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十年後，我的同桌懷了我們的孩子
下課後，郭森又把顧晨單獨叫到了辦公室。
郭森背靠窗台從包里抽出一根煙。顧晨識趣地上前點上火。
「嗯，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挺有眼力見的。」
郭森緩緩吐出一口煙圈，忽而皺起眉頭。
「不對，你打火機哪來的？」
「呃……郭老師你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嘛，你叫我來肯定有要事吩咐的對吧？」
顧晨尷尬地把兜里的打火機和「旋鶴門」往裡送了送。
顧晨抽菸的習慣是前世大四實習的時候染上的。
那時候流行一句話，「抽菸只抽旋鶴門，一生只愛一個人。」
此後，便永遠有一包旋鶴門靜靜躺在顧晨兜里，陪他走過風風雨雨，道阻且長。即使重生後這個習慣依然沒有改掉。
有人說，希望是火，失望是煙，人生就是一邊燃燒著一邊冒煙。
郭森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淺淺嘆了口氣。
「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顧晨本來也打算抽一支，但想想還是塞了回去。
「你小子這次考得不錯啊」郭森率先開口。
「哪裡哪裡，一來是先前跟您有約，不敢不努力，二來……也是您和林若雪對我輔導得好嘛。」
「切，你小子別跟我講這些客套話，聽著難受，你私底下不是叫我老郭嗎，這麼叫就行了，別一天您您您的，官大了，客套話聽著煩。」
「誒，得嘞！老郭說啥就是啥。」
顧晨嬉皮笑臉地回應道。
職場上的客套話聽多了，顧晨表現出的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反倒是他最喜歡的。
顧晨也深知這一點，所以從沒把那些彎彎繞的腸子在郭森面前展現出來。
畢竟真誠永遠是最後的必殺技！
「對了，我看你現在跟林若雪關係不錯啊。」
「呃……是，每天給我輔導功課，又是同桌，關係可不好嘛，跟鐵哥們兒似的，呵呵呵呵……」
是，今天是朋友，明天是哥們兒，後天就是媳婦兒……
郭森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抬手猛吸一口煙，菸頭的火光星星燃燒，飄散的煙宛如匆匆的流年。
郭森長嘆一口氣，抬頭仰望窗外的暖陽，陽光把他眼中的風景攪動成一潭渾水，那是歲月經年刻下的風沙。
「年輕就是好啊，朝氣蓬勃。」郭森感嘆道。「還有那種青澀的感情，也是青春的一大重要體驗，你說是吧？」
顧晨發現，郭森說話時並沒有看他，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今天我心情不錯，給你講個故事吧。」
「那是男孩高中開學的第一天，那時的男孩既緊張又興奮，早早就收拾好到了學校，想給同學老師們留下個好印象」
「等到了規定到校校時間，班上大部分人都到了，班主任走進教室開始宣講事宜。」
開講幾分鐘後，走廊里傳來一陣叮叮咣咣的動靜——男孩循聲望去，一個女孩拖著大行李箱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頭頂幾根呆毛突兀地乍起，領口半邊翻起來，看像剛睡醒就慌慌張張跑來學校了。」
「班主任問她為什麼開學第一天遲到，她只是輕描淡寫地說起晚了。男孩至今都記得女孩被罰站門口時的眼神那種滿不在乎的眼神，仿佛在男孩心裡刻下了烙印。
「後來，兩人被分到同桌的位置。女孩性格很外向，甚至有點古靈精怪，兩人很快就處成了哥們兒，很鐵的那種，沒有摻雜半點情感雜質。」
「女孩也很少打扮自己，以至於男孩有時候甚至都忘了她的性別。」
「記得那時兩人都很喜歡火影忍者，有一次還為了爭論鼬和止水誰更強一些而吵得面紅耳赤呢。現在想想也挺忍俊不禁的。」
「直到後來有一次，男孩和女孩都被留下來打掃衛生。女孩神秘兮兮地拉過男孩來，告訴他自己周末剛剛學會了化妝，要給他展示一下。」
「在男孩不斷的揶揄與奚落之下，十幾分鐘後，終於——男孩等的不耐煩了。」
「見女生把自己躲在窗簾後面搗鼓半天也沒個動靜，男孩忍不住上前去拉開窗簾。"
「男孩：好了沒。」
「女孩：快了快了。」
「男孩：你都說十幾遍快了。」
「女孩：你咋不說你也問了十幾遍了。」
「男孩：趕快趕快我要回家吃飯了，差不多就行了唄反正你那臉再弄也不可能有好看的。」
「女孩：記住你現在的嘴臉，一會兒讓你變臉不扣豆的信不信。」
「男孩：好了好了沒空陪你鬧了，我打開了噢。」
「女孩：別別，馬上就好了，再等一分鐘，馬上——」
男孩隨意地拉開窗簾，打算隨便夸上幾句就回家乾飯。
「只見，窗簾拉開的部分被貫堂的風吹起，夕陽隔著層層高樓灑進屋內，勾勒出少女清晰柔和的側臉輪廓。」
「女孩化了個淡淡的素顏妝，白皙的皮膚與清純的五官一改往日的凌亂，好似某個閨中才女方出家門。」
「女孩嘴裡叼著皮筋，雙手在腦後束出一個馬尾，對於男孩突然拉開窗簾顯得有些侷促。」
「她快速地紮好辮子，把男孩往後推了推——他直勾勾的眼神讓她有些不自在。」
「這一推讓男孩回過神來。女孩正經收拾後與往日驚艷的反差，讓男孩不自覺有點看呆了。
「他不自然地低下頭摸摸鼻子，讓開一條道。女孩也有些尷尬地低著頭，快步通過。」
「走了幾步，女孩突然站住腳，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眼神不自覺地向下瞟著，臉頰微微泛著一絲紅暈，嘴裡小聲嘟囔道。」
「我……漂亮嗎？」
「此時學校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歸巢的寒鴉滑過天空，留下赤金色的尾翼。男孩就站在那，放任女孩的靚麗乘著霞光肆意爬上他的心頭。」
「男孩嗯了一聲，不敢再多說什麼——那時誰也不知道，女孩今天問出的這句話，男孩用了一生去回答。」
「此後，他們的關係依然很好，但卻多了些若有若無的曖昧。這是必然的，在見識過花開的嬌艷后，對花骨朵的喜愛必然不會再單純。」
「後來，兩人考上了同一所大學，畢業後前往同一個城市一起打拼——這個女孩就是你的師娘。」
「我常常想，如果把未來發生的事情告訴曾經的那個我，不知道他會是什麼表情呢？」
「就告訴他，十年後，我的同桌懷了我們的孩子。」
郭森背靠窗台從包里抽出一根煙。顧晨識趣地上前點上火。
「嗯，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挺有眼力見的。」
郭森緩緩吐出一口煙圈，忽而皺起眉頭。
「不對，你打火機哪來的？」
「呃……郭老師你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嘛，你叫我來肯定有要事吩咐的對吧？」
顧晨尷尬地把兜里的打火機和「旋鶴門」往裡送了送。
顧晨抽菸的習慣是前世大四實習的時候染上的。
那時候流行一句話，「抽菸只抽旋鶴門，一生只愛一個人。」
此後，便永遠有一包旋鶴門靜靜躺在顧晨兜里，陪他走過風風雨雨，道阻且長。即使重生後這個習慣依然沒有改掉。
有人說，希望是火，失望是煙，人生就是一邊燃燒著一邊冒煙。
郭森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淺淺嘆了口氣。
「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顧晨本來也打算抽一支，但想想還是塞了回去。
「你小子這次考得不錯啊」郭森率先開口。
「哪裡哪裡，一來是先前跟您有約，不敢不努力，二來……也是您和林若雪對我輔導得好嘛。」
「切，你小子別跟我講這些客套話，聽著難受，你私底下不是叫我老郭嗎，這麼叫就行了，別一天您您您的，官大了，客套話聽著煩。」
「誒，得嘞！老郭說啥就是啥。」
顧晨嬉皮笑臉地回應道。
職場上的客套話聽多了，顧晨表現出的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反倒是他最喜歡的。
顧晨也深知這一點，所以從沒把那些彎彎繞的腸子在郭森面前展現出來。
畢竟真誠永遠是最後的必殺技！
「對了，我看你現在跟林若雪關係不錯啊。」
「呃……是，每天給我輔導功課，又是同桌，關係可不好嘛，跟鐵哥們兒似的，呵呵呵呵……」
是，今天是朋友，明天是哥們兒，後天就是媳婦兒……
郭森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抬手猛吸一口煙，菸頭的火光星星燃燒，飄散的煙宛如匆匆的流年。
郭森長嘆一口氣，抬頭仰望窗外的暖陽，陽光把他眼中的風景攪動成一潭渾水，那是歲月經年刻下的風沙。
「年輕就是好啊，朝氣蓬勃。」郭森感嘆道。「還有那種青澀的感情，也是青春的一大重要體驗，你說是吧？」
顧晨發現，郭森說話時並沒有看他，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今天我心情不錯，給你講個故事吧。」
「那是男孩高中開學的第一天，那時的男孩既緊張又興奮，早早就收拾好到了學校，想給同學老師們留下個好印象」
「等到了規定到校校時間，班上大部分人都到了，班主任走進教室開始宣講事宜。」
開講幾分鐘後，走廊里傳來一陣叮叮咣咣的動靜——男孩循聲望去，一個女孩拖著大行李箱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頭頂幾根呆毛突兀地乍起，領口半邊翻起來，看像剛睡醒就慌慌張張跑來學校了。」
「班主任問她為什麼開學第一天遲到，她只是輕描淡寫地說起晚了。男孩至今都記得女孩被罰站門口時的眼神那種滿不在乎的眼神，仿佛在男孩心裡刻下了烙印。
「後來，兩人被分到同桌的位置。女孩性格很外向，甚至有點古靈精怪，兩人很快就處成了哥們兒，很鐵的那種，沒有摻雜半點情感雜質。」
「女孩也很少打扮自己，以至於男孩有時候甚至都忘了她的性別。」
「記得那時兩人都很喜歡火影忍者，有一次還為了爭論鼬和止水誰更強一些而吵得面紅耳赤呢。現在想想也挺忍俊不禁的。」
「直到後來有一次，男孩和女孩都被留下來打掃衛生。女孩神秘兮兮地拉過男孩來，告訴他自己周末剛剛學會了化妝，要給他展示一下。」
「在男孩不斷的揶揄與奚落之下，十幾分鐘後，終於——男孩等的不耐煩了。」
「見女生把自己躲在窗簾後面搗鼓半天也沒個動靜，男孩忍不住上前去拉開窗簾。"
「男孩：好了沒。」
「女孩：快了快了。」
「男孩：你都說十幾遍快了。」
「女孩：你咋不說你也問了十幾遍了。」
「男孩：趕快趕快我要回家吃飯了，差不多就行了唄反正你那臉再弄也不可能有好看的。」
「女孩：記住你現在的嘴臉，一會兒讓你變臉不扣豆的信不信。」
「男孩：好了好了沒空陪你鬧了，我打開了噢。」
「女孩：別別，馬上就好了，再等一分鐘，馬上——」
男孩隨意地拉開窗簾，打算隨便夸上幾句就回家乾飯。
「只見，窗簾拉開的部分被貫堂的風吹起，夕陽隔著層層高樓灑進屋內，勾勒出少女清晰柔和的側臉輪廓。」
「女孩化了個淡淡的素顏妝，白皙的皮膚與清純的五官一改往日的凌亂，好似某個閨中才女方出家門。」
「女孩嘴裡叼著皮筋，雙手在腦後束出一個馬尾，對於男孩突然拉開窗簾顯得有些侷促。」
「她快速地紮好辮子，把男孩往後推了推——他直勾勾的眼神讓她有些不自在。」
「這一推讓男孩回過神來。女孩正經收拾後與往日驚艷的反差，讓男孩不自覺有點看呆了。
「他不自然地低下頭摸摸鼻子，讓開一條道。女孩也有些尷尬地低著頭，快步通過。」
「走了幾步，女孩突然站住腳，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眼神不自覺地向下瞟著，臉頰微微泛著一絲紅暈，嘴裡小聲嘟囔道。」
「我……漂亮嗎？」
「此時學校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歸巢的寒鴉滑過天空，留下赤金色的尾翼。男孩就站在那，放任女孩的靚麗乘著霞光肆意爬上他的心頭。」
「男孩嗯了一聲，不敢再多說什麼——那時誰也不知道，女孩今天問出的這句話，男孩用了一生去回答。」
「此後，他們的關係依然很好，但卻多了些若有若無的曖昧。這是必然的，在見識過花開的嬌艷后，對花骨朵的喜愛必然不會再單純。」
「後來，兩人考上了同一所大學，畢業後前往同一個城市一起打拼——這個女孩就是你的師娘。」
「我常常想，如果把未來發生的事情告訴曾經的那個我，不知道他會是什麼表情呢？」
「就告訴他，十年後，我的同桌懷了我們的孩子。」