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剪斷
蔡氏不可思議地看著崔令容，「你弟弟有個好歹，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她不理解。
崔令容再怎麼不喜歡崔家，那也姓崔，逃不過崔這個字。
「令容，你幫幫你弟弟好不好？」蔡氏近乎懇求，「就算不喜歡我，或者對我有些怨氣，那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耍性子。若是你弟弟有個好歹，你也不好和你父親交代，是不是？」
「太太，我還會見到父親嗎？」崔令容在汴京，她父親在揚州，她都快記不起來，上次見父親是什麼時候。
畢竟姑母過世的時候，父親並沒有去弔唁，而是派了崔家的小輩去。
蔡氏愣了下，她想了好久，才沒辦法地道，「就算你不顧及崔家，你自己的名聲不重要嗎？你和君彥都是崔家人，他落個醉酒打人的罪名，汴京那些達官貴族，如何看你？」
「令容，求求你了。崔澤玉不是在吏部嗎，你讓他幫幫忙好不好？他肯定有辦法！」蔡氏看崔令容始終不為所動，用出殺手鐧，「你總不能要我跪下吧？」
蔡氏是長輩，至少是崔令容名義上的母親，讓她給崔令容下跪，是奇恥大辱。
崔令容說那到不必，「說起來，我與太太，並沒有太大的仇恨。就算以前有些不愉快的事，但也不至於讓您跪下。我不願意幫，純粹是我不想幫。我提醒過的，君彥交友不好，是你不在意，太太那會，怕是覺得我在阻攔君彥交友吧？」
「沒有，不是……」
「我都那麼坦白了，太太何必再說違心話呢？」崔令容嘆了口氣，「太太請回吧，就算你跪下院子裡威脅我，我也不在意。我打理江遠侯府那麼多年，還不至於讓秋爽齋的事傳出去。如果你非要讓我難堪，我不介意讓澤玉給君彥一些苦頭吃。你知道的，我對君彥並沒有姐弟親情。」
崔令容徹底堵住蔡氏的後路。
蔡氏本來還真的想跪一會，讓汴京城的人知道，她這個做母親的都給崔令容跪下，而崔令容是多心狠冷漠。
結果崔令容反而威脅上她。
這還是那個最守規矩的崔令容嗎？
蔡氏無神地離開秋爽齋，本想去梧桐苑求榮嘉縣主，結果梧桐苑的人說，榮嘉縣主回榮王府了。
「崔夫人有什麼事嗎？也可以和奴婢說，等縣主回來了，奴婢會轉達。」
蔡氏不好和丫鬟說，只能塞些銀子，「等縣主回來，拜託姑娘立馬來通知我。這點錢你別嫌棄，你拿去喝茶。」
沒辦法，蔡氏只能先去探望兒子。
等她到大牢，看到面無血色，眼神潰散的兒子，蔡氏幾近崩潰，「君彥，你……你怎麼樣？」
「母親，您可算來了！」崔君彥看到母親，嚎啕大哭，「您一定要救救我，我……我不想待在天牢里。你也看到了，這裡又臭又濕，我真的受不了。而且他們給的吃食，全都壞了。母親。您去找大姐姐沒有，她願不願意幫我？」
「別提那個賤人了，她說不管崔家名聲，就是不願意幫我們。」蔡氏咬牙切齒，「當初把她送走是對的，沒良心的白眼狼！」
蔡氏剛說完，崔君彥臉色更難看，「大姐姐都不肯幫我，那我豈不是……死定了？」
「不會的君彥，總會有辦法救你。那付家大哥兒又沒死，不過是斷了一條腿，付家總不能蠻橫地讓你賠上一條性命吧？」蔡氏覺得杜家也太過分，幾個人一起喝酒，又沒死人。
崔君彥卻很絕望，他顫抖地道，「付澤不僅斷了腿，他……他還……」
崔君彥難以啟齒。
蔡氏著急追問，「還怎麼了？」
「他的那……那裡……被人剪斷了……」崔君彥的純色蒼白。
「哪裡？」蔡氏一下沒反應過來。
崔君彥絕望地說出「命根子」三個字。
蔡氏這下臉也白了，「你……你乾的嗎？」
崔君彥瘋狂搖頭，鼻涕眼淚甩向兩邊，「不是我乾的，真不是我乾的。昨天晚上我和他們喝酒，我很快就喝醉了，等我醒來的時候，付澤就暈在我的床上，他褲襠流了很多血，我根本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至於其他人都不見了，但崔君彥可以肯定，他絕對沒有剪付澤的命根子。
他的記憶，停留在自己睡著之前。
而他睡了後，怎麼可能剪斷付澤命根子，就算是他真的夢裡這麼幹，付澤也會把打醒。
蔡氏自然相信兒子，再一次追問，「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和我說說？」
崔君彥不得不把從喝酒，再到付澤叫來幾個小綰等事都說了。
不過時間有限，蔡氏還沒聽完，獄卒就來催促蔡氏離開。
蔡氏出了天牢，一家家地去找人，但都吃了閉門羹，沒有一個人肯見她。
但蔡氏為了兒子，還是賴在了林家門口，她一個女人在林府大門站著不走，又流著眼淚，還沒等她和路人說什麼事，就引來不少人的好奇。
林家沒見過蔡氏那麼不要臉的，一時間也很頭痛，但他們心裡也有鬼，不敢讓蔡氏進去，只好派人去江遠侯府，想對崔令容施壓，讓崔令容把蔡氏帶回去。
而這會的崔令容，正在見弟弟，從弟弟口中確認，崔君彥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他以為自己多有本事，能結交一些世家子弟。沒想到被人做局，用來對付付家大哥兒。」崔令容剛剛才得知，付家大哥兒不僅斷了腿，命根子還被人剪斷，看來對方非常痛恨付家大哥兒。
崔澤玉問，「姐姐是什麼想法？要查明白這個事，還是藉此機會，給崔君彥和蔡氏一些教訓？」
「如果徹查清楚，會給你惹麻煩嗎？」崔令容問。
「這倒不會，因為本來就是我的職責。而且我不查，也可能有其他人會去查，畢竟付家勢大，會有人想討好付家。」崔澤玉道。
「那你就做好份內的事，至於事情能不能查清楚，就交給上天。崔君彥眼高手低，讓他吃點教訓也好，也能讓蔡氏清醒一下，就憑她的手段，在汴京只會害了她的一對兒女。」崔令容道。
「好，我聽姐姐的。」崔澤玉剛說完，外邊就來人，說林家來人。
崔令容去見了林家的人，得知林家的用意，崔令容很官方地道，「昨晚你們家哥兒是一塊喝酒，自然該一起問話。我家太太過去要個說法也正常，倒是你們，怎麼不讓人進門，是不是心中有鬼？」
崔令容剛說完，就看到林家管事的面色一頓，就知道林家也不乾淨，「太太是長輩，我一個做小輩的管不了她。若是林家想擺脫嫌疑，不如讓你家哥兒去府衙走一趟，若他是清白的，我家太太也沒理由再去糾纏。」
林家管事的想不到話反駁，只能灰溜溜走了。
而蔡氏真的在林家門口一直待到天黑，最後林家沒辦法，把人請了進去。
次日沒等府衙的人找到林家，付澤被剪斷命根子的事，突然被傳了出來。
一時間，百姓們都在討論這個事，有說崔家哥兒和付澤床笫之間不和諧，所以才鬧出這種事。也有人說付澤強迫崔君彥，被崔君彥給剪斷命根子。
流言蜚語傳到付家那，付家老爺子兩眼一黑暈死過去，付老爺當即哭著進宮去，讓官家一定要替他兒子做主。
官家不知付澤做惡的事，聽付父哭得委屈，立刻下令讓京兆尹徹查此事。
林家那邊得知此事，才好說歹說地蔡氏送走。
蔡氏出了林家，轉頭去了榮王府，結果被攔在門口。
「縣主和王妃去莊子裡了，崔夫人請回吧，若是有什麼事，等縣主回江遠侯府，您自然就見到。」門房攔著蔡氏。
蔡氏到這會，還沒想明白，其實榮嘉縣主是故意避著不見她，還懇求門房替她跑腿傳話，一心想著讓榮嘉縣主幫幫忙，她就不用去找崔令容。
她不理解。
崔令容再怎麼不喜歡崔家，那也姓崔，逃不過崔這個字。
「令容，你幫幫你弟弟好不好？」蔡氏近乎懇求，「就算不喜歡我，或者對我有些怨氣，那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耍性子。若是你弟弟有個好歹，你也不好和你父親交代，是不是？」
「太太，我還會見到父親嗎？」崔令容在汴京，她父親在揚州，她都快記不起來，上次見父親是什麼時候。
畢竟姑母過世的時候，父親並沒有去弔唁，而是派了崔家的小輩去。
蔡氏愣了下，她想了好久，才沒辦法地道，「就算你不顧及崔家，你自己的名聲不重要嗎？你和君彥都是崔家人，他落個醉酒打人的罪名，汴京那些達官貴族，如何看你？」
「令容，求求你了。崔澤玉不是在吏部嗎，你讓他幫幫忙好不好？他肯定有辦法！」蔡氏看崔令容始終不為所動，用出殺手鐧，「你總不能要我跪下吧？」
蔡氏是長輩，至少是崔令容名義上的母親，讓她給崔令容下跪，是奇恥大辱。
崔令容說那到不必，「說起來，我與太太，並沒有太大的仇恨。就算以前有些不愉快的事，但也不至於讓您跪下。我不願意幫，純粹是我不想幫。我提醒過的，君彥交友不好，是你不在意，太太那會，怕是覺得我在阻攔君彥交友吧？」
「沒有，不是……」
「我都那麼坦白了，太太何必再說違心話呢？」崔令容嘆了口氣，「太太請回吧，就算你跪下院子裡威脅我，我也不在意。我打理江遠侯府那麼多年，還不至於讓秋爽齋的事傳出去。如果你非要讓我難堪，我不介意讓澤玉給君彥一些苦頭吃。你知道的，我對君彥並沒有姐弟親情。」
崔令容徹底堵住蔡氏的後路。
蔡氏本來還真的想跪一會，讓汴京城的人知道，她這個做母親的都給崔令容跪下，而崔令容是多心狠冷漠。
結果崔令容反而威脅上她。
這還是那個最守規矩的崔令容嗎？
蔡氏無神地離開秋爽齋，本想去梧桐苑求榮嘉縣主，結果梧桐苑的人說，榮嘉縣主回榮王府了。
「崔夫人有什麼事嗎？也可以和奴婢說，等縣主回來了，奴婢會轉達。」
蔡氏不好和丫鬟說，只能塞些銀子，「等縣主回來，拜託姑娘立馬來通知我。這點錢你別嫌棄，你拿去喝茶。」
沒辦法，蔡氏只能先去探望兒子。
等她到大牢，看到面無血色，眼神潰散的兒子，蔡氏幾近崩潰，「君彥，你……你怎麼樣？」
「母親，您可算來了！」崔君彥看到母親，嚎啕大哭，「您一定要救救我，我……我不想待在天牢里。你也看到了，這裡又臭又濕，我真的受不了。而且他們給的吃食，全都壞了。母親。您去找大姐姐沒有，她願不願意幫我？」
「別提那個賤人了，她說不管崔家名聲，就是不願意幫我們。」蔡氏咬牙切齒，「當初把她送走是對的，沒良心的白眼狼！」
蔡氏剛說完，崔君彥臉色更難看，「大姐姐都不肯幫我，那我豈不是……死定了？」
「不會的君彥，總會有辦法救你。那付家大哥兒又沒死，不過是斷了一條腿，付家總不能蠻橫地讓你賠上一條性命吧？」蔡氏覺得杜家也太過分，幾個人一起喝酒，又沒死人。
崔君彥卻很絕望，他顫抖地道，「付澤不僅斷了腿，他……他還……」
崔君彥難以啟齒。
蔡氏著急追問，「還怎麼了？」
「他的那……那裡……被人剪斷了……」崔君彥的純色蒼白。
「哪裡？」蔡氏一下沒反應過來。
崔君彥絕望地說出「命根子」三個字。
蔡氏這下臉也白了，「你……你乾的嗎？」
崔君彥瘋狂搖頭，鼻涕眼淚甩向兩邊，「不是我乾的，真不是我乾的。昨天晚上我和他們喝酒，我很快就喝醉了，等我醒來的時候，付澤就暈在我的床上，他褲襠流了很多血，我根本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至於其他人都不見了，但崔君彥可以肯定，他絕對沒有剪付澤的命根子。
他的記憶，停留在自己睡著之前。
而他睡了後，怎麼可能剪斷付澤命根子，就算是他真的夢裡這麼幹，付澤也會把打醒。
蔡氏自然相信兒子，再一次追問，「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和我說說？」
崔君彥不得不把從喝酒，再到付澤叫來幾個小綰等事都說了。
不過時間有限，蔡氏還沒聽完，獄卒就來催促蔡氏離開。
蔡氏出了天牢，一家家地去找人，但都吃了閉門羹，沒有一個人肯見她。
但蔡氏為了兒子，還是賴在了林家門口，她一個女人在林府大門站著不走，又流著眼淚，還沒等她和路人說什麼事，就引來不少人的好奇。
林家沒見過蔡氏那麼不要臉的，一時間也很頭痛，但他們心裡也有鬼，不敢讓蔡氏進去，只好派人去江遠侯府，想對崔令容施壓，讓崔令容把蔡氏帶回去。
而這會的崔令容，正在見弟弟，從弟弟口中確認，崔君彥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他以為自己多有本事，能結交一些世家子弟。沒想到被人做局，用來對付付家大哥兒。」崔令容剛剛才得知，付家大哥兒不僅斷了腿，命根子還被人剪斷，看來對方非常痛恨付家大哥兒。
崔澤玉問，「姐姐是什麼想法？要查明白這個事，還是藉此機會，給崔君彥和蔡氏一些教訓？」
「如果徹查清楚，會給你惹麻煩嗎？」崔令容問。
「這倒不會，因為本來就是我的職責。而且我不查，也可能有其他人會去查，畢竟付家勢大，會有人想討好付家。」崔澤玉道。
「那你就做好份內的事，至於事情能不能查清楚，就交給上天。崔君彥眼高手低，讓他吃點教訓也好，也能讓蔡氏清醒一下，就憑她的手段，在汴京只會害了她的一對兒女。」崔令容道。
「好，我聽姐姐的。」崔澤玉剛說完，外邊就來人，說林家來人。
崔令容去見了林家的人，得知林家的用意，崔令容很官方地道，「昨晚你們家哥兒是一塊喝酒，自然該一起問話。我家太太過去要個說法也正常，倒是你們，怎麼不讓人進門，是不是心中有鬼？」
崔令容剛說完，就看到林家管事的面色一頓，就知道林家也不乾淨，「太太是長輩，我一個做小輩的管不了她。若是林家想擺脫嫌疑，不如讓你家哥兒去府衙走一趟，若他是清白的，我家太太也沒理由再去糾纏。」
林家管事的想不到話反駁，只能灰溜溜走了。
而蔡氏真的在林家門口一直待到天黑，最後林家沒辦法，把人請了進去。
次日沒等府衙的人找到林家，付澤被剪斷命根子的事，突然被傳了出來。
一時間，百姓們都在討論這個事，有說崔家哥兒和付澤床笫之間不和諧，所以才鬧出這種事。也有人說付澤強迫崔君彥，被崔君彥給剪斷命根子。
流言蜚語傳到付家那，付家老爺子兩眼一黑暈死過去，付老爺當即哭著進宮去，讓官家一定要替他兒子做主。
官家不知付澤做惡的事，聽付父哭得委屈，立刻下令讓京兆尹徹查此事。
林家那邊得知此事，才好說歹說地蔡氏送走。
蔡氏出了林家，轉頭去了榮王府，結果被攔在門口。
「縣主和王妃去莊子裡了，崔夫人請回吧，若是有什麼事，等縣主回江遠侯府，您自然就見到。」門房攔著蔡氏。
蔡氏到這會，還沒想明白，其實榮嘉縣主是故意避著不見她，還懇求門房替她跑腿傳話，一心想著讓榮嘉縣主幫幫忙，她就不用去找崔令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