站,實則是滇緬公路情報站的站本部。

  滇緬公路開通的時候,為保障滇緬公路,張安平上報局本部後特意開設了一個滇緬情報站,該情報站的成員大多出自張安平麾下,由余則成負責。

  滇緬公路關閉後余則成被調去東北「開荒」,滇緬公路情報站卻保存了下來,現在站本部就在巫家壩機場附近的兵站中,具體的職能也從護衛滇緬公路變成了保護援華物資。

  當然,其規格不可避免的降低了,站長從過去的中校直接降到了少校。

  張安平進入兵站後,情報站站長蘇默生和副站長沈源已經等在兵站內了。

  看到張安平後,兩人面露激動之色,但礙於張安平的命令不敢聲張,只能遙遙為張安平帶路,將張安平一行人帶進了兵站內掛著【監察處】牌子的站本部。

  進入其中後,蘇默生和沈源難掩激動的上前:

  「老師。」

  兩人俱是關王廟出來的學生,不過相比被張安平第一波帶走的眾人,他們稍顯「愚鈍」,站長蘇默生和副站長沈源,現在都不過是少校軍銜。

  而張安平從關王廟最先帶出來的那波人,除了被淘汰的一人外,最低都是中校。

  上校更是有三人之多!

  「不錯,比以前看上去都精幹了不少——明遠呢?」

  張安平口中的明遠叫何明遠,是情報處處長——滇緬公路站三巨頭正副站長外加情報處長,蘇默生是正兒八經的軍統成員,何明遠是余則成留的後手,副站長沈源,則是一年前加入組織的。

  這大概是張安平手下的特色,大多數情報站都滿足成立黨小組的條件。

  至於黨支部,毫無疑問,自然是在張安平這裡。

  蘇默生回道:「明遠查到了日諜的線索,這幾天忙著追查呢。」

  張安平便道:「那就不等他了——喊一下其他人,開會!」

  沈源小心翼翼建議道:「老師,您剛下飛機,要不先休息一天?」

  張安平目光冷冽的望向沈源,蘇默生趕緊拉了一把沈源:

  「老師,我這就去喊人。」

  張安平收回冷冽的目光,轉而對跟自己過來的林楠笙和鄭翊說道:

  「你們倆也參會。」

  「是。」

  半個小時後,站小會議室。

  滇緬公路情報站何明遠外的其餘五人悉數到場,外加張安平、林楠笙和鄭翊,一共八人進行了這一次密會。

  張安平開會向來是直入主題,眾人到場以後,他直接問道:

  「你們有沒有收到異常消息?」

  蘇默生道:「老師,您說的是對八路軍軍援之事吧?」

  「說。」

  「從前天開始,美國人就重新分配了物資,根據收集的情報可以確認,美國人為八路軍準備了不下兩萬條輕武器和配套的彈藥,另外還有多達二十部的電台和其餘物資。」

  「還有沒有其他有關的情報?」

  蘇默生他們五人紛紛搖頭。

  「我此行的目的——」張安平掃視了一圈,凝聲道:「便是破壞這一次對八路軍的軍援!」

  「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美國人的物資落進八路軍之手!」

  蘇默生他們一臉的肅然。

  其實從早上收到張安平要抵達昆明後,他們就猜測張安平的目的和破壞軍援有關。

  此時見張安平說出了目的,副站長沈源皺眉道:

  「老師,我覺得此事的關鍵在重慶,我們這邊頂多是為難一番,可如果美國人決心如此,我們即便為難也無濟於事啊。」

  上一次便是這樣——嗯,從親歷者的角度看,張安平上一次為了破壞對新四軍的軍援,那可是絞盡腦汁。

  可最後能如何?

  隨著此事被暴光,張安平最後背了黑鍋不說,美國人的意志終究是得到了貫徹。

  張安平目光轉冷,直愣愣的盯著說話的沈源,沈源被盯得渾身發冷,只好埋頭。

  張安平這才道:

  「為黨國做事,為領袖做事,我不希望你們斤斤計較——我們是軍人,既然領了軍令,所考慮的就是赴湯蹈火在所不惜,而不是計較個人之得失!」

  七人一起出聲:「學生(屬下)受教。」

  唯有林楠笙在心裡嘀咕: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他悄咪咪的環視對面的五人,心說不知道這五人中有幾個同志……

  張安平手指輕敲桌面,安排道:「接下來,你們工作的重點是盯緊美國人的動作,我不希望美國人跟共黨達成什麼協議,我會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是!」

  ……

  參謀長是深知侍從長底線的,哪怕是有本土的授權,他也不想直接跟侍從長撕破臉——雖然他很想很想斯皮臉,但他知道援共是侍從長的底線,這條底線還是不要跨過的好。

  所以接下來的幾日,他一直在用種種手段逼迫侍從長就範。

  但論玩心眼子,參謀長差了侍從長好幾十條街,面對參謀長引而不發的手段,侍從長立刻就意識到了對方是不敢徹底的得罪自己,他見狀便更加堅定自己的底線。

  參謀長試探了幾次,都沒有讓侍從長鬆口,這下真的惹惱了參謀長。

  援共是參謀長手裡的籌碼,他不會輕而易舉的將籌碼梭哈——如果籌碼梭哈,他確定可以逼迫侍從長就範,可已經兩次向美國要求換將的侍從長,一定會再一次要求換將。

  參謀長不確定本土那邊是不是會為了自己而繼續扛著,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真的不會梭哈。

  可不會梭哈,不意味著他就不能繼續逼迫。

  【你真以為我不敢是不是?】

  惱火的參謀長,決定給侍從長一點顏色看看。

  於是,他開始親自下場跟中共代表進行交涉,於此同時,他還向昆明的美軍下達了一道命令。

  ……

  最⊥新⊥小⊥說⊥在⊥⊥⊥首⊥發!

  緬甸公路情報站站本部。

  蘇默生一臉凝重的帶回來了一份情報:

  「老師,美國人那邊有異動!」

  「說。」

  「美軍方面讓後勤那邊在篆塘碼頭附近修建了一個小型倉庫——根據美國人自己透漏的消息,這個小倉庫是要囤放援共物資!」

  張安平一臉凝重道:「篆塘碼頭?就是上次新四軍運送物資的那個篆塘碼頭?」

  「對。」

  「我知道,盯緊美軍的動靜!」

  蘇默生走後,張安平臉上的凝重消失,反而露出了一臉的玩味之色。

  他對形勢的判斷有誤——他以為佐克這邊整出了這一份報告、得到了美國本土的認可後,參謀長應該會巴不得立刻搞起來,藉以逼迫國民黨頑固派就範。

  但事實卻是:

  已經五天時間了,參謀長才第一次跟中共在重慶的代表見面,商討軍援問題。

  俗話說快刀斬亂麻,如果參謀長有心的話,絕對不可能如此拖延。

  更不可能讓美軍放出風聲,稱篆塘碼頭的小型倉庫是要囤放援共物資。

  刻意的味道太濃烈了!

  那麼,就證明了一件事:

  對方比自己想像中的道行更深,他知道這是侍從長的底線,所以不願意直接撕破臉,而是採用援共來逼迫侍從長就範。

  換句話說:

  張安平辛辛苦苦搭起了戲台、請來了戲班子唱大戲,唱戲的戲班子只想給下面的人看,不想給上面的「神」看!

  開玩笑,他張安平辛辛苦苦的謀算,甚至不惜自己的老婆以身入局,為的是什麼?

  一石多鳥啊!

  好處必須要「擼」到手。

  「既然你想用我搭的戲台假唱,那就別怪我了……」

  張安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於是,站本部再一次召開會議。

  跟之前不同,這一次站本部六名核心成員悉數到場,包括上次開會未至的何明遠。

  「明遠,你先不要收網。」

  何明遠一愣。

  他這幾天一直在忙於反諜——查到了一個日諜的情報組,這幾天已經陸續發現了四名成員,他覺得日諜可能意識到了什麼,正準備配合行動處周遠帆將這個日諜情報組一網打盡呢。

  但張安平既然下令,他自然不敢違抗,只能道:「是。」

  「默生。」

  「學生在。」

  「篆塘碼頭的那個小型倉庫,守衛是什麼人?」

  蘇默生不解,但還是回道:

  「是隸屬新八十八師的一個連。」

  美國人雖然掌控著租借物資的分配權,但看守的事向來是中國軍隊負責。

  蘇默生的回答讓張安平反而一愣:「確定是新八十八師?」

  「確定。」

  張安平笑了起來:「本打算讓你的人秘密替換守衛呢,既然是新八十八師,那就不需要了。」

  新八十八師,底子是上海起義軍,說句難聽的話,張安平只要去新八十八師露個臉,說話比師長都管用——關鍵是新八十八師的師長也是張安平的人!

  他敲了敲桌子,道:

  「何明遠,交給你一項任務!」

  何明遠做聆聽狀。

  「想辦法將篆塘碼頭小型倉庫的事傳給日諜——沒問題吧?」

  張安平目光灼灼的看著何明遠。

  何明遠不假思索道:「是!」

  「周遠帆。」

  「學生在。」

  「日諜既然知道了篆塘碼頭小倉庫的事,必然會有所行動,不過昆明的日諜被掃蕩了數次,估計沒有行動力量,依我的猜測,大概率想法子矇騙亡命之徒來破壞!讓你的人偽裝成要錢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想法子跟日諜接觸,從日諜手中接到這個活——沒問題吧?」

  張安平的這番話直白點:

  從日本人手裡接活,炸篆塘碼頭小倉庫——也就是援共物資。

  換做其他人可能會質疑,但作為張安平學生、了解他秉性的周遠帆卻毫不猶豫道:

  「是。」

  「蘇默生。」

  「學生在。」

  「五天內,秘密準備足夠多的美械裝備廢件,沒問題吧?」

  蘇默生道:「是。」

  隨著這一段安排,眾人立刻明白了張安平的意圖——李代桃僵,然後炸掉篆塘碼頭小倉庫,營造出日諜炸毀了援共物資的假象。

  張安平轉而望向其他人:

  「你們接下來的任務是秘密準備人手,一旦需要,我希望你們在兩個小時內秘密的搬空篆塘碼頭小倉庫,並將蘇默生準備的廢件替換進去,沒問題吧?」

  其他人一齊回答:「沒問題!」

  「下去準備吧。」

  隨著張安平的話音落下,眾人紛紛退場,開始了準備工作。

  然後……

  兩個小時後,林楠笙拿到了一份秘密情報後,轉交給了張安平——而他拿情報的時候,那位同志是這般叮囑他的:

  「同志,特務有意炸毀軍援我們的物資,情報……你一定要確保這份情報安全送達!」

  天知道當時的林楠笙是怎麼忍住笑意且面露凝重之色的。

  (昨天從晚上八點一覺睡到了早上七點……成功的曠工了,今天咬牙切齒的算是補上了,讚一個哈。)(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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