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大年初一，就參了我一本！
冷不丁聽太后提起長公主，沈璃玉一時有些恍惚。
那晚發生的事情猶在眼前。
被她一遍一遍復盤。
只可惜，未能搜尋到長公主的屍體，沒有親眼確認她的死亡，沈璃玉總是隱隱不安。
太后說完這話，便滿懷希冀地看著李瑄。
李瑄薄唇微抿，半晌才道：「皇姐死後，朕並未查抄公主府，保全了皇姐的體面，也算是保全了那幾個孩子。」
「有公主府的下人照料，也有駙馬這個親生父親陪伴，皇姐的孩子留在魯州想來更合適。」
太后神色黯淡。
其實在開口提出這個建議時，她就知道皇帝不會如此輕易地答應。
畢竟嬿兒犯下的罪，的確不可饒恕。
可每次看見小宸寧，她都會想起嘉和小時候的樣子，想起她失去了母親，她夜不能寐。
她是小宸寧的祖母，也是嘉和郡主她們姐弟三人的外祖母。
身為外祖母，她又怎麼能冷眼旁觀這幾個孩子的遭遇？
稚子無辜啊！
見太后眼圈泛紅，蒼老的面容越發憔悴，李瑄終是不忍，又道：「若母后實在思念得緊，每年中秋，可以將他們幾個接過來小住數月！」
中秋，那是嬿兒的祭日。
見皇帝有所讓步，太后點點頭道：「今年中秋，是該讓幾個孩子入京一趟，祭拜他們的母親。」
沈璃玉將小宸寧抱了回來，沉默地站在一旁。
對於長公主那幾個孩子的事情，她並沒有插話的打算。
因為皇帝與太后才是母子。
他們商議的也是他們自己家的事情。
雖然她並不想看見長公主的那幾個孩子，但此時冒險插嘴，一句話說得不對，便會惹得皇帝與太后厭煩。
還不如什麼也不說。
反正除了她不想看見那幾個孩子，李瑄也不想看見有關於長公主的一切。
他會拒絕的。
另一邊，陸鉞出宮前，讓隨行武將拿著自己的名帖去太醫院請了位太醫。
然後同陸瑤一起，帶著太醫去了石府。
看門的小廝看見他，忙將他和陸瑤請了進來。
然後便將陸鉞領著太醫來石府看望公子的消息傳到了後院。
石御史剛回到家，便聽小廝說陸鉞來了，還帶著太醫登門拜訪，連忙趕去了石天明的院子。
他趕到石天明的院子時，陸鉞恰好也尋了過來。
看見他，石御史擋在院門口，黑沉著臉：「陸將軍過來幹什麼？」
「自然是來賠禮道歉，順便看望石公子。」陸鉞唇角噙著笑，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指了指身後的人：「打人的，治病的，本官都給御史大人帶過來的，御史大人還不快讓開，讓我等進去瞧瞧石公子。」
說著，陸鉞就閃身躍入院中。
見沒攔住人，石御史氣急敗壞地追上去：「陸將軍，不請自來，實屬無禮！」
「御史大人不是說石公子性命垂危，危在旦夕？怎麼我帶著宮裡的太醫來了，御史大人卻拒而不見？難道……」
陸鉞忽地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石御史，似笑非笑：「難道石公子的傷根本不嚴重，是御史大人在誇大其詞，這才阻攔太醫給他看診？」
石御史面上一僵。
陸鉞哼笑一聲，直接領著人進了石天明的臥房。
石天明此時正躺在床上，昨夜被魏如萱毫不留情地拒絕，他哭了一宿，直到天明才睡下。
陸鉞走進來時，他恰好睡醒。
看見陸鉞，石天明本能的發怵。
他縮在床邊問道：「陸……陸將軍，你怎麼來了？」
「自然是來給石公子賠禮道歉的。」
陸鉞走到石天明床邊，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嚇得石天明又往床里縮了縮。
陸鉞察覺到，哼笑一聲看向了陸瑤：「是你打的人，還不快過來道歉！」
陸瑤細細看了眼石天明額角上的傷，然後彎下腰，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石公子，對不起，昨夜不該用手爐砸你，害你頭上留下了這麼嚴重的傷。再來晚點，傷口就要癒合了。」
石天明：「……」
他僵硬地扯了扯唇角，道：「不妨事，一點小傷，難為陸小姐掛念。」
「是啊！一點小傷，御史大人卻告到了聖上面前。大年初一，就參了我一本！」
陸鉞狀似無意地替石天明掖了掖被子，語調森冷陰寒。
嚇得石天明冷汗淋漓，他看向自己的父親，眼中滿是不解：「爹，你今日進了宮？」
「你昨夜頂著一臉血回來，你讓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石御史沒好氣地吹了吹鬍子，看向陸鉞和陸瑤又道：「我兒子這傷雖然看著不嚴重，但那也只是看著。傷口癒合了，不代表沒有內傷！」
「既有內傷，那便讓太醫瞧瞧。」
陸鉞朝一旁的太醫遞了個眼神，太醫立刻提著藥箱走上前，給石天明把脈。
室內安靜下來。
太醫平心凝神地號了會脈，才收起自己的脈枕，朝陸鉞拱手道：「回陸將軍，石公子並無大礙，只是傷心過度，心肺淤堵，開些藥疏散疏散便可。」
陸鉞微微頷首：「既然無事，便是幸事。石大人，還不快給太醫些賞錢，人家為了您兒子，大冬天的專程跑這一趟。」
石御史一臉錯愕地看向陸鉞。
你請的太醫，讓我付銀錢？
石御史險些要被氣暈。
可太醫就在這裡，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絕，顯得自己多小氣，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吩咐管家，去取銀錢打賞太醫。
太醫領了賞錢，便先回宮了。
石御史黑著臉瞥向陸鉞。
他算是發現了，這個陸鉞陰損得很！
「既然我兒無事，陸將軍便請回吧！」石御史看向管家，正想說一句送客。
陸鉞忽然伸出手，像拎小雞一樣將石天明從床里拎到床邊。
他攬著石天明的肩，動作親昵，如同十分友好的手足兄弟，只是臉上的笑意透著幾分陰狠。
「石公子，你我相識一番，也算有緣。陸某好心奉勸你一句，莫要糾纏不該糾纏的人，也別糾結不該糾結的事，不然，下一回可就不是磕破頭這麼簡單了！」
陸鉞說著，垂眸掃了眼石天明的雙手。
「搞不好，那一天手就被人砍了，雙腿也被人打瘸了……」
因為被陸鉞半摟著，所以陸鉞的那張臉直接放大在石天明眼前，他的皮膚本就白得異於常人，此刻配著陰惻惻的表情，如會索命的白無常一般。
陰冷可怕。
嚇得石天明兩腿一瞪，當即暈死過去。
那晚發生的事情猶在眼前。
被她一遍一遍復盤。
只可惜，未能搜尋到長公主的屍體，沒有親眼確認她的死亡，沈璃玉總是隱隱不安。
太后說完這話，便滿懷希冀地看著李瑄。
李瑄薄唇微抿，半晌才道：「皇姐死後，朕並未查抄公主府，保全了皇姐的體面，也算是保全了那幾個孩子。」
「有公主府的下人照料，也有駙馬這個親生父親陪伴，皇姐的孩子留在魯州想來更合適。」
太后神色黯淡。
其實在開口提出這個建議時，她就知道皇帝不會如此輕易地答應。
畢竟嬿兒犯下的罪，的確不可饒恕。
可每次看見小宸寧，她都會想起嘉和小時候的樣子，想起她失去了母親，她夜不能寐。
她是小宸寧的祖母，也是嘉和郡主她們姐弟三人的外祖母。
身為外祖母，她又怎麼能冷眼旁觀這幾個孩子的遭遇？
稚子無辜啊！
見太后眼圈泛紅，蒼老的面容越發憔悴，李瑄終是不忍，又道：「若母后實在思念得緊，每年中秋，可以將他們幾個接過來小住數月！」
中秋，那是嬿兒的祭日。
見皇帝有所讓步，太后點點頭道：「今年中秋，是該讓幾個孩子入京一趟，祭拜他們的母親。」
沈璃玉將小宸寧抱了回來，沉默地站在一旁。
對於長公主那幾個孩子的事情，她並沒有插話的打算。
因為皇帝與太后才是母子。
他們商議的也是他們自己家的事情。
雖然她並不想看見長公主的那幾個孩子，但此時冒險插嘴，一句話說得不對，便會惹得皇帝與太后厭煩。
還不如什麼也不說。
反正除了她不想看見那幾個孩子，李瑄也不想看見有關於長公主的一切。
他會拒絕的。
另一邊，陸鉞出宮前，讓隨行武將拿著自己的名帖去太醫院請了位太醫。
然後同陸瑤一起，帶著太醫去了石府。
看門的小廝看見他，忙將他和陸瑤請了進來。
然後便將陸鉞領著太醫來石府看望公子的消息傳到了後院。
石御史剛回到家，便聽小廝說陸鉞來了，還帶著太醫登門拜訪，連忙趕去了石天明的院子。
他趕到石天明的院子時，陸鉞恰好也尋了過來。
看見他，石御史擋在院門口，黑沉著臉：「陸將軍過來幹什麼？」
「自然是來賠禮道歉，順便看望石公子。」陸鉞唇角噙著笑，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指了指身後的人：「打人的，治病的，本官都給御史大人帶過來的，御史大人還不快讓開，讓我等進去瞧瞧石公子。」
說著，陸鉞就閃身躍入院中。
見沒攔住人，石御史氣急敗壞地追上去：「陸將軍，不請自來，實屬無禮！」
「御史大人不是說石公子性命垂危，危在旦夕？怎麼我帶著宮裡的太醫來了，御史大人卻拒而不見？難道……」
陸鉞忽地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石御史，似笑非笑：「難道石公子的傷根本不嚴重，是御史大人在誇大其詞，這才阻攔太醫給他看診？」
石御史面上一僵。
陸鉞哼笑一聲，直接領著人進了石天明的臥房。
石天明此時正躺在床上，昨夜被魏如萱毫不留情地拒絕，他哭了一宿，直到天明才睡下。
陸鉞走進來時，他恰好睡醒。
看見陸鉞，石天明本能的發怵。
他縮在床邊問道：「陸……陸將軍，你怎麼來了？」
「自然是來給石公子賠禮道歉的。」
陸鉞走到石天明床邊，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嚇得石天明又往床里縮了縮。
陸鉞察覺到，哼笑一聲看向了陸瑤：「是你打的人，還不快過來道歉！」
陸瑤細細看了眼石天明額角上的傷，然後彎下腰，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石公子，對不起，昨夜不該用手爐砸你，害你頭上留下了這麼嚴重的傷。再來晚點，傷口就要癒合了。」
石天明：「……」
他僵硬地扯了扯唇角，道：「不妨事，一點小傷，難為陸小姐掛念。」
「是啊！一點小傷，御史大人卻告到了聖上面前。大年初一，就參了我一本！」
陸鉞狀似無意地替石天明掖了掖被子，語調森冷陰寒。
嚇得石天明冷汗淋漓，他看向自己的父親，眼中滿是不解：「爹，你今日進了宮？」
「你昨夜頂著一臉血回來，你讓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石御史沒好氣地吹了吹鬍子，看向陸鉞和陸瑤又道：「我兒子這傷雖然看著不嚴重，但那也只是看著。傷口癒合了，不代表沒有內傷！」
「既有內傷，那便讓太醫瞧瞧。」
陸鉞朝一旁的太醫遞了個眼神，太醫立刻提著藥箱走上前，給石天明把脈。
室內安靜下來。
太醫平心凝神地號了會脈，才收起自己的脈枕，朝陸鉞拱手道：「回陸將軍，石公子並無大礙，只是傷心過度，心肺淤堵，開些藥疏散疏散便可。」
陸鉞微微頷首：「既然無事，便是幸事。石大人，還不快給太醫些賞錢，人家為了您兒子，大冬天的專程跑這一趟。」
石御史一臉錯愕地看向陸鉞。
你請的太醫，讓我付銀錢？
石御史險些要被氣暈。
可太醫就在這裡，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絕，顯得自己多小氣，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吩咐管家，去取銀錢打賞太醫。
太醫領了賞錢，便先回宮了。
石御史黑著臉瞥向陸鉞。
他算是發現了，這個陸鉞陰損得很！
「既然我兒無事，陸將軍便請回吧！」石御史看向管家，正想說一句送客。
陸鉞忽然伸出手，像拎小雞一樣將石天明從床里拎到床邊。
他攬著石天明的肩，動作親昵，如同十分友好的手足兄弟，只是臉上的笑意透著幾分陰狠。
「石公子，你我相識一番，也算有緣。陸某好心奉勸你一句，莫要糾纏不該糾纏的人，也別糾結不該糾結的事，不然，下一回可就不是磕破頭這麼簡單了！」
陸鉞說著，垂眸掃了眼石天明的雙手。
「搞不好，那一天手就被人砍了，雙腿也被人打瘸了……」
因為被陸鉞半摟著，所以陸鉞的那張臉直接放大在石天明眼前，他的皮膚本就白得異於常人，此刻配著陰惻惻的表情，如會索命的白無常一般。
陰冷可怕。
嚇得石天明兩腿一瞪，當即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