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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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嘉縣主還沒喝,就嘔了出來。

  「縣主,良藥苦口,您若是打翻了也沒事,還有呢。」許媽媽的端到了榮嘉縣主跟前,這一回,榮嘉縣主只能捏著鼻子喝。

  但藥里加了好多黃連,榮嘉縣主剛喝一口,還是吐出來。

  她趴在床沿,讓人給她端茶漱口。

  許媽媽卻攔住了王和春家的,「怎麼,老太太賞賜的補藥,縣主不能喝嗎?」

  王和春家的頓住,老太太是縣主婆母,本來婆母病了,縣主就該去伺候。

  就算是榮嘉縣主,也越不過孝道去。這幾日,連大奶奶也是一樣去伺候。

  榮嘉縣主知道老太太是在發泄不滿,她斷了壽安堂的銀錢,老太太才會有這一出。

  到這一刻,榮嘉縣主也明白,宋老太太在裝病呢。

  奈何宋老太太是長輩,榮嘉縣主被一個孝字壓在頭上,只能硬著頭皮喝藥。

  許媽媽這才滿意道,「老太太的身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縣主還是好好休息,這個藥日日都會送過來,一直等您好了,才會停下。」

  王和春家的看許媽媽走後,趕忙拿來痰盂。

  榮嘉縣主快把苦膽汁吐出來,到最後喝了一碗甜湯,嘴裡還是有股說不清的苦味,「我……我……」

  本來沒有病,現在是真難受了。

  「您彆氣,待會真氣出病來了。」王和春家的趕忙安撫,「老太太也太過分了,難不成,別人就不會生病嗎?」

  「她存心刁難,我還能有什麼辦法?」榮嘉縣主氣憤道,「你沒看到,崔令容都老老實實地去壽安堂?」

  她早該想到這一點,崔令容對老太太不耐煩,卻還是每天去壽安堂請安,想來崔令容也拿宋老太太沒辦法。

  榮嘉縣主越說越氣,那麼難吃的藥,她肯定不能再吃,收拾收拾,明日又得去壽安堂伺候。

  說來說去,都是沒錢鬧的,不然花點錢,老太太也沒這些花樣了。

  她越發煩江遠侯府的事,躺在床上開始想,「你說,如果我沒嫁過來,換一個人嫁,是不是會好點?」

  當初她想著自己和宋書瀾有青梅竹馬的情誼,就算是做平妻,很快能讓崔令容下堂,江遠侯府還是她說了算。

  結果算來算去,宋書瀾成了太監,江遠侯府又是這種光景,連宋老太太那個老不死的還要折騰她。

  榮嘉縣主第一次,心生後悔。

  這段婚姻,還是她自個兒求來的。

  「縣主,事已成定局了。」王和春家的意思是,嫁都嫁過來了,還能怎麼樣呢。與其在這裡抱怨,倒不如想點實際辦法。

  她再一次,想到了秋媽媽的那些話,說她跟錯了主子。

  但她有什麼辦法?

  她是家生子,生來就是榮王府的人,要是她背刺榮嘉縣主,下場更慘。

  「我知道,用得著你說嗎?」榮嘉縣主瞪了王和春家的一眼,嘴裡還是苦得厲害,結果有人來傳話,說誠哥兒在國子監和人打起來,「關我什麼事?」

  真把杜誠當她兒子了嗎?

  「回縣主,國子監派人來說,杜家明確誠哥兒是您的孩子,讓您去管誠哥兒的事。」丫鬟說得小心翼翼,頭都不敢抬。

  榮嘉縣主拍著床板起來,「什麼叫我的孩子?他們杜家好不要臉,非要過繼一個杜誠噁心人,結果卻讓我來管?我算什麼母親?」

  她真是氣暈了。

  而且她還在禁足中,怎麼去國子監?

  「不去,我也不管,國子監的人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反正不管!」榮嘉縣主重新躺下,「把他趕走更好,我就送他回杜家。」

  連杜誠為什麼打架,榮嘉縣主都不想聽。

  丫鬟無奈,只好這樣去傳話。

  榮嘉縣主根本不在意杜誠的死活,更別說讀書的事,奈何傍晚宋書瀾領著杜誠回來。

  杜誠衣裳破爛,臉頰也青了好幾塊,他被晾在院子裡,宋書瀾則是氣沖衝進屋。

  瞧見榮嘉縣主歪坐在軟榻上,瞧著好得很,宋書瀾撒氣道,「今兒個,讓你去國子監,你怎麼不去?」

  「侯爺忘記了,我被官家禁足呢。」榮嘉縣主伸頭往外看了看,她看不到院子裡的情況,不過王和春家的提醒,是宋書瀾把杜誠領回來,這才起身,「你去國子監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不去怎麼辦?」宋書瀾今天臊死了,「杜誠和人打架,那家人跑來問我,是不是他父親?我一個姓宋的,哪裡有姓杜的兒子?」

  宋書瀾當時就發火。

  結果對方特別無賴,說杜誠把人打斷了腿,非要個說法。

  宋書瀾問了對方姓名,才知道是汴京城裡很無賴的朱氏一族的人。

  他們攔著宋書瀾不讓走,說榮嘉縣主那沒得到回應,但杜誠住在江遠侯府,就讓宋書瀾給個說法。

  當時好多人看著,還有一些同僚,宋書瀾只好跟著去。

  結果一問之下,還真是杜誠先動手,只好賠錢又賠禮,再把杜誠帶回來。

  「我也沒有他這種兒子啊!」榮嘉縣主大聲道,「又不是我要留他,杜家不肯帶他走,我巴不得趕走他!」

  「杜家的人,你把他送過去不就好了,杜時南還能把他趕出來嗎?」宋書瀾很不理解,「你非要把人留著,到底是心裡有想法,還是你顧念著某些人?」

  這話一出,屋內寂寂無聲。

  王和春家的連話都插不進去,更不敢多說一句話,就怕引火上身。

  而院子裡的杜誠,把這個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就這麼站在院子裡,無視了其他人的目光。

  「宋書瀾,你怎麼能這樣想我?」榮嘉縣主過去推了宋書瀾一把,「我對你掏心掏肺,甚至一次次尋求娘家提攜你,我要是對杜時北有感情,何必改嫁給你?」

  「那你說說,為何要留下杜誠?」宋書瀾看著榮嘉縣主。

  這個問題,榮嘉縣主回答不了。

  因為她有把柄留在杜家手上,若是她不留下杜誠,杜時南不會同意。

  但她又不能這樣和宋書瀾說。

  「侯爺現在是不信我嗎?」榮嘉縣主換了個稱呼,她不喊宋郎,也不喊宋書瀾三個字,用侯爺來稱呼,就像崔令容對宋書瀾一樣。

  她的眼裡有失望。

  有後悔。

  也有質疑。

  「侯爺怎麼不回答,你怎麼就不信我呢?」榮嘉縣主哀怨地往下墜,直到坐在椅子上,眼淚隨之掉落。

  宋書瀾看榮嘉縣主哭,下意識伸手,這時院子裡突然傳來杜誠磕頭認錯的聲音,他又氣得收回手,「你若是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讓我如何相信你?縣主,我對你的感情永遠都不會變,但我希望你也能真心對我!」

  說完,宋書瀾頭也不回地走了。

  榮嘉縣主摔了桌上的東西,結果杜誠還在磕頭說他錯了,氣得她拿著茶壺衝出去,砸在杜誠的腦門上。

  頓時。

  鮮紅的血往下滴落。

  王和春家的心都提起來了。

  榮嘉縣主指著杜誠,「你給我閉嘴,都怪你,現在知錯了有什麼用,要是沒有你,哪裡會有今日的事!杜誠,你要真的知錯,你就給我去死!」

  她惡狠狠地瞪著杜誠,過了片刻,杜誠緩緩說了句「好」。

  榮嘉縣主指著門,「滾!」

  她還不許人去查看杜誠的情況,結果沒多久,丫鬟急匆匆跑回來,「不好了縣主,誠哥兒投湖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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