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呂宗方火中取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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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54章是重寫了一篇,所以發的時候忘記改名了,就當沒有54章吧。)

  黃煒這一次其實是被陳行給「坑」了。

  真相和秦副處長預料的差不多——中統是要對10號在較場口廣場舉行的慶祝大會動手,所以正在進行提前的布局。

  陳行在偵查布控途中,無意中看到了錢大姐的身影,確認是錢大姐後,陳行沒敢輕舉妄動,而是立刻向上面進行了匯報,當上面得知了發現了錢重文的蹤跡後,火急火燎的就向黃煒進行了匯報。

  黃煒過去是徐蒽增的人,徐蒽增垮台葉修峰入主中統局以後,他急需要在葉修峰面前證明自己的價值,也就是俗稱的「投靠」。

  所以在聽到手下匯報稱發現了錢重文的蹤跡後,他屁顛屁顛的就找葉修峰進行了匯報——再然後,他就發現自己被坑了。

  確實是發現了錢重文的蹤跡,但只是驚鴻一瞥,壓根就沒有確定對方的落腳點,得知了真相後的黃煒差點被氣死,虧他還興沖沖的去找葉修峰了,合著根本就是看到了個影子啊。

  若是他沒有火急火燎的向葉修峰匯報,這時候倒是可以悄悄的布局蹲守,可他都已經給葉修峰匯報了,要是不能儘快抓到了對方,到時候別說投靠了,不被葉修峰整死都算是好的!

  無可奈何的黃煒只能硬著頭皮布置搜捕,和錢大姐猜測的一樣,黃煒採取的是打草驚蛇的手段,哪怕民生路239號的存在,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去做。

  而就跟他擔心的一樣,軍統,果然是聞著味來了。

  不過黃煒也不是「好人」,此事葉修峰已然知情,要是讓軍統從中分一杯羹的話,他大概率會被葉修峰記恨上,所以他在心裡早早的就做好了忽悠軍統的腹稿。

  戴善武和呂宗方攜千鈞勢跨步而來,後面跟著戰意激昂的眾多軍統特工,直面黃煒以後,呂宗方率先發難:

  「黃主任,撈過界了吧!」

  黃煒神色不善的開口:「戴公子,呂主任……」

  話還沒說完,戴善武不悅的打斷:「叫我戴主任!」

  過去,戴善武最喜歡別人喊他戴公子,但在重慶呆了這麼久以後,戴善武的眼界變了。喚他戴公子,意思是自己是戴春風的兒子,可他戴善武現在是洗布塘培訓班的副主任,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黃煒稍稍錯愕後果斷改口:「戴主任。」

  他心裡暗樂,都說戴春風的兒子是個大草包,過去他還覺得有些誇張了,現在看來,果然是名副其實啊!

  這種稚嫩的心態,在他這種老特務的眼中,簡直就是小兒。

  戴善武卻不知道自己被鄙視,心裡反而還得意,遲早有一天,他要像張安平一樣,報一個名字就能讓其他人瑟瑟發抖。

  「二位是不是忘了我們兩家協作之事?」

  戴善武來的時候就聽呂宗方說過協作的事,但呂宗方也給他分析過情況,自然不會被黃煒忽悠,在看到呂宗方不做反應後,心知這是呂宗方讓自己發言,暗暗感激之餘,冷聲道:

  「黃主任,明人不說暗話,你中統打什麼算盤,真以為我眼瞎看不見?說吧,你們要搜捕的是什麼人——別拿合作當幌子!」

  黃煒臉色陰晴不定,似是在權衡利弊。

  戴善武見狀乘勝追擊,繼續道:「黃主任,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要是遮遮掩掩不說實話,我這邊不小心放跑了對方,那可就……悔之晚矣了!」

  面對戴善武的威脅,黃煒臉上的陰沉更重,許久後,他咬牙道:「人,抓到是我中統的,之後的戰果,你我兩家均分。」

  「黃主任,」戴善武似笑非笑:「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兒嗎?咱們如今這般大張旗鼓,即便是抓到人,還能順藤摸瓜嗎?」

  戴善武暗自得意,這可不是呂宗方教的,而是他自己想到的——我可真是太聰明了。

  「戴主任,你想怎麼樣?」

  「兩家聯合辦案!」

  黃煒怒道:「這是我中統的情報!」

  「都是一家人,黃主任你何必說兩家話?」

  「既然是一家人,那我中統自己抓!」

  戴善武笑吟吟的看著黃煒,你中統自己抓試試。

  黃煒看懂了戴善武的威脅,怒道:「戴主任,你不要太過份了!私放共黨,那可是要殺頭的!」

  「黃主任,你這可是誹謗啊!這官司,我要好好跟你打!見過血口噴人的,沒見過你這麼血口噴人的!我戴善武一心向著黨國,你竟然污衊我私放共黨——姓黃的,你當真以為我戴善武是軟柿子嗎?」

  戴善武大怒,雙目之中閃爍著凶光。

  「戴主任,戴主任息怒——」呂宗方打圓場,隨後斥責道:「姓黃的,我軍統好心幫你,你竟然如此污衊、誹謗,這事……沒完!」

  黃煒這時候似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神色一變,臉上的怒意消散,帶著恨意道:

  「好,就兩家聯合辦案——戴主任,剛才,是我說話欠考慮,還請……諒解。」

  黃煒雖然在道歉,但咬牙切齒之感卻非常濃。

  戴善武臉上的怒意消散,他以前就喜歡別人恨的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沒想到這種感覺出現在中統大特務身上後,更加過癮啊!

  「姓黃的,這一次要不是為了對付共黨,小爺我讓你知道亂說話的後果!哼!」戴善武傲嬌的撂下狠話。

  呂宗方趁機道:「黃主任,咱們搜捕的是什麼人?」

  黃煒臉上恨意依然很濃,恨恨的看了眼呂宗方,一副你這個老狐狸給我等著的威脅感,隨後道:

  「陳國華,中共延安邊保的人,亦是錢重文的重要助手——畫像!」他勾勾手指,陳行走來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畫像,赫然是穿著八路軍軍服的陳國華的素描畫像。

  戴善武一把搶過畫像,雙目之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錢重文,這個人他知道,這可是令自己的那個表哥數次折戟沉沙的中共成員啊!

  此人竟然是錢重文的重要副手,那若是將此人逮到,定然能搜集到眾多有關錢重文的重要情報!

  太好了!

  呂宗方也用感興趣的目光看著戴善武手裡的畫像,但他心裡卻緊了又緊——黃煒不是一個蠢貨,怎麼可能這麼輕鬆的屈服?

  陳國華,必然是他丟出來的煙霧彈,目的很明顯,就是掩蓋他們中統真正的意圖!

  錢重文同志!他的目標果然是錢重文同志!

  【也好,既然他丟出了煙霧彈,那我正好假裝上當,也正好藉此來保護重文同志……只是,重文同志她會在哪裡?】

  民生路的立體地圖在他腦後中浮現,再結合種種信息,腦海中立體的地圖開始大面積崩壞,只留下239號附近的建築。

  最終,只剩下一處茶樓和西餐廳。

  強忍著內心的激動,他問黃煒:

  「黃主任,怎麼個合作章程?」

  黃煒試探問:「封鎖、內外齊進?」

  戴善武冷笑著插嘴:「我們內?」

  「那要不,我們內!」

  黃煒的這句話反而讓戴善武不會說話了,呂宗方笑道:「一家一半吧——反正功勞是兩家的!」

  「那我們負責……」黃煒猶豫一下:「左邊。」

  戴善武當即就要反駁,打算他們負責左邊,卻被呂宗方悄悄的制止:

  「好!」

  呂宗方爽快的答應,黃煒臉上露出短暫的錯愕後,面無表情道:

  「行。」

  戴善武這時候才恍然,心說黃煒果然也是老狐狸,差點把自己帶溝里了。

  黃煒伸手:「戴主任,畫像給我。」

  戴善武毫不猶豫拒絕:「黃主任,這畢竟是你們的人畫出來的,再畫一份就行了——呂主任,咱們去搜捕共黨?」

  呂宗方「感激」道:「黃主任,合作愉快。」

  說罷,跟著戴善武離開,興沖沖的開始搜捕。

  軍統的人消失的無影無蹤後,一抹笑意從黃煒的臉上出現,戴善武,當真是……天真的可愛啊!

  親眼見到了黃煒將軍統的兩人耍的團團轉的陳行心悅誠服道:「主任,高!您真高!軍統的人,怕是打死也想不到,咱們要抓的是……錢重文!」

  黃煒矜持的笑了笑,隨後嚴肅道:「現在可以把錢重文的畫像拿出來了,找幾組信得過的兄弟去右邊隱蔽蹲守,另外準備兩隊人,做好接應準備!一旦抓到錢重文,一定要擋住軍統的人!」

  「人,必須握在我們的手裡!」

  陳行一愣:「去右邊蹲守?!」

  「蠢貨——」黃煒瞥了眼陳行,道:「錢重文可不蠢,咱們這般搜捕,一定會意識到是怎麼回事,現在軍統介入,她十有八九會從軍統那邊試圖渾水摸魚離開。」

  陳行再一次心悅誠服的讚嘆:「主任,職部……受教了。」

  這一次,他是真的心悅誠服。

  這些大特務,果然沒有一個名不副實的啊!

  ……

  呂宗方和戴善武兩人行走間,呂宗方凝重道:「戴主任,搜捕的事交給我,你去重慶站調人,隱蔽蹲守在中統負責的左邊,另外,在右段這裡也要安排重兵,免得咱們抓到人以後中統動手搶人。」

  戴善武愣住了:「搶人?」

  「我猜中統十有八九打著搶人的念頭,合作?呵,這麼好的事,他們怎麼可能給我們分一杯羹?」

  戴善武驚了,老呂你竟然沒想著跟中統合作?天殺的中統也沒想著跟我們合作?!

  【我他麼實在是太天真了!】

  戴善武心中萬馬奔騰。

  呂宗方笑道:「善武,干咱們這行,得學會以己度人啊。」

  戴善武認真的點頭,表示自己受教了——這一次對他的衝擊著實太大了。

  自己,還真的是太老實了。

  「呂叔,您放心吧,我親自帶人守在左段隱蔽!要是他中統真的逮到人,一定搶過來!」

  「不過還是別抱太大的希望,我感覺中統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把握,是在故意等咱們入局,要是有確切可靠的情報,早就抓人了,哪能輪到咱們摻和一手。」

  戴善武恍然,再一次表示自己明白了,隨後帶人離開,親自去重親站搖人了。

  戴善武走後,呂宗方神色冷冽起來。

  幸好姓黃的這一次是想著算計軍統,故意以陳國華來魚目混珠錢重文同志,否則這一次重文同志危矣!

  他喚來部下,開始布置搜捕事宜,同時暗暗打聽之前中統搜捕時候的情況。

  跟他所預料的一樣,中統之前的搜捕其實是故意打草驚蛇,中統搜捕的人確實是一名三十五以上的男性——這更肯定了他的判斷,之前的搜捕,打草驚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純粹就是為了忽悠軍統。

  陳國華的素描畫像被統一傳閱後各部就開始了搜捕,而呂宗方則回了239號。

  他在經過的時候刻意觀察了心中標記的西餐廳和茶樓,西餐廳那邊沒有發現,但在行經茶樓的時候,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錢大姐的身影。

  錢大姐也看到了呂宗方,但她卻向呂宗方發出了信號:

  不要管我。

  呂宗方微微搖頭後進入了239號,沒多久他便親自開著一輛轎車從239號出來,將車停在了茶樓邊,徑直下車來到茶樓。

  茶樓夥計認識呂宗方,馬上道:「呂經理,還是老四樣嗎?幾份?」

  呂宗方高聲吩咐:

  「今天要加班,給我準備一百五十份老四樣,裝車上!」

  「好嘞!」

  身在二樓的錢大姐意識到這是呂宗方想用自己的車送她出去。

  【不行,現在具體的情況不明,我若是上了宗方同志的車,極容易波及到宗方同志。】

  做了決定的錢大姐沒有下樓,呂宗方眼看茶樓里的錢大姐沒反應,心裡暗暗著急,但他又不能直接上二樓,那樣過於明顯,很容易留下隱患——說到底,他是在火中取栗。

  正好有一隊軍統的人從239號經過,呂宗方馬上有了主意,喊道:

  「王輝,你們幾個進來一下。」

  幾名特務進茶樓,低聲問候:「呂主任。」

  明面上則笑嘻嘻:「還是老四樣?經理您敞亮,每次加班都要給兄弟們備上加餐。」

  他們明面上的身份是【南洋貿易】的員工,很少在公眾場合暴露身份,這一次的搜捕,是他們跟隸屬明面上的行動力量相互配合進行的,他們自然不會在人多的地方顯露身份。

  呂宗方低語:「茶樓這裡客人不少,排查一下。」

  「明白了。」

  特務們應是,隨後在茶樓中溜達,一樓逛完上了二樓。

  普通人對這些特務自然是輕易辨認不出的,但錢大姐經驗老道,一眼就認出了這些突然間上樓的「客人」的身份,她不動聲色的繼續呆著,甚至好奇的看了他們幾眼。

  但特務們對她沒有任何反應,錢大姐仔細留意,注意到這些特務關注點是男性。

  特務們逛了一圈後,相互間輕微點頭,錢大姐暗自警覺,卻發現這些特務陸續離開,她餘光關注著這些人的背影,沒有發現他們的有戒意。

  她繼續關注窗戶下面,看到這些特務跟呂宗方一通交流,被呂宗方塞了些打包的吃食後才走,瞬間意識到了一件事:

  點頭否定、搖頭肯定。

  暗自苦笑一聲後,錢大姐倒是明白了呂宗方故意讓這些人上樓的目的——這是告訴她:你安全的,不用顧慮。

  否則,呂宗方也不可能讓這些特務上來排查。

  想明白這點後,錢大姐總算打消了心中的固執,略等待幾分鐘後起身,結帳時候跟呂宗方默契的對視一眼,出門後藉助呂宗方開門的掩護,快速上車。

  呂宗方用眼神示意錢大姐蹲下,用打包的茶樓餐食將她遮掩起來,之後的餐食則被他安排放進了後備箱。

  汽車啟動後,呂宗方長舒一口氣,低語:「重文同志,陳行,您知道吧?」

  「是他?」錢大姐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她有些無奈道:「沒想到差點被這個叛徒給害了。」

  「要不要我……」

  錢大姐打斷呂宗方的話:「不用,影響不大,這一次是意外,我以後會小心的。」

  潛伏的同志本就不容易,錢大姐不會貿然讓這些同志陷入危險之中,陳行的影響力,還輪不到專門布置剷除。

  呂宗方沒有回答,但明顯是接受了錢大姐的指示,隨後他道:

  「這一次很險,中統的黃煒跟軍統玩心眼,沒有暴露要搜捕你的事實,而是告訴我們抓的人是陳國華——現在中統負責民生路右段的排查,軍統負責左段的排查,我懷疑黃煒是要打草驚蛇,會在軍統負責的左段布下後手。」

  「你暫時呆在車裡,等一陣子了我會想辦法開車出去,到時候送你離開。」

  錢大姐總算是明白了情況,她道:「我不著急,一切,以你的安全為重。」

  「我知道的。」

  ……

  民生路的兩頭、所有的岔路口都已經被警備司令部和警察局封鎖,呂宗方雖然可以明目張胆的出去,但如此做太過危險,他自然不能如此做。

  最安全的方式是等,等搜捕無果結束後帶錢大姐出去,可呂宗方擔心黃煒這邊會長時間封鎖——錢重文同志可是張安平此獠的克星,好不容易逮到如此的機會,他們會輕易放棄嗎?

  甚至不排除對方意識到軍統一方是燈下黑,繼而對南洋貿易公司展開排查的可能。

  【必須要想個法子讓局勢亂起來。】

  呂宗方思來想去,決意從中統搶人這一點入手。

  中統打的鬼主意他很清楚,讓軍統入局,用一個假目標讓軍統將關注點放在男性身上,如此一來,暗中的重文同志會將軍統負責的左段視作突破口——而中統的人就可以守株待兔,關鍵時候虎口奪食。

  那麼,就讓軍統將這些【守株待兔】的中統特務揪出來,在製造的混亂中,讓重文同志趁機離開。

  有了主意後,呂宗方並未著急付諸行動,而是耐心的等待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又從軍統盯梢的特務口中確認黃煒和陳行都在右段後,才驅車去了左段的封路點。

  這裡執勤的不僅有警察和警備司令部的人,還有軍統的特務,呂宗方便是打著犒賞的名義過來的。

  停車,打開後備箱,呂宗方朝軍統執勤的特務們招呼:

  「加餐!都過來,每人一份!」

  一隊特務興沖沖的過來,自覺而熟練的各自拿起一份打包好的加餐。

  「牛肉絲、豆乾、胡豆蟹、殼黃燒餅,哈哈,呂主任的老四樣啥時候都不變啊!」

  特務們興沖沖的享受加餐,對呂宗方的誇獎和感激不絕於耳,不遠處的警察和士兵饞的直流口水,只能用心中問候長官全家女性的方式來發泄——看看人家的長官!

  呂宗方一邊打量周圍,一邊詢問:「有異常情況嗎?」

  「啥子動靜都沒有。」

  「沒有麼?我總覺得中統沒憋好屁——孫守義,待會你找個高點的地方看看封路點後頭,看有沒有中統的人守著。」

  孫守義懵逼:「啊?他們守封路點後頭幹啥?」

  「讓你看你就看——你要是能反應過來,我位子不得你坐啊!」呂宗方笑著呵斥。

  孫守義嘿嘿直笑,狼吞虎咽的將蟹殼黃燒餅吞掉後,接過一個望遠鏡就走。

  待其走後,呂宗方又打開汽車右後門,從中拎出了一摞打包好的餐食,邊往後備箱放邊嘀咕:「最好是沒人守,要不我還得再去茶樓加訂一批。」

  幾個特務聽到呂宗方的嘀咕後暗暗發笑,心說呂主任可真現實,打算請警備司令部幫忙了才給他們派餐。

  呂宗方看到了特務的偷笑,沒好氣道:「笑個屁,你們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

  「嘿嘿。」特務們紛紛嘿笑起來。

  很快孫守義小跑著來了,他神色凝重,快步到呂宗方跟前後凝聲道:

  「主任,您說對了,中統的狗崽子還真守在後面——瑪德,這幫狗崽子沒憋好屁,給我們的素描畫一定有問題!」

  干特務的不蠢,起先孫守義並未意識到呂宗方的擔憂,但當他看到中統的王八蛋居然真的在後面蹲守且人數還不少後,他就意識到了裡面的算計。

  「哼!果然如此!」

  呂宗方神色冷下來,眼含殺氣道: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主任,怎麼做?」

  呂宗方示意道:「給警察局的夥計和警備司令部的夥計每人送一份去,待會兒請他們幫忙——」

  「我等下開車出去,他們十有八九會衝出來,到時候一網打盡!」

  說到這,呂宗方笑了起來:「只要人在手,我就不信他們一個個比共黨還耐收拾!」

  「主任,高啊!」孫守義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您放心,我親自動手,我倒是要看看中統的這幫孫子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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