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要水
崔令容那邊，派人去查了查杜誠，還讓秋媽媽去杜家那看看。
賀氏看到秋媽媽，就和秋媽媽抹眼淚，「來汴京前，老爺子千叮嚀萬囑咐，大房就剩下一個獨苗苗，讓我們兩口子好好照顧。誰曾想，誠哥兒竟然消失了！」
秋媽媽跟著感嘆，「活生生的一個人，怎麼會消失呢？」
「誰知道呢，要不是謙哥兒說有些日子沒看到誠哥兒，我們都不知道這個事。」賀氏說著抹了抹眼角，假裝擦眼淚。
秋媽媽提議，「不如報官看看，讓官府的人一起找？」
「這……這不好吧？」賀氏說怕影響臉面，「誠哥兒一直想親近趙氏，我想著，這個事肯定和趙氏有關。再等等吧，若是誠哥兒還沒消息，真的要報官了。」
「還是儘早的好，萬一有個什麼事，也好儘快解決。」秋媽媽讓賀氏別難過，「我家主子說了，雖然她和江遠侯府沒關係，不過之前和您來往很高興。若是您不嫌棄，有需要的話，她可以派人一起找找。」
「當然不嫌棄，崔姐姐能有這份心，我們夫妻高興還來不及！」賀氏立馬表明，「那就麻煩崔姐姐了，若是有誠哥兒消息，我們感激……」
賀氏還沒說完，外頭跑進來一個小丫鬟，急匆匆地說誠哥兒回來了。
賀氏和秋媽媽同時驚住，隨後賀氏先拍著大腿道，「我的小祖宗啊，他可算是回來了！」
秋媽媽識趣地道，「既然誠哥兒回來了，那奴婢就不用擔心了。你們好好敘舊，奴婢改日再來。」
「辛苦你跑一趟，回去和崔姐姐說，改日我得空了，再親自登門拜訪。」賀氏起身相送。
秋媽媽走到門口，正巧杜誠從外邊進來。
一段時間不見，杜誠消瘦一些，也更白了。
秋媽媽打量了兩眼，和杜誠錯身而過。
離開杜宅後，秋媽媽沒有急著回去，而是讓二順駕著馬車到附近，約莫著一個時辰後，二順看到杜誠出來，他們悄悄地跟了上去。
「秋媽媽，他繞來繞去，好像發現我們了。」二順小聲道。
「那你停下來，我去路邊買點東西，你跟著去看看。」秋媽媽從馬車上下來，到附近的糕點鋪子。
買完糕點，秋媽媽在馬車上等到傍晚，才看到二順回來。
「怎麼去那麼久？」秋媽媽都擔心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都怕你出什麼事。」
「繞來繞去，跟著杜誠好一會兒，你猜猜，他最後去了哪裡？」二順坐上馬車，拉緊韁繩。
「去哪裡？」
「你肯定猜不到，他竟然從小門進了江遠侯府。」二順看到杜誠進了江遠侯府，才回來。
秋媽媽聽了很是驚訝。
同樣的，崔令容也很震驚，「他去江遠侯府做什麼，還是走小門？」
「回主子，是這樣的。一開始誠哥兒可能發現我們，小的便很小心，他也不是直接過去，而是繞了很大一圈。」二順道，「小的看他鬼鬼祟祟，很是奇怪！」
崔令容覺得有意思了，「宋書瀾那麼討厭他，趙素素也一直不待見他，他卻進了江遠侯府。難不成這些日子，他都躲在江遠侯府？誰給他安排吃住呢？」
還有，宋書瀾知不知道？
若是知道，杜誠沒必要走小門。
可如果不知道，江遠侯府里有誰想藏著杜誠？
難不成杜誠在江遠侯府住的時候，生出了情意？
這也不對啊，再怎麼樣，杜誠是讀書人，不應該放棄讀書。
此番杜誠離開國子監，且沒有緣由，想來是會被除名，那杜誠是為了什麼？
秋媽媽和二順都想不明白，二順問，「要不然，小的盯著點江遠侯府？」
「江遠侯府那麼大，你一個人哪裡盯得住，與其讓你盯，倒不如讓李氏幫忙找找。」崔令容讓秋媽媽去找李氏的貼身媽媽。
想來杜誠是怕杜家真的報官，才出來露個面。
就是不知道，杜家和江遠侯府嗎，現在是什麼情況？
此時的杜誠，回到了梧桐苑裡。
從崔令容離開後，趙素素為了削減用度，發賣了不少下人。
不過杜誠一路進來，就算有王和春家的帶路，也很緊張刺激。
好不容易回到梧桐苑，王和春家的一顆心七上八下，久久不能平復，「主子這會不在，你好好在屋裡待著。要奴婢說，以後您還是少出去，不然勸勸主子，還是在外頭安置您比較妥當。您也不想，什麼時候被人發現吧？」
杜誠當下說了好。
等趙素素回來時，他卻摟著趙素素告狀，「不知道王媽媽是不是嫌棄我多事，她讓我勸勸你，把我安置在外頭好了。可是這麼一來，你我就不能日夜相伴，你捨得我嗎？」
「她真這麼想？」趙素素皺緊眉頭。
杜誠點點頭，「素素你別怪她，或許她是太害怕了。」
「有什麼好怕的？」趙素素膽子越來越大，「若是崔令容在的時候，還擔心崔令容管家，會被發現。現如今江遠侯府在我手裡，有什麼好怕的？」
趙素素對王和春家的越發不滿意，「她遠不如她婆母，做事沒個膽量，慫又沒用。罷了，要不是我身邊沒有信得過的，我才不用她。對了，你去杜家，可把賀氏兩口子安撫好沒？」
「我二叔不在家，只有二嬸在。」杜誠面露為難，「二嬸罵我辜負了杜家的培養，竟然不去國子監讀書。她說我要消失也可以，得吧這些年杜家花費在我身上的錢財，全部還給杜家。」
「賀氏真是可惡！」趙素素說到賀氏，恨的牙痒痒，「那你怎麼想？」
杜誠說他沒錢，「我看啊，我還是去外面住。若是考取功名，等杜家老爺子死後，我也能自由了。就是等我到年紀，杜家給我安排親事，我……」
回到杜家，那就拒絕不了親事。
但他們都好上了，趙素素自然不願意杜誠去成親，她占有欲那麼強的一個人。
「賀氏有說要多少錢嗎？」趙素素心想，若是能用錢解決，那就一次性解決。
杜誠說算了，「賀氏和我二叔都貪得無厭，就算你給了一次錢，還是會有以後。只要我出現在汴京，就一定會被他們要錢。」
「難不成你想聽杜家安排，去成親生子？」趙素素急了。
「不不不，我肯定沒有。」杜誠嘆了口氣，「若是我能考取功名，便能自立門戶。就是這幾年，你我要忍一忍，受點相思之苦。」
趙素素不願意。
她好不容易過上和杜誠蜜裡調油的日子，一天都不想分開。
趙素素在思考，還能有什麼辦法，若是能讓杜誠光明正大住在江遠侯府，也就不用怕杜家的威脅。
可是宋書瀾又很討厭杜誠，絕不可能讓杜誠住到江遠侯府。
想到宋書瀾，趙素素現在心裡只剩下厭惡，每次宋書瀾想要和她親近，她想到宋書瀾殘疾的身體，都會打從心底地噁心。
「我來想辦法，總是可以，讓你我長長久久在一起。」趙素素深吸一口氣，她靠在杜誠火熱的懷中，感受著年輕男人的身體，這才是她想要的。
杜誠笑著說了好，大白天的，就拉著趙素素脫衣服。
而門口的王和春家的聽到屋裡傳來低喘，她的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過了大半個時辰，聽屋裡沒了動靜，王和春家的才讓人去打熱水。
明明天很冷，趙素素幾乎每天都要熱水沐浴，梧桐苑的丫鬟們任饒任怨，但廚房負責燒水的婆子，難免會嘀咕兩句。
張姨娘來廚房燉一些止咳的藥時，便聽到廚娘們在說梧桐苑要水的事。
不過她現在低調得很，梧桐苑裡的事和她沒關係，她絕不會多嘴打聽。
熬好湯藥，張姨娘便回去了。
不過在路上遇到了二房和三房的兩位奶奶，張姨娘停下問了好。
江氏隨口問了句，得知張姨娘風寒還沒好，嘖嘖兩聲，「你要是實在撐不住，就和大嫂嫂說一聲，請個大夫來看看。你也是伺候侯爺的老人了，這個面子，還是會給你的。」
李氏也道，「是啊，而且煮藥讓丫鬟去，你幹嘛自己去？」
張姨娘唇角苦澀，她屋裡的丫鬟病得更嚴重，不然何至於她自己去熬藥，「多謝兩位奶奶關心，其實我好了許多。」
「哎，若是那一位在的時候，你何必受這個苦？」江氏忍不住吐槽，「前幾天，六哥兒尿床，我想給六哥兒洗個澡，廚房過了好半天才送來熱水。也不知道梧桐苑幹什麼，一天天地要熱水。」
一桶一桶的熱水送去梧桐苑，侯府的人都能知道。
不過他們沒多想，只覺得趙素素現在威風了，故意折騰人。
李氏看張姨娘臉色慘白，有些看不下去，讓自己的丫鬟去給張姨娘請大夫。
打發走張姨娘後，江氏突然湊到李氏邊上，笑嘻嘻地問，「三弟妹，侯爺有沒有和侯爺說過，他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那日聽崔令容說起來，江氏好半天都回不過神，實在是太勁爆了。
「咳咳，二嫂嫂，侯爺怎麼會和三爺說這個？」李氏紅了臉。
「我以為，他們兄弟之間，或許會說點爺們的話。」江氏說著嘖嘖搖頭，「你說侯爺怎麼不行的？」
李氏搖頭。
「你真不知道啊？」江氏眼神失望，「我還以為你和崔令容要好，她會和你說。」
說話時，江氏一直看著李氏，見李氏用力搖頭，這才半信半疑。
「二嫂嫂，我真不知道。而且這種私密的事，崔家姐姐怎麼可能和我說？這可是她的底牌！那日她來和離，不就是用這個，才逼著侯爺簽下和離書嗎？」李氏分析道。
江氏點了點頭，「這倒是。」
李氏怕再說下去，不小心被人聽到，那就麻煩了，找了個理由回去。
江氏看李氏窩窩囊囊的，很是沒勁，她回去的路上都在想，侯爺不行了，那趙素素守得住嗎？
其實江家有找過江氏，問她要不要和離改嫁，是江氏自己不想再嫁。
而且江家是繼母，哪裡會給她挑好親事，若是和離了，再嫁一個老頭當續弦，還不如留在江遠侯府過日子。
至少宋書成不在汴京，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若是回不來，就更好了。
江氏回到二房，正好是用晚膳的時辰，看著送來的飯菜，連一碗像樣的葷菜都沒有，隨意吃了兩口，實在吃不下，跑去壽安堂告狀了。
賀氏看到秋媽媽，就和秋媽媽抹眼淚，「來汴京前，老爺子千叮嚀萬囑咐，大房就剩下一個獨苗苗，讓我們兩口子好好照顧。誰曾想，誠哥兒竟然消失了！」
秋媽媽跟著感嘆，「活生生的一個人，怎麼會消失呢？」
「誰知道呢，要不是謙哥兒說有些日子沒看到誠哥兒，我們都不知道這個事。」賀氏說著抹了抹眼角，假裝擦眼淚。
秋媽媽提議，「不如報官看看，讓官府的人一起找？」
「這……這不好吧？」賀氏說怕影響臉面，「誠哥兒一直想親近趙氏，我想著，這個事肯定和趙氏有關。再等等吧，若是誠哥兒還沒消息，真的要報官了。」
「還是儘早的好，萬一有個什麼事，也好儘快解決。」秋媽媽讓賀氏別難過，「我家主子說了，雖然她和江遠侯府沒關係，不過之前和您來往很高興。若是您不嫌棄，有需要的話，她可以派人一起找找。」
「當然不嫌棄，崔姐姐能有這份心，我們夫妻高興還來不及！」賀氏立馬表明，「那就麻煩崔姐姐了，若是有誠哥兒消息，我們感激……」
賀氏還沒說完，外頭跑進來一個小丫鬟，急匆匆地說誠哥兒回來了。
賀氏和秋媽媽同時驚住，隨後賀氏先拍著大腿道，「我的小祖宗啊，他可算是回來了！」
秋媽媽識趣地道，「既然誠哥兒回來了，那奴婢就不用擔心了。你們好好敘舊，奴婢改日再來。」
「辛苦你跑一趟，回去和崔姐姐說，改日我得空了，再親自登門拜訪。」賀氏起身相送。
秋媽媽走到門口，正巧杜誠從外邊進來。
一段時間不見，杜誠消瘦一些，也更白了。
秋媽媽打量了兩眼，和杜誠錯身而過。
離開杜宅後，秋媽媽沒有急著回去，而是讓二順駕著馬車到附近，約莫著一個時辰後，二順看到杜誠出來，他們悄悄地跟了上去。
「秋媽媽，他繞來繞去，好像發現我們了。」二順小聲道。
「那你停下來，我去路邊買點東西，你跟著去看看。」秋媽媽從馬車上下來，到附近的糕點鋪子。
買完糕點，秋媽媽在馬車上等到傍晚，才看到二順回來。
「怎麼去那麼久？」秋媽媽都擔心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都怕你出什麼事。」
「繞來繞去，跟著杜誠好一會兒，你猜猜，他最後去了哪裡？」二順坐上馬車，拉緊韁繩。
「去哪裡？」
「你肯定猜不到，他竟然從小門進了江遠侯府。」二順看到杜誠進了江遠侯府，才回來。
秋媽媽聽了很是驚訝。
同樣的，崔令容也很震驚，「他去江遠侯府做什麼，還是走小門？」
「回主子，是這樣的。一開始誠哥兒可能發現我們，小的便很小心，他也不是直接過去，而是繞了很大一圈。」二順道，「小的看他鬼鬼祟祟，很是奇怪！」
崔令容覺得有意思了，「宋書瀾那麼討厭他，趙素素也一直不待見他，他卻進了江遠侯府。難不成這些日子，他都躲在江遠侯府？誰給他安排吃住呢？」
還有，宋書瀾知不知道？
若是知道，杜誠沒必要走小門。
可如果不知道，江遠侯府里有誰想藏著杜誠？
難不成杜誠在江遠侯府住的時候，生出了情意？
這也不對啊，再怎麼樣，杜誠是讀書人，不應該放棄讀書。
此番杜誠離開國子監，且沒有緣由，想來是會被除名，那杜誠是為了什麼？
秋媽媽和二順都想不明白，二順問，「要不然，小的盯著點江遠侯府？」
「江遠侯府那麼大，你一個人哪裡盯得住，與其讓你盯，倒不如讓李氏幫忙找找。」崔令容讓秋媽媽去找李氏的貼身媽媽。
想來杜誠是怕杜家真的報官，才出來露個面。
就是不知道，杜家和江遠侯府嗎，現在是什麼情況？
此時的杜誠，回到了梧桐苑裡。
從崔令容離開後，趙素素為了削減用度，發賣了不少下人。
不過杜誠一路進來，就算有王和春家的帶路，也很緊張刺激。
好不容易回到梧桐苑，王和春家的一顆心七上八下，久久不能平復，「主子這會不在，你好好在屋裡待著。要奴婢說，以後您還是少出去，不然勸勸主子，還是在外頭安置您比較妥當。您也不想，什麼時候被人發現吧？」
杜誠當下說了好。
等趙素素回來時，他卻摟著趙素素告狀，「不知道王媽媽是不是嫌棄我多事，她讓我勸勸你，把我安置在外頭好了。可是這麼一來，你我就不能日夜相伴，你捨得我嗎？」
「她真這麼想？」趙素素皺緊眉頭。
杜誠點點頭，「素素你別怪她，或許她是太害怕了。」
「有什麼好怕的？」趙素素膽子越來越大，「若是崔令容在的時候，還擔心崔令容管家，會被發現。現如今江遠侯府在我手裡，有什麼好怕的？」
趙素素對王和春家的越發不滿意，「她遠不如她婆母，做事沒個膽量，慫又沒用。罷了，要不是我身邊沒有信得過的，我才不用她。對了，你去杜家，可把賀氏兩口子安撫好沒？」
「我二叔不在家，只有二嬸在。」杜誠面露為難，「二嬸罵我辜負了杜家的培養，竟然不去國子監讀書。她說我要消失也可以，得吧這些年杜家花費在我身上的錢財，全部還給杜家。」
「賀氏真是可惡！」趙素素說到賀氏，恨的牙痒痒，「那你怎麼想？」
杜誠說他沒錢，「我看啊，我還是去外面住。若是考取功名，等杜家老爺子死後，我也能自由了。就是等我到年紀，杜家給我安排親事，我……」
回到杜家，那就拒絕不了親事。
但他們都好上了，趙素素自然不願意杜誠去成親，她占有欲那麼強的一個人。
「賀氏有說要多少錢嗎？」趙素素心想，若是能用錢解決，那就一次性解決。
杜誠說算了，「賀氏和我二叔都貪得無厭，就算你給了一次錢，還是會有以後。只要我出現在汴京，就一定會被他們要錢。」
「難不成你想聽杜家安排，去成親生子？」趙素素急了。
「不不不，我肯定沒有。」杜誠嘆了口氣，「若是我能考取功名，便能自立門戶。就是這幾年，你我要忍一忍，受點相思之苦。」
趙素素不願意。
她好不容易過上和杜誠蜜裡調油的日子，一天都不想分開。
趙素素在思考，還能有什麼辦法，若是能讓杜誠光明正大住在江遠侯府，也就不用怕杜家的威脅。
可是宋書瀾又很討厭杜誠，絕不可能讓杜誠住到江遠侯府。
想到宋書瀾，趙素素現在心裡只剩下厭惡，每次宋書瀾想要和她親近，她想到宋書瀾殘疾的身體，都會打從心底地噁心。
「我來想辦法，總是可以，讓你我長長久久在一起。」趙素素深吸一口氣，她靠在杜誠火熱的懷中，感受著年輕男人的身體，這才是她想要的。
杜誠笑著說了好，大白天的，就拉著趙素素脫衣服。
而門口的王和春家的聽到屋裡傳來低喘，她的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過了大半個時辰，聽屋裡沒了動靜，王和春家的才讓人去打熱水。
明明天很冷，趙素素幾乎每天都要熱水沐浴，梧桐苑的丫鬟們任饒任怨，但廚房負責燒水的婆子，難免會嘀咕兩句。
張姨娘來廚房燉一些止咳的藥時，便聽到廚娘們在說梧桐苑要水的事。
不過她現在低調得很，梧桐苑裡的事和她沒關係，她絕不會多嘴打聽。
熬好湯藥，張姨娘便回去了。
不過在路上遇到了二房和三房的兩位奶奶，張姨娘停下問了好。
江氏隨口問了句，得知張姨娘風寒還沒好，嘖嘖兩聲，「你要是實在撐不住，就和大嫂嫂說一聲，請個大夫來看看。你也是伺候侯爺的老人了，這個面子，還是會給你的。」
李氏也道，「是啊，而且煮藥讓丫鬟去，你幹嘛自己去？」
張姨娘唇角苦澀，她屋裡的丫鬟病得更嚴重，不然何至於她自己去熬藥，「多謝兩位奶奶關心，其實我好了許多。」
「哎，若是那一位在的時候，你何必受這個苦？」江氏忍不住吐槽，「前幾天，六哥兒尿床，我想給六哥兒洗個澡，廚房過了好半天才送來熱水。也不知道梧桐苑幹什麼，一天天地要熱水。」
一桶一桶的熱水送去梧桐苑，侯府的人都能知道。
不過他們沒多想，只覺得趙素素現在威風了，故意折騰人。
李氏看張姨娘臉色慘白，有些看不下去，讓自己的丫鬟去給張姨娘請大夫。
打發走張姨娘後，江氏突然湊到李氏邊上，笑嘻嘻地問，「三弟妹，侯爺有沒有和侯爺說過，他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那日聽崔令容說起來，江氏好半天都回不過神，實在是太勁爆了。
「咳咳，二嫂嫂，侯爺怎麼會和三爺說這個？」李氏紅了臉。
「我以為，他們兄弟之間，或許會說點爺們的話。」江氏說著嘖嘖搖頭，「你說侯爺怎麼不行的？」
李氏搖頭。
「你真不知道啊？」江氏眼神失望，「我還以為你和崔令容要好，她會和你說。」
說話時，江氏一直看著李氏，見李氏用力搖頭，這才半信半疑。
「二嫂嫂，我真不知道。而且這種私密的事，崔家姐姐怎麼可能和我說？這可是她的底牌！那日她來和離，不就是用這個，才逼著侯爺簽下和離書嗎？」李氏分析道。
江氏點了點頭，「這倒是。」
李氏怕再說下去，不小心被人聽到，那就麻煩了，找了個理由回去。
江氏看李氏窩窩囊囊的，很是沒勁，她回去的路上都在想，侯爺不行了，那趙素素守得住嗎？
其實江家有找過江氏，問她要不要和離改嫁，是江氏自己不想再嫁。
而且江家是繼母，哪裡會給她挑好親事，若是和離了，再嫁一個老頭當續弦，還不如留在江遠侯府過日子。
至少宋書成不在汴京，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若是回不來，就更好了。
江氏回到二房，正好是用晚膳的時辰，看著送來的飯菜，連一碗像樣的葷菜都沒有，隨意吃了兩口，實在吃不下，跑去壽安堂告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