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明天有事嗎？
之後的半天，像上一世一樣，學校給同學們破例放了半天假。
所有人都沉浸在下雪的歡樂氛圍中，特別是平日裡精神緊繃的高三牲，此刻就像脫韁的牲口一樣在操場上飛奔。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麼開心。
偶爾也有把自己悶在教室里，通過窄小的窗戶陰暗扭曲窺探別人開心與幸福的哀人。
比如上一世的顧晨，再比如這一世的陳念。
此刻的陳念，正注視著雪地上並肩行走的顧晨與林若雪，一時間百感交集。
「或許，如果我當初沒有拒絕顧晨的話，現在林若雪的位置就應該是我了……」
「那首歌，也會是為我而唱的吧…」
「顧晨……」
「那個曾經滿眼都是我的男孩，真的被我弄丟了嗎……」
看著樓下有說有笑的兩人，陳念的淚水再次爬滿眼眶
「可是，為什麼啊！……」
「我只是想要被愛而已，我有什麼錯?」
「為什麼，為什麼別人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愛，在我這裡卻成了奢望……」
「我只是想要……有人能真正愛我而已啊！」
忽然間，似乎有一片雪花在了陳念眼中化開，攪動著她晶瑩的眼眶。她再也忍不住，淚水順著臉頰悄然滑落，無聲地融進漫天碎雪中。
然而樓下的顧晨，還並不知道此刻教室里發生的一切。
剛剛對林若雪說完那些肉麻的情話，他忽然有一種想要直接確認關係的衝動。
可無奈跟郭森有約在先，終於是沒有開口。
「不過……」
顧晨偷瞟了一眼林若雪絕美的臉龐，不免心頭一陣蕩漾。
「林若雪……」
「等高考一結束，我們就在一起吧……」
……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轉眼到了放學的時候，雪已停了，但看道路與樹冠上的積雪，可能還需要些時候才能化完。
由於放半天假沒有晚自習，同學們都走得格外的早。
今天是周五，往後兩天，又到了大家心心念念的周末。
顧晨以下雪天路上地滑為由，「順理成章」送林若雪回家。
經過一個下午的相處，兩人的關係迅速升溫。
顧晨自然不用說，他對林若雪的愛已經呼之欲出了。
而林若雪在感情方面比較慢熱。她隱約感受到顧晨對她的感情，但不敢斷言這感情會真正一直屬於她。刻在骨子裡的自卑讓她不敢輕易接受顧晨袒露的愛意。於是他們都很默契地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
兩人望著路邊的玉樹銀花，沒有說話，只有手中推動自行車不時發出「嘎吱」聲。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到了林若雪家樓前。那是一個老舊的家屬院小區，小區里積滿了雪，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奶奶正在院裡埋頭清掃。
在小區門口，林若雪讓顧晨停下，說如果他進去的話會被她的家人看見的。
其實顧晨也想跟林若雪吃完飯再回家，可林若雪堅持說要和家人一起吃飯才做罷。
「那，顧晨同學你快回吧，我家人在等我吶。」
「嗯。」
顧晨嘴上答應著，心裡一想到即將要連續兩天見不到林若雪，心裡又盤算著些什麼。
「小林子！」
「嗯？」顧晨叫住即將踏入小區的林若雪，
「你明天有事嗎？」
林若雪搖了搖頭。
「那正好，我最近正好有一點數學題不會，你明天來我家幫我補習補習吧。」
「啊，可是······」
「不許拒絕！你之前不是都答應我了嘛，況且剛好明天我爸媽都不在家，不會出岔子的啦。」
「噢……好吧。」
林若雪被忽悠著答應下來。
見林若雪答應，顧晨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那小林子你可別忘了哦。」
「不會的不會的。」
「好吧，明天見。」
「顧晨同學明天見。」
等顧晨走後，林若雪才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小區。
「明天又能跟顧晨同學見面了呢，好開心！」
「還是去顧晨同學的家裡，跟顧晨同學單獨相處……怎麼辦怎麼辦？是不是有點太曖昧了？有點小緊張啊啊啊啊······」
「不行不行，林若雪你是好孩子，要矜持，矜持。」
「對，明天只是單純只是去給顧晨同學講題，不干別的，什麼都不干。」
「對，什麼都不干。」
······
路過打掃積雪的余婆時，林若雪甜甜地朝她打了招呼。
「我們家小雪今天怎麼這麼開心啊？」
余婆年齡大了，眼神似乎不太好，所以沒有看見剛剛在門口的顧晨。
「因為今天下雪了啊。」
林若雪笑著回應道，她並不打算把顧晨的事告訴別人。
「呵呵呵，下雪好啊，下雪好······」
余婆慈祥地看著林若雪，眼底的疼愛像是在看自己的小孫女。
「小雪快上去換身衣服吧，看這雪淋的，白頭髮比我都多了。」余婆打趣道。
「我晚上做了你最愛吃的西紅柿炒雞蛋，你可得多吃點，我們家小雪正長身體吶。」
「嗯，我知道啦！」
在余婆溫柔地注視下，林若雪緩緩走上樓，最終停在了一扇老舊的木門前。
那木門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其上盡嵌歲月的塌敗。可門框和把手像是經常被人擦拭，都沒有積灰。
門框旁貼的春聯已附上考究的黃色，文字也只剩下了半截。
林若雪望著這扇自己走過十七年而未變的門，有些出神。
接著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轉動門把手。
像小時候那樣······
「吱——」
······
「爸，媽！」
「我回來啦！」
所有人都沉浸在下雪的歡樂氛圍中，特別是平日裡精神緊繃的高三牲，此刻就像脫韁的牲口一樣在操場上飛奔。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麼開心。
偶爾也有把自己悶在教室里，通過窄小的窗戶陰暗扭曲窺探別人開心與幸福的哀人。
比如上一世的顧晨，再比如這一世的陳念。
此刻的陳念，正注視著雪地上並肩行走的顧晨與林若雪，一時間百感交集。
「或許，如果我當初沒有拒絕顧晨的話，現在林若雪的位置就應該是我了……」
「那首歌，也會是為我而唱的吧…」
「顧晨……」
「那個曾經滿眼都是我的男孩，真的被我弄丟了嗎……」
看著樓下有說有笑的兩人，陳念的淚水再次爬滿眼眶
「可是，為什麼啊！……」
「我只是想要被愛而已，我有什麼錯?」
「為什麼，為什麼別人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愛，在我這裡卻成了奢望……」
「我只是想要……有人能真正愛我而已啊！」
忽然間，似乎有一片雪花在了陳念眼中化開，攪動著她晶瑩的眼眶。她再也忍不住，淚水順著臉頰悄然滑落，無聲地融進漫天碎雪中。
然而樓下的顧晨，還並不知道此刻教室里發生的一切。
剛剛對林若雪說完那些肉麻的情話，他忽然有一種想要直接確認關係的衝動。
可無奈跟郭森有約在先，終於是沒有開口。
「不過……」
顧晨偷瞟了一眼林若雪絕美的臉龐，不免心頭一陣蕩漾。
「林若雪……」
「等高考一結束，我們就在一起吧……」
……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轉眼到了放學的時候，雪已停了，但看道路與樹冠上的積雪，可能還需要些時候才能化完。
由於放半天假沒有晚自習，同學們都走得格外的早。
今天是周五，往後兩天，又到了大家心心念念的周末。
顧晨以下雪天路上地滑為由，「順理成章」送林若雪回家。
經過一個下午的相處，兩人的關係迅速升溫。
顧晨自然不用說，他對林若雪的愛已經呼之欲出了。
而林若雪在感情方面比較慢熱。她隱約感受到顧晨對她的感情，但不敢斷言這感情會真正一直屬於她。刻在骨子裡的自卑讓她不敢輕易接受顧晨袒露的愛意。於是他們都很默契地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
兩人望著路邊的玉樹銀花，沒有說話，只有手中推動自行車不時發出「嘎吱」聲。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到了林若雪家樓前。那是一個老舊的家屬院小區，小區里積滿了雪，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奶奶正在院裡埋頭清掃。
在小區門口，林若雪讓顧晨停下，說如果他進去的話會被她的家人看見的。
其實顧晨也想跟林若雪吃完飯再回家，可林若雪堅持說要和家人一起吃飯才做罷。
「那，顧晨同學你快回吧，我家人在等我吶。」
「嗯。」
顧晨嘴上答應著，心裡一想到即將要連續兩天見不到林若雪，心裡又盤算著些什麼。
「小林子！」
「嗯？」顧晨叫住即將踏入小區的林若雪，
「你明天有事嗎？」
林若雪搖了搖頭。
「那正好，我最近正好有一點數學題不會，你明天來我家幫我補習補習吧。」
「啊，可是······」
「不許拒絕！你之前不是都答應我了嘛，況且剛好明天我爸媽都不在家，不會出岔子的啦。」
「噢……好吧。」
林若雪被忽悠著答應下來。
見林若雪答應，顧晨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那小林子你可別忘了哦。」
「不會的不會的。」
「好吧，明天見。」
「顧晨同學明天見。」
等顧晨走後，林若雪才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小區。
「明天又能跟顧晨同學見面了呢，好開心！」
「還是去顧晨同學的家裡，跟顧晨同學單獨相處……怎麼辦怎麼辦？是不是有點太曖昧了？有點小緊張啊啊啊啊······」
「不行不行，林若雪你是好孩子，要矜持，矜持。」
「對，明天只是單純只是去給顧晨同學講題，不干別的，什麼都不干。」
「對，什麼都不干。」
······
路過打掃積雪的余婆時，林若雪甜甜地朝她打了招呼。
「我們家小雪今天怎麼這麼開心啊？」
余婆年齡大了，眼神似乎不太好，所以沒有看見剛剛在門口的顧晨。
「因為今天下雪了啊。」
林若雪笑著回應道，她並不打算把顧晨的事告訴別人。
「呵呵呵，下雪好啊，下雪好······」
余婆慈祥地看著林若雪，眼底的疼愛像是在看自己的小孫女。
「小雪快上去換身衣服吧，看這雪淋的，白頭髮比我都多了。」余婆打趣道。
「我晚上做了你最愛吃的西紅柿炒雞蛋，你可得多吃點，我們家小雪正長身體吶。」
「嗯，我知道啦！」
在余婆溫柔地注視下，林若雪緩緩走上樓，最終停在了一扇老舊的木門前。
那木門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其上盡嵌歲月的塌敗。可門框和把手像是經常被人擦拭，都沒有積灰。
門框旁貼的春聯已附上考究的黃色，文字也只剩下了半截。
林若雪望著這扇自己走過十七年而未變的門，有些出神。
接著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轉動門把手。
像小時候那樣······
「吱——」
······
「爸，媽！」
「我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