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你是將軍,就該娶妻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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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粉嫩可愛的小宸寧,魏如萱愛不釋手,抱著她逗弄了好一會。

  直到眼見著時辰不早了,她還得趕在賓客們來天香樓用午飯前回到天香樓,她這才將小宸寧還給沈璃玉。

  「等過幾日,姨姨再來看你!」

  魏如萱捏了捏小宸寧軟乎乎的小臉蛋,然後依依不捨地同沈璃玉道別。

  沈璃玉看了眼晴云:「你帶萱萱坐我的轎攆,送她出宮!」

  「是!」

  晴雲走到魏如萱身旁:「魏小姐,請跟我來!」

  魏如萱也沒跟沈璃玉客氣,她們倆人之間也不需要客氣。

  出了暖閣,卻不想迎面撞見了皇上。

  魏如萱忙俯身行禮:「臣女參見皇上!」

  李瑄淡淡應了一聲,「免禮。」

  魏如萱這才起身,姿態恭敬地退出了鍾粹宮。

  只是離去時,魏如萱路過安公公身旁時,發現安公公抬了一摞子奏摺。

  明顯是要來鍾粹宮批閱的。

  魏如萱沒多想,垂著頭上了轎攆,出了宮。

  出宮之後,魏如萱坐上自己的馬車,趕去了天香樓。

  又在天香樓忙了整整一日。

  直到月上中天,魏如萱才從天香樓出來。

  她揉了揉酸疼的肩頸,今日不僅要打理天香樓的生意,其他鋪面也都開門營業了,需要由她定奪新一季的經營策略。

  所以今日魏如萱覺得格外累。

  她坐上馬車,又累又困,想要打瞌睡,可還沒走過兩條街,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緊接著,馬車外便響起了車夫的聲音。

  「小姐,前面的路被積雪堵了,馬車過不去得繞路了!」

  魏如萱挑開馬車帘子看了一眼,果見前方的路被厚厚的積雪堵死。

  這幾日總在下雪,應該是附近的住戶把門前的雪鏟開後堆在了路邊,積雪經久不化,堆的越來越多,徹底把路堵死了。

  於是魏如萱道:「那便繞路回去。」

  車夫聽了這話,扯著韁繩讓馬匹掉頭。

  往另一邊的路繞了過去。

  馬車內,魏如萱睏倦地倚在軟枕上,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昏昏欲睡。

  但沒到家,她強撐著沒有睡。

  腦海里忽然想到方才在路上遇見的積雪。

  這幾日接連下了好幾日的雪是不錯。

  路上有厚厚的積雪也很正常。

  可那些人鏟雪為什麼要把積雪堆在路口?

  這樣不會影響他們自己出行嗎?這也太奇怪了!

  魏如萱剛想到這裡,心中頓時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馬車突然劇烈地晃了一下,像是輪子壓到了什麼東西,在路面上打滑了。

  馬車被甩到路邊,車廂翻倒在地。

  雖然酥酥護的及時,但魏如萱的額頭還是重重磕在了車窗上。

  不過好歹有酥酥拉著她,不然她就要被慣性甩到馬車外面。

  魏如萱撞到了頭,一時有些暈乎。

  可下一秒,他就聽見了車夫驚慌的聲音:「你們是什麼人?離我們遠點!這可是魏家的馬車!」

  聽見這話,魏如萱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就清醒過來。

  透過翻倒的馬車車窗,她看見了一群身穿破爛衣裳的乞丐。

  因為夜色太濃,加上那些乞丐的臉髒亂不堪,衣服顏色也深,她看不出究竟來了多少乞丐。

  但她直覺,對方的人數絕對很多。

  有兩個乞丐衝上前,將馬夫拽到一旁,然後伸手進來拽魏如萱。

  魏如萱認出為首的人是張元寶。

  她眼中閃過一抹錯愕,可又很快想明白一切,沉下臉斥責道:「京吾衛每隔半個小時便會巡邏一次,若是被他們抓住,你們一個也跑不掉!尤其是你,張元寶,你是主謀,你會蹲大牢的!」

  「魏姐姐,你不是教過我,做生意要膽子大才能掙錢?」

  張元寶似笑非笑地盯著魏如萱,黝黑的眸子如同藏在熬夜中的惡犬。

  他一字一句道:「今日我便拼一把,為兄弟們搏個榮華富貴!」

  說罷,半個身子已探進馬車內,抓住了魏如萱的手臂。

  而他身邊的同夥也扯住了魏如萱另一隻手臂。

  兩人同時拖拽著魏如萱,把她往馬車外扯。

  魏如萱想要掙脫,力氣卻比不過他們。

  酥酥哭喊著撲上前,死死抱住自家小姐的雙腿:「放開我家小姐,放開!」

  可魏如萱還是被拖了出去。

  張元寶不知從哪掏出一袋迷藥,撒在了酥酥臉上,在她暈倒之前說道:「醒來後回去給天香樓的掌柜說,讓他準備三萬兩白銀,明日正午前送到城外山神廟,只能他一個人來!」

  「要是送不到,你知道你們家小姐的下場!」

  「小姐……」

  酥酥滿眼是淚,想要去救魏如萱,視線卻越來越模糊,最終還是撐不住暈了過去。

  ***

  城南酒館。

  陸鉞獨自坐在桌邊,連飲了三壺桃花醉,心中的鬱氣卻並未散去半分。

  昨夜回到陸家後,他被母親罰跪祠堂。

  對此,他早有預料。

  並不覺得有任何委屈。

  可夜半時,母親忽然端著一碗銀耳羹來了祠堂。

  問他,可知道錯了。

  他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他是武將,過的是茹毛飲血馬革裹屍的日子,像他這樣的人,說不準哪天就戰死了。

  給不了任何女子想要的安穩。

  娶妻生子,無疑是害了人家姑娘。

  可母親聽了他的話後卻說:「正因為從軍之人多短命,所以你才應該早早娶妻生子,留下家族血脈!這不僅僅是你身為陸家長子的責任,也是你身為大燕國大將軍的責任!」

  當時他不理解母親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因為在他看來,娶妻生子,僅僅是家族責任,與國家的未來有什麼關係?

  母親又道:「你想想,你不生孩子,你爹和你,你們這一代將軍都死了,以後誰來保家衛國?」

  「北厥人那麼能生,一窩窩地下崽子,沒準再過十年二十年,北厥不僅兵強馬壯,年輕力盛的年輕人還多了!可你不願結婚生子,你和你爹這群武將死後,大燕國派誰和他們打?」

  「鉞兒,皇上既然把西北軍權交給了你,封你為大將軍,你就應該擔負起國家重任,早點娶妻生子,多生幾個孩子!最好生個七個八個,到時候你們父子一起上戰場,定將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回想起這些話,陸鉞又仰頭飲下一壺桃花醉。

  然後將酒壺扔到一旁。

  他覺得他母親說的全是歪理。

  可……那些歪理,又奇怪的有幾分道理。

  不管是為了陸家,為了大燕,還是為了母親不難過,他確實都該娶妻生子。

  可他怎麼能忍心,自己死後,讓自己的孩子與妻子成了孤兒寡母?

  除非,除非這世上有女子能接受孤兒寡母的日子,只想要孩子,不需要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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