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綠帽
秋媽媽扶起鄭媽媽，柔聲道，「瞧你緊張的，大奶奶是個最寬厚的人。你只要實話實說，肯定不會影響到你。來，喝口茶潤潤嗓子。」
鄭媽媽「嗯」了兩聲，細長的眉眼好似在算計什麼，最後還是和盤托出，「當初榮嘉縣主要給侯爺挑通房丫鬟，奴婢想著這種好事，最好能抓住機會，便介紹了竹青。結果竹青不爭氣，後來成了粗使丫鬟，這些是大奶奶都知道的。」
「後來呢？」崔令容問。
而裡屋的人，聽到鄭媽媽提到竹青，紛紛不解，怎麼這個時候提到竹青？
總不會和竹青有什麼關係？
宋書瀾看了榮嘉縣主一眼，竹青是榮嘉縣主安排的人，當初他也挺滿意竹青，奈何竹青性格不安穩。
榮嘉縣主心裡也沒底，不知道鄭媽媽提到竹青是什麼用意。
這時，鄭媽媽又道，「竹青那丫頭，是個吃不了苦的。」
已經開了頭，鄭媽媽只能把事都往竹青身上推，「她幹了幾天粗使丫鬟，跑來找到奴婢，說太苦太累，實在受不了，讓奴婢幫忙找個人介紹，趁著她年輕，找個殷實點的人家嫁了。」
「所以你介紹了你弟弟？」崔令容問。
「大奶奶明察，一開始奴婢拒絕的，竹青畢竟做過侯爺的丫鬟，誰知道侯爺哪天還會想到她？」到這裡，鄭媽媽要開始推卸責任了，「是竹青自己得知奴婢弟弟要相看，跑去勾搭，還和奴婢說，她都成了粗使丫鬟，縣主和侯爺都不會管她，何必在意這個事。」
「奴婢想著也是，既然她跟奴婢弟弟好上，一個是外甥女，一個是親弟弟，奴婢只好幫著隱瞞下來。到後來，奴婢弟弟準備好成親東西，結果……」
鄭媽媽停在這裡，崔令容接著往下道，「結果竹青查出懷孕，又成了侯爺的姨娘，是不是？」
鄭媽媽點點頭，「回大奶奶，是這樣。」
裡屋的宋書瀾，已經聽愣住。
榮嘉縣主和宋老太太一開始都以為聽錯了，直到崔令容又問竹青和鄭四德到哪一步了，她們紛紛屏息靜氣。
「已經準備成親用的東西，馬上要和縣主回稟。」鄭媽媽道。
「那他們，可曾做過什麼？」崔令容要的是這個答案。
鄭媽媽有些遲疑，之前她不知道具體，但這段時間，弟弟經常找竹青，還和她炫耀，說竹青當了侯爺的姨娘又怎麼樣，還不是也要伺候他？
弟弟還說，竹青肚子裡的種，很可能是他的。
這種話，她要是說了，便會牽連弟弟。
鄭媽媽搖搖頭，「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男人的事，哪裡會和奴婢一個婦道人家說那麼清楚。」
她說不知道，也沒有否認。
崔令容頓了頓，這時才道，「你可能不知道，你弟弟已經死了。」
「什麼？」鄭媽媽腦中「轟」的一聲響，喃喃地問，「怎麼可能？不可能啊！」
往日弟弟進城，也要住個一兩日才回去，她知道，弟弟房裡沒個女人，弟弟會去喝花酒。
這一次，她便沒多想。
結果弟弟死了？
「屍體就在園子裡，是在井裡被發現，仵作說是被人害的。這次叫你來，就是為了弄清楚，誰是你弟弟的相好，多半就是這個相好乾的。」崔令容頓了頓，正色道，「是竹青嗎？如果你弟弟和竹青沒有睡過，那為何你弟弟的屋子裡，找到竹青的肚兜呢？」
在崔令容派人去找鄭媽媽時，同時讓人搜查鄭四德的屋子，故而找到了竹青的兩件肚兜。
鄭媽媽還沒回過神，眼淚和話一起，「怎麼可能？就算是竹青，她一個懷孕了的人，怎麼打得過奴婢的弟弟？」
「你弟弟是不小心摔進去，但是竹青落井下石。」崔令容給了個肯定的答案引導鄭媽媽，「是不是竹青不想和你弟弟好了，兩人才發生爭執？」
「那賤人忘恩負義，奴婢讓她來侯府吃香的喝辣的，她自己發達了，卻不管奴婢的死活。是，奴婢弟弟是和竹青相好，從一開始就好上了，她就是個騷貨！」鄭媽媽恨不得竹青去死。
她想去看看弟弟，崔令容讓秋媽媽帶鄭媽媽去。
鄭媽媽出去時，路都走不穩。
榮嘉縣主從屋裡衝出來，喊住鄭媽媽，「你是不是胡說？竹青怎麼會看上你弟弟？」
榮嘉縣主到這會才想到，崔令容是想壞了竹青的名聲，如此一來，竹青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都不能確定。
鄭媽媽看到如魚涌而出的人，還都是侯府的主子，一時間嚇軟了膝蓋，跪在地上，「縣主明察，奴婢絕對沒有半句虛言！」
到這會，鄭媽媽明白了，這是大奶奶要用她來扳倒竹青。
不論她願不願意，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已經說了那麼多，不可能再否認自己說過的事。
「您看那個肚兜，還有奴婢弟弟的屋裡，還有竹青給的銀子和首飾，都是證據！」鄭媽媽額頭貼地，她知道，她能不能活下來，只能看大奶奶了。
沒等榮嘉縣主說話，宋書瀾衝過來搶走肚兜，確認一番後，宋書瀾氣紅了臉，「去把那個賤人找來，不要臉的賤人，竟然……」
竟然給他戴綠帽子！
宋書瀾這段日子，因為成了太監，本就在男女的事上很敏感，更別說竹青給他戴那麼久的綠帽子。
宋老太太同樣氣憤，不滿地去看榮嘉縣主，「你看看你，挑的什麼樣的人？」
同樣的，宋老太太也回過一些味來，心中感嘆崔令容好手段。
從最開始榮嘉縣主要找仵作，到崔令容的反對，再到現在的問話，一步步的都表明，崔令容早就知道鄭四德和竹青相好！
也對，崔令容管家，有什麼事能瞞得住崔令容？
一次兩次還好。
但這段時間下來，崔令容不可能一次都沒發現！
偏偏崔令容不說，等到事情鬧大了再說，還是榮嘉縣主的支持下才查出來的事，這下榮嘉縣主也無法否認，或者動手腳！
「你也不是個好的！」宋老太太瞪著崔令容好一會兒，思來想去，自己沒有證據證明崔令容早就知道，只能罵崔令容管家不力，「那麼久的事，竟然沒有一點發現，我看你，還是快點把管家權交出來！」
「老太太教訓得是，兒媳以後一定注意。」崔令容和老太太微微頷首，聽到門外竹青的說話聲，在問什麼事，又道，「人來了，老太太可以隨意審問，我都聽您的。」
「都是你在查，這會才想到我？」意思是，這個時候誰審問都一樣，事情很明顯了。
鄭媽媽「嗯」了兩聲，細長的眉眼好似在算計什麼，最後還是和盤托出，「當初榮嘉縣主要給侯爺挑通房丫鬟，奴婢想著這種好事，最好能抓住機會，便介紹了竹青。結果竹青不爭氣，後來成了粗使丫鬟，這些是大奶奶都知道的。」
「後來呢？」崔令容問。
而裡屋的人，聽到鄭媽媽提到竹青，紛紛不解，怎麼這個時候提到竹青？
總不會和竹青有什麼關係？
宋書瀾看了榮嘉縣主一眼，竹青是榮嘉縣主安排的人，當初他也挺滿意竹青，奈何竹青性格不安穩。
榮嘉縣主心裡也沒底，不知道鄭媽媽提到竹青是什麼用意。
這時，鄭媽媽又道，「竹青那丫頭，是個吃不了苦的。」
已經開了頭，鄭媽媽只能把事都往竹青身上推，「她幹了幾天粗使丫鬟，跑來找到奴婢，說太苦太累，實在受不了，讓奴婢幫忙找個人介紹，趁著她年輕，找個殷實點的人家嫁了。」
「所以你介紹了你弟弟？」崔令容問。
「大奶奶明察，一開始奴婢拒絕的，竹青畢竟做過侯爺的丫鬟，誰知道侯爺哪天還會想到她？」到這裡，鄭媽媽要開始推卸責任了，「是竹青自己得知奴婢弟弟要相看，跑去勾搭，還和奴婢說，她都成了粗使丫鬟，縣主和侯爺都不會管她，何必在意這個事。」
「奴婢想著也是，既然她跟奴婢弟弟好上，一個是外甥女，一個是親弟弟，奴婢只好幫著隱瞞下來。到後來，奴婢弟弟準備好成親東西，結果……」
鄭媽媽停在這裡，崔令容接著往下道，「結果竹青查出懷孕，又成了侯爺的姨娘，是不是？」
鄭媽媽點點頭，「回大奶奶，是這樣。」
裡屋的宋書瀾，已經聽愣住。
榮嘉縣主和宋老太太一開始都以為聽錯了，直到崔令容又問竹青和鄭四德到哪一步了，她們紛紛屏息靜氣。
「已經準備成親用的東西，馬上要和縣主回稟。」鄭媽媽道。
「那他們，可曾做過什麼？」崔令容要的是這個答案。
鄭媽媽有些遲疑，之前她不知道具體，但這段時間，弟弟經常找竹青，還和她炫耀，說竹青當了侯爺的姨娘又怎麼樣，還不是也要伺候他？
弟弟還說，竹青肚子裡的種，很可能是他的。
這種話，她要是說了，便會牽連弟弟。
鄭媽媽搖搖頭，「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男人的事，哪裡會和奴婢一個婦道人家說那麼清楚。」
她說不知道，也沒有否認。
崔令容頓了頓，這時才道，「你可能不知道，你弟弟已經死了。」
「什麼？」鄭媽媽腦中「轟」的一聲響，喃喃地問，「怎麼可能？不可能啊！」
往日弟弟進城，也要住個一兩日才回去，她知道，弟弟房裡沒個女人，弟弟會去喝花酒。
這一次，她便沒多想。
結果弟弟死了？
「屍體就在園子裡，是在井裡被發現，仵作說是被人害的。這次叫你來，就是為了弄清楚，誰是你弟弟的相好，多半就是這個相好乾的。」崔令容頓了頓，正色道，「是竹青嗎？如果你弟弟和竹青沒有睡過，那為何你弟弟的屋子裡，找到竹青的肚兜呢？」
在崔令容派人去找鄭媽媽時，同時讓人搜查鄭四德的屋子，故而找到了竹青的兩件肚兜。
鄭媽媽還沒回過神，眼淚和話一起，「怎麼可能？就算是竹青，她一個懷孕了的人，怎麼打得過奴婢的弟弟？」
「你弟弟是不小心摔進去，但是竹青落井下石。」崔令容給了個肯定的答案引導鄭媽媽，「是不是竹青不想和你弟弟好了，兩人才發生爭執？」
「那賤人忘恩負義，奴婢讓她來侯府吃香的喝辣的，她自己發達了，卻不管奴婢的死活。是，奴婢弟弟是和竹青相好，從一開始就好上了，她就是個騷貨！」鄭媽媽恨不得竹青去死。
她想去看看弟弟，崔令容讓秋媽媽帶鄭媽媽去。
鄭媽媽出去時，路都走不穩。
榮嘉縣主從屋裡衝出來，喊住鄭媽媽，「你是不是胡說？竹青怎麼會看上你弟弟？」
榮嘉縣主到這會才想到，崔令容是想壞了竹青的名聲，如此一來，竹青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都不能確定。
鄭媽媽看到如魚涌而出的人，還都是侯府的主子，一時間嚇軟了膝蓋，跪在地上，「縣主明察，奴婢絕對沒有半句虛言！」
到這會，鄭媽媽明白了，這是大奶奶要用她來扳倒竹青。
不論她願不願意，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已經說了那麼多，不可能再否認自己說過的事。
「您看那個肚兜，還有奴婢弟弟的屋裡，還有竹青給的銀子和首飾，都是證據！」鄭媽媽額頭貼地，她知道，她能不能活下來，只能看大奶奶了。
沒等榮嘉縣主說話，宋書瀾衝過來搶走肚兜，確認一番後，宋書瀾氣紅了臉，「去把那個賤人找來，不要臉的賤人，竟然……」
竟然給他戴綠帽子！
宋書瀾這段日子，因為成了太監，本就在男女的事上很敏感，更別說竹青給他戴那麼久的綠帽子。
宋老太太同樣氣憤，不滿地去看榮嘉縣主，「你看看你，挑的什麼樣的人？」
同樣的，宋老太太也回過一些味來，心中感嘆崔令容好手段。
從最開始榮嘉縣主要找仵作，到崔令容的反對，再到現在的問話，一步步的都表明，崔令容早就知道鄭四德和竹青相好！
也對，崔令容管家，有什麼事能瞞得住崔令容？
一次兩次還好。
但這段時間下來，崔令容不可能一次都沒發現！
偏偏崔令容不說，等到事情鬧大了再說，還是榮嘉縣主的支持下才查出來的事，這下榮嘉縣主也無法否認，或者動手腳！
「你也不是個好的！」宋老太太瞪著崔令容好一會兒，思來想去，自己沒有證據證明崔令容早就知道，只能罵崔令容管家不力，「那麼久的事，竟然沒有一點發現，我看你，還是快點把管家權交出來！」
「老太太教訓得是，兒媳以後一定注意。」崔令容和老太太微微頷首，聽到門外竹青的說話聲，在問什麼事，又道，「人來了，老太太可以隨意審問，我都聽您的。」
「都是你在查，這會才想到我？」意思是，這個時候誰審問都一樣，事情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